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瘋了嗎？（1 / 1）
“沒，沒什麼。”陳宇慌忙低頭。
“沒什麼你還看！”黎梓發現這男人眼睛還在偷覷，怒道。
突然，一個黑黝黝的槍口，直接頂在眼睛不知該往哪擺放的陳宇腦門上。
正在開車的保鏢一手握方向盤，一手握槍柄，沒說話，但似乎只需後排座的黎總一個命令，他就直接要了陳宇的小命。
“住手！阿亮。”
不止陳宇被嚇到。
坐在後排的黎梓，也慌忙道：“奶奶的病要緊，其它的都是小事，快點開車吧。”
那名為‘阿亮’的保鏢這才收回槍，繼續趕路。
經此一鬧，陳宇再無半點非分念想，只是低頭默唸女兒的名字。
十幾分鍾後，一輛前部受損的勞斯萊斯，停在第一人民醫院門口。
黎梓還未下車，就見副駕駛的男人一把推開車門急匆匆衝了出去。
“喂，你不檢查了？”黎梓詫異喊道。
陳宇愣住。
檢查？
什麼檢查？
想了片刻，他猜到怎麼回事了。
“不用，謝謝。”
說完，他擺擺手，就朝醫院大門衝去。
黎梓和保鏢皺眉靜立。
稍刻，黎梓說道：“你跟上去，如果有異常，你看著處理。我去找王專家，十分鐘後在樓下集合。”
保鏢點頭說好。
……
饒州市第一人民醫院的ICU內。
負責陳小念的主治醫師，姓趙。
他皺眉站在病床旁邊，伸手扒開陳小念眼皮看了看，隨即鬆開手指。
“已經沒救了。”
站在旁邊記錄的實習小護士，聞言後，心中一驚。
“趙醫生，如果現在用特效藥的話，她可能還有……”
“還有什麼？還有救？”
趙醫生一臉嘲諷打斷：“你一個實習護士懂什麼？”
“她爹是個窮鬼，並且已經欠費好幾天！特效藥一支八千塊，你私自給她用，到時她爹沒錢續費，那麼你來承擔醫院這八千塊的損失嗎？”
護士低頭，被訓斥的啞口無言。
她一個月實習工資才一千多塊，哪裡承擔起這八千塊錢的損失？
只不過，她突然轉頭，望向床頭擺放的醫療費清單。
她記得上面好像標明瞭，有一項特效藥的開支。
開藥了，為何不讓用？
年輕缺少社會經驗的她，有些想不明白。
趙醫生說道：“宣佈死亡吧，你沒看呼吸都停止了？”
護士只好低頭道：“好，趙醫生。”
……
此刻，病房外，走廊中。
小念有救了！
等我！
等我！！！
陳宇渾身被汗水溼透，他衝到醫院後，等不及電梯，直接一路從樓梯衝到六層ICU門口。
他滿臉興奮。
卡里有十五萬，這是女兒的命！
剛站穩，他還未平復心情，突然間，病房門上的燈熄滅了。
門被推開，趙醫生皺眉走出來，他身後跟著那名實習護士。
“趙醫生，這是錢！十五萬！”
“我馬上就去續費！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兒！”
陳宇把銀行卡拿出來，動作著急甚至有些粗魯地推到二人臉前。
趙醫生面露鄙夷——他可不相信這窮鬼能在短短几個小時內，就湊到十五萬。
不過，身為醫生，他還是低頭裝摸做樣道：“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請節哀。”
空氣彷彿靜止。
陳宇渾身僵住。
他有些不敢相信，甚至嘴角抽搐起來。
“趙醫生，你這是什麼意思？別，別給我開玩笑啊……什麼叫，已經盡力了？”
趙醫生皺眉，望著男人傻愣模樣，不再掩飾心中鄙夷，撇嘴重複道：“病人已經死了，陳先生，請你節哀。”
“不！怎麼可能！你騙我！”
陳宇頭頂如同遭受雷劈，渾身都麻了！
他衝進病房，當看到病床上小小的身子被一張白床單蓋住時，眼前更是一黑！
“小念！你醒醒！”
“你看看，爸爸弄來錢了！”
“小念！”
陳宇滿眼通紅，伸出顫抖手指，拉開床單，輕觸女兒鼻息……
這一瞬間，他崩潰了。
辛苦六年，只為給女兒續命。
可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趙醫生站在門外，有些不耐煩：“死都死了，你叫什麼叫！再叫也不會活過來。”
“不可能！小念不會死的！她怎可能突然就死了？”陳宇大吼。
他彷彿想到什麼，憤怒質問：“你們不是有特效藥嗎？一支八千塊的那種，你以前不是說過，這種特效藥可以幫助我女兒多活一段日子嗎？你今天用了沒有！”
趙醫生撇嘴，表情掩飾不住的諷刺：“你也說了，八千塊錢一支，這種特效藥，你這種窮鬼用得起嗎？”
不過，他隨即想到這是醫院，自己到底是醫生，連忙改口：“總之，你已經欠費好多天，現在你女兒也死了，你把欠著的醫藥費還清，就趕緊走吧！”
“混蛋！”陳宇捕捉到對方話語漏洞。
瞬間，他血衝腦頂，質問出口。
“原來你沒給小念用特效藥！”
“我不是說了！我會去籌錢！我今天一定會把欠的錢還上！你為什麼見死不救！”
趙醫生卻無所謂，聳聳肩：“你給錢，我治病。你沒給錢，我怎麼治？再說你女兒死都死了，就算活著，也是跟著你受罪！”
“不，小念不會死的！”
陳宇蹲下，顫抖雙手，猛地徹底掀開白色床單。
那張遠比床單更為蒼白的小臉孔，顯露出來。
孱弱，可憐。
他捧著女兒的臉，聲音如同野獸嗚咽。
“混蛋……小念啊，爸爸帶你回家，醒醒，睜開眼啊小念！”
“對，對了，那蟲子！”
突然間，剛想到這茬的陳宇，小腹內那道暖流就躁動起來。
暖流來至手臂，竟順著朝女兒身上傳輸過去。
……
“他，他是瘋了吧？”站在門口的那名實習護士，小聲問道。
“瘋了？哼，裝瘋賣傻！人死不能復生！”趙醫生不屑道。
“其實……”
護士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說啥，你想說，其實我們要用特效藥的話，說不定還能出現奇蹟？不可能的，就算真有奇蹟，也不會發生在這窮鬼身上！”趙醫生皺眉。
“那也總比眼睜睜看著，什麼都不做好吧？”那實習護士也有些生氣了。
“我不想再在這裡浪費時間，小郭，我要求你現在，立刻，馬上，去處理病患死亡事宜！”忍耐已到極限，姓趙的醫生擺手，下了最後命令。
“趙醫生！”
被叫做小郭的護士，突然瞪大了眼睛。
趙醫生被氣壞了，心想，‘現在的實習護士膽子都這麼肥了？竟然連主治醫生的話都不聽？’
“怎麼，你是不想幹了？我說，她絕對死定了！她要是能活過來，我就當著你的面去吃屎！”
“不，不是，趙醫生，你看！”
小護士指著趙醫生身後，準確來說，是指著門內病床旁的那臺心臟檢測儀。
她表情如同見了鬼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