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土崩瓦解(1 / 1)
“很差嗎?”對於曲伯母的評價,老爺子有點奇怪的看著自己的女兒。
曲伯母被老父親這麼一問,不由的看向奶奶,似乎在徵求奶奶的意見,奶奶自然明白曲伯母的意思,微微的點點頭。
“爹,既然我回來了,您的售醫就交給我來做了,這件售醫您還是扔了吧。”曲伯母見奶奶點頭心裡也有了底,便很是堅定的說道。
“那行,爹聽你的,這件售醫我就不要了,就讓我閨女再給我做一件。”對於老爺子而言,能穿上自己女兒親手做的售醫自然是一件幸福的事,所以他便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曲伯母聽到老爺子答應下來後,這才放心的走了過來,坐在自己父親的身邊,開始話家常,多半是自己走後家裡的變化以及自己在萊陽這些的遭遇。
奶奶從兩人的聊天中,知道了周家這些年的一些情況,周家原本做的是倒賣海鮮生意,後來德國佔領青島後,周家便又開始做起了一種叫啤酒的生意,說是德國人喜歡喝的一種酒,還在這邊建起了工廠,周家的人好多都在啤酒廠裡工作,那個對自己有敵意的少年的父親,也就是曲伯母的弟弟,還被德國人送到德國留了兩年洋學,回來後還在啤酒廠裡做起了官。後來倭國人打敗德國人,啤酒廠被倭國人佔領了,由於倭國人沒有技術,所以便保留了啤酒廠裡的華夏人,特別是有技術的周家弟弟,更是被倭國人重用,因此周家也算沾了啤酒廠的光。加上倭國大量的移民,周家又開始做起碼頭生意,青島一半的碼頭都是曲伯母的另外兩個弟弟在管理,如今的周家在青島可謂是家大業大,不光華夏人要巴結,就連倭國人也要巴結他們,畢竟從倭國來到華夏的人與貨絕大多數都是要經過他們家的碼頭。
如今的周家在青島可謂是家大業大,地位也極為的穩固,不像濰縣的吳家,完全是倭國人的傀儡,家族的命運完全取決於倭國人。而周家則極為不同,他們的生意與人脈都是倭國人需要的,也是倭國人做不到的,因此倭國人不僅不敢得罪周家,甚至還要忌憚周家三分。
“爹,現在家裡這麼好,您還愁什麼啊?”看到自己的老父親說著家裡的發展,臉上不僅沒有笑容,反而多了很多的愁容,曲伯母不解的問道。
“俗話說再高大穩固的樹木,也怕內部的腐爛。如今我還在世,你的大哥跟你三個弟弟們還算團結,這種穩固還能保持,但是我擔心一旦我離開人世,恐怕他們兄弟幾個的團結會被倭國人土崩瓦解,到時候不光周家的穩固不復存在,怕是連性命都難以保障。”老爺子很是擔憂的解釋道。
“爹,您就別擔心那麼多了,我相信大哥跟弟弟他們會處理好的,他們也不能不顧我們周家的安危,何況您的身體還這麼硬朗,我也正好回來多照顧您幾年,也算彌補我的不孝了。”看著父親惆悵的神情,曲伯母趕緊的安慰道。
“你回來就好了,有自己姑娘照顧我也能多活兩年。這也是我堅持不讓別人給我售醫封線的原因。”老爺子很是開心的看著曲伯母說道。
曲伯母聽完自己老父親的話,拉著奶奶跟小念抱住了老爺子,那種溫情奶奶至今還能記得,那是讓人永生都難以忘懷的親情溫暖。
奶奶在周家待了幾日,也算是備受周家人的照顧,當然,除了那個對自己有著敵意的少年。
“喂!你過來!”
奶奶正在院子裡帶著小念玩耍,突然那個少年在門外叫了聲奶奶。
“有事嗎?”奶奶有點不解的看著他問道。
“我娘讓我把這個交給姑姑。”說著,少年從手裡亮出了一個陶瓷筆筒。
“那進來便是了。”奶奶奇怪的看著站在門外不進來的少年。
“我不進去了,你趕緊過來拿走!”少年很是不耐煩的衝著奶奶說的。
奶奶笑著看了看少年,雖然不明白他為何討厭自己,但是卻也不生氣,笑著走了過去,可是奶奶的手剛剛要碰到筆筒的時候,少年卻突然把手鬆開,筆筒便跌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奶奶驚訝的看著少年,而少年的臉上卻露出了奸笑。
“這可是爺爺最喜歡的筆筒,是康熙年的寶貝,你竟然給打壞了!”少年聽到曲伯母從屋裡走出來的聲音,頓時收起奸笑,一臉怒氣的衝著奶奶吼道。
奶奶靜靜的看著他,臉上毫無表情,而他以為奶奶會害怕,或者至少會緊張,但是看到奶奶如此冷靜的看著自己,少年的臉上卻顯出了緊張。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你打壞的就是你打壞的,賴不得別人!”少年瞪著奶奶繼續的怒吼道,以此來掩蓋自己的緊張。
“怎麼了繡丫?”此時曲伯母快步走了過來,趕緊問道。
“她,剛剛把爺爺最喜歡的筆筒打壞了!”少年趕緊惡人先告狀的說道。
曲伯母低頭看到那筆筒的碎片,趕緊彎腰撿了起來,看著奶奶問道“繡丫,這是你打碎的嗎?”
奶奶依舊冷冷的看著少年,並沒有回答曲伯母的問話,曲伯母見到奶奶不回答,便知道此事肯定是與奶奶為無關。
“騰飛,你的筆筒怎麼會到繡丫的手裡?”曲伯母看著少年不解的問道。
“我哪裡知道,也許是她偷的呢!”少年有點無賴的說道。
“繡丫一直跟著我,他都沒去過你爺的房間,怎麼會偷你爺的筆筒?”曲伯母知道少年在說謊,頓時臉上不悅的質問道。
“你們都鄉下的野蠻人,合起夥來欺負我,我要告訴爺爺把你們都趕出去!”少年知道自己嫁禍奶奶的事敗露,頓時氣急的衝著曲伯母與奶奶怒吼道,然後哭著跑走了。
看著這個跟自己年齡相仿卻跟個未長大的孩子性格的男孩離開的背影,奶奶一句話也沒說。
“這孩子!”曲伯母也是無奈的看了看手裡的破碎的筆筒,然後摸了摸奶奶的頭“你沒事吧?”
“娘,我沒事。”
“走,跟娘回屋,給姥爺做售醫去。”曲伯母看著奶奶笑了笑。
“這筆筒?”奶奶看了眼曲伯母手裡的筆筒。
“沒事,等晚上吃飯的時候我跟姥爺說。”說完曲伯母便拉著奶奶走進了屋子,但是奶奶的心裡卻始終懸著。
晚飯時,菜都上齊了,曲伯母的小弟媳跟周騰飛一直都未到桌,這讓老爺子有點奇怪。
“騰飛呢?每次吃飯不都是他跑的最快,今天怎麼不見人影啊?”老爺子對於自己這個孫子還是很關心的,畢竟這算是周家的獨苗,在當時重男輕女的時代,男孩依舊是家裡的重點培養與保護的物件。
“連老四家的都沒來吃飯,不會有什麼事吧?”老大媳婦也是奇怪的說道。
“趕緊找人去看看。”聽到老大媳婦這麼一說,老爺子也有所警覺,趕緊打發下人去找。
就在下人還沒出門,就見老四媳婦拉著一臉苦相不願意進來的周騰飛一點點向飯廳走來。
“這小祖宗又怎麼了?”老大媳婦趕緊站起來迎了上去。
“我打的!”老四媳婦也是一臉生氣的說道。
“這犯了啥錯,都動手打了。趕緊讓大娘看看,有沒有打壞哪裡。”老大媳婦心疼的看著騰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