第540章 性格（1 / 1）
“嘔！”陳飛再也忍不住的狂嘔起來。
奶奶雖然也經歷過血腥的場面的，但是如此殘忍而無道的煉製屍油的地方還是讓奶奶忍不住的胃裡一陣翻滾，此時她才明白了牛雲申在吳家所說話的意思。
“來到這裡，你們就是真正的老堯山人了！”牛雲申一臉詭笑的看著奶奶。
“你們怎麼能用屍體熬油？”奶奶怒目瞪著牛雲申質問道。
“這老堯山四面環海，空氣潮溼，一般的木材根本燒不起來，更何況冬天風大雪大，如果沒有油，我們就得凍死，餓死。唯一能救我們的只有這些屍體。”牛雲申看著那口大鍋緩緩的說道，“你不是要找你婆婆嗎？去找找吧，今日我破例，讓你從這洞裡帶走一具屍體。”
牛雲申轉頭看向奶奶，眼神中帶著些許的溫柔，可是奶奶看在眼中卻如在世的魔鬼一般，甚至有點後悔來到這裡。
“啊！啊！……”
地洞裡幹活的那群大漢終於看到了牛雲申，趕緊放下手裡的活跑到牛雲申跟前跪倒磕頭，可是他們沒有一個可以說話的，但是眼神裡充滿了對牛雲申的恐懼。
牛雲申朝他們擺擺手，他們便又爬起來繼續到自己的崗位上繼續工作著。看著他們熟練的將屍體分割，剁塊，然後扔進大鍋裡，再把熬製好的屍油從鍋裡舀出來，放進之前陳飛給奶奶點火的那個瓷罐。他們早已不把這些屍體當時屍體，僅僅是一種原材料，奶奶再一次感受到了那個年代人被當成牲畜一般的存在。
“我也不敢保證你婆婆的屍首還在，所以你最好快一點。”牛雲申看著愣神的奶奶提醒道。
“你可以讓他們停一下嗎？”奶奶對這種場面實在是難以忍受，便有點乞求的問道。
“你自己看著辦吧。”說完牛雲申便轉身便往洞口走，邊走邊說道;“這些人又聾又啞，別指望他們會幫你。”
看著牛雲申的背影，奶奶緊緊的咬緊牙關，邁步走向了那群正在被人分屍的屍體堆。
“我來幫你！”終於忍住嘔吐的陳飛臉色蒼白的來到奶奶的身邊。
奶奶感激的看了眼陳飛，然後跟著他一具屍體一具屍體的翻找起來。
奶奶也不知道找了多久，將近幾百具的屍體幾乎翻找了個遍，卻未發現婆婆的屍首，奶奶看了眼大鍋，淚水頓時奪目而出。
“你別哭啊，可能我們看露眼了，我們再找一遍，一定能找到的！”
陳飛一見奶奶哭起來，便趕緊的勸慰道，接著便自己動手再翻動屍體。可是陳飛剛拉起第一具屍體時，一個大漢也伸手拉住了陳飛拉著的那個屍體，陳飛也是著急，便跟著大漢僵持住了。
“啊！”大漢大叫一聲，手裡舉起一把砍刀直接向陳飛砍來，奶奶趕緊拉了陳飛一把，陳飛一鬆手，砍刀直接砍掉了那具屍體的腦袋，腦袋如球一般的滾到了陳飛跟前，陳飛嚇的臉色鐵青。
那大漢見陳飛鬆手，便不再追擊，而是扛著那具無頭的屍體轉身向桌子去。
“我們走吧！”奶奶知道這裡沒有婆婆的屍首，也感受到了陳飛的恐懼，在這裡多待反而平增危險，便拉著陳飛走向了地洞的出口。
“我們不能在這裡待著，這裡太可怕了，我帶你逃吧？”陳飛邊走邊跟奶奶說道，臉上的恐懼還未散去。
“現在恐怕晚了。”奶奶無奈回道。
“我去找林叔幫忙，他一定會幫我們的！”陳飛趕緊說道。
“牛雲申既然帶我們進這裡，肯定就想好了留住我們的辦法。而且我婆婆的售醫還未做好，我還未祭奠她老人家，所以我不會現在離開的，你要想走你就走，我也不留你。”奶奶堅定的看著陳飛回答道。
“你不走我也不走！”陳飛見奶奶如此堅定，便只好收回了逃走的想法，在陳飛眼裡，奶奶比他的命更重要。
“找到了？”一出洞口，牛雲申正站在外面等著奶奶。
“沒有！”奶奶搖搖頭，臉上露出了極為失落的神色。
“別灰心嗎？肯定可以找到的！”牛雲申說著就要上前抱奶奶，卻被陳飛上前一步攔住了。
“在沒找到婆婆的屍首之前，你還不能碰她。”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了陳飛的臉上，直接將陳飛打倒在地。
“在這老堯山，老子做事還沒人敢說半個不字，你要是再敢壞老子事，小心我把你也熬成屍油點了燈！”牛雲申瞪著眼一臉怒氣的看著嘴角流血的陳飛，然後又一臉淫笑的向奶奶走來。
“站住！如果你敢再往前一步，我就立馬死給你看！”奶奶從頭上拔下那根繡花針，直接頂在了自己的喉嚨處，針尖已經扎進了肉裡。
“咱們不是說好了嗎？我答應你的條件，你就做我的壓寨夫人，如今我連這煉油洞都讓你找了，你沒找到也不能怪我！”牛雲申有點急切的說道。
“我沒有怪你，我也不是一個不講信用的人，就算我找不到我婆婆，我總要給她老人家擺靈堂祭奠吧，讓她老人家在地下也能安息！”奶奶流著淚說道。
“不就是擺靈堂祭奠嗎？你說什麼時候擺，擺哪裡？我照做就是了！”牛雲申趕緊安撫奶奶道。
“等我將奶奶的售醫做好便可以，祭奠完婆婆之後，我自然會兌現我的諾言。”奶奶看著牛雲申回道。
“好！我等你做好售醫！”看著奶奶堅定的神色，牛雲申也答應下來。
奶奶看著牛雲申離開，趕緊將陳飛扶起來。
“你真要做他的壓寨夫人？”陳飛問向奶奶。
“走一步看一步吧。”奶奶沒有直接回答陳飛的話。
“你要做了他的壓寨夫人，你還怎麼完成婆婆的遺願？”陳飛不死心的追問道。
奶奶用手給他擦去了嘴角的血跡，看著陳飛“我跟你說過，只有活著，才有可能，要是活都活不下去，一切都沒有可能了，只能跟著洞裡的屍體一樣變成屍油。”
“放心吧，就算死我也會讓你活下去的！”陳飛看著奶奶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勁。
“你先保護好你自己，我你就不要管了！”說完這話，奶奶便轉身向著牛雲申離開的方向走去。
奶奶不知道這話對陳飛的傷害竟然完全改變了陳飛的性格，甚至讓陳飛成了牛雲申最信賴的人。
陳飛沒有跟著奶奶一起住進牛雲申的側房，還是住在之前奶奶房間的隔壁裡，奶奶並沒有去問他原因，甚至很長時間都沒有見到過陳飛。
奶奶當時覺得陳飛要是跟在自己身邊，必然會成為牛雲申的眼中釘肉中刺，怕對他不利，倒是離開自己遠一點還好。
奶奶安心的在房間裡繡著婆婆的那件售醫，牛雲申隔三差五的都會過來看看奶奶的進度，並未對奶奶做出過分的舉動，或許覺得奶奶已經是他手中之物，也不著急這幾日。
“我看你在這房間裡待的悶了，要不今日出去看看熱鬧？”一日牛雲申突然問向奶奶。
“這老堯山巴掌大的地方有什麼熱鬧可看的！”奶奶並不在意牛雲申的話，手上的繡工並未停。
“今天是祭龍王的日子，島上有比武，誰贏了就有機會扛龍頭，成為今年的龍船老大。”牛雲申說道。
“龍船老大？”奶奶抬起頭，看了眼牛雲申疑惑的問道。
“龍船是我們老堯山最大的出海漁船，雖說我們現在是土匪，那也都是被逼的，要不是世道亂了，誰也不想做土匪，等日子太平了，我們還是要出海打漁的！”牛雲申說的這話語氣極為的誠懇，這讓奶奶不由的多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