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做人要低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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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是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婦,面容枯槁,皺紋如深山成長百年的老樹皮。

她恍若囈語道:“水,我想喝水,渴死了。”

黎梓聽聞後,連忙端起床頭櫃上的一杯溫水,作勢便要扶起奶奶喂下。

“住手!”

“住手!”

那兩位表姐同聲呵斥!

“黎梓,你竟敢餵奶奶喝水!你想害死她?”

“眾所周知,尿毒症若飲水過量,將會面臨死亡!”

“我看啊,她就是打著如意算盤,想著把奶奶害死了,整個黎家就再無長輩可以約束她。到時候……呵呵。”

黎梓愣住。

她端著水杯的手,有些猶豫不決。

“水,我想喝水,給我水。”

似乎看到她手中的水杯,床上老婦眯著眼睛,艱難舉起消瘦到皮包骨頭的老手,試圖觸碰水杯。

“奶奶,你不能喝。”黎梓到底還是躲讓一下,嘆息出聲。

“不孝,不孝啊。”老婦眼光朦朧,乾啞說道。

老婦難受,黎梓更難受。

她從小和奶奶親近,最見不到奶奶受苦遭罪。

此刻聽到‘不孝’二字,又見到奶奶如此痛苦和責怪的表情,她心臟如同針扎般疼痛起來。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

“喝吧,沒事。”

恩?

兩位表姐回頭。

黎梓也回過頭來。

甚至連站在房間角落一直沉默不言的王夢荷,也挑眉朝這聲音的主人望去。

而身為所有人目光的匯聚點,陳宇微微有些侷促。

他咳嗽一聲,說道:“喝吧,真沒事。”

黎梓蹙眉疑惑。

儘管她對自己這兩位白痴姐姐報以輕蔑,但陳宇不同。

想起這個男人曾經死而復生的經歷,黎梓就不由得、去正視對方的話語。

可是,她還未張口,就聽見兩位表姐大聲叫罵起來。

“哪裡來的垃圾!你也配在這種場合說話?”

“就是,閉上你的臭嘴,你知道你面前的人都是誰嗎?你知道床上躺著的老人家是什麼身份嗎?喝水?喝你妹的水!”

陳宇沒有妹妹,自然對這話置之不理。

他只是微笑著,繼續說道:“尿毒症是西醫的說法,古代中醫稱之為臌脹,水氣,風水等,分的很細。有十般水腫,水從腎起,根在腎,謂曰黑水。得此病患者,可少飲水,不可忌水。”

這番話,是陳宇腦海中那本醫術所述。

當他看到病床老婦那一刻,腦海就自動出現這番話來。

此番文縐縐的話說出來,倒是把眾人哄得一愣。

就連牆角那手術專家王夢荷,也暗自點頭。

她是位很聰明的女子,剛才一進來,就看到如此複雜的局面,聽到那些充滿諷刺意味的話語,非但沒生氣,反而躲在角落中,不言不語。

尿毒症可以喝水,但要少喝。

至於這其中的量,具體是多少,就要根據病人的病情,來斟酌判斷了。

恐怕就是最好的醫生,也頂多說一句,儘量別喝。

因為不喝,可以用其它辦法來維持病人的生命。

但若是喝了,萬一病人有什麼三長兩短,那是要負責任的。

“少喝點,真沒事。”陳宇笑著說道。

突然間,就在他這話剛說完,一個巴掌從他腦門襲來。

啪的一聲,直接扇在他的後腦勺上。

陳宇被打蒙了。

不疼,但很意外。

他剛轉過臉,又一巴掌,直接扇在他的臉上!

“你算什麼東西?你以為不知從而學來幾句中醫口訣,就可以在這兒鼻子裡插大蔥裝洋象?滾吧你!”

身穿連衣裙的黎萬魚扇過兩巴掌後,似乎還不解氣,再次舉起手。

“住手!”黎梓喊了一聲。

嗖!

角落那道魁梧的身影,瞬間衝來,剛好擋在兩人中間。

黎萬魚被嚇住。

她可以不怕黎梓,但面對這位曾跟隨上任家主二十多年的保鏢,卻不敢有半點脾氣。

基於心中某個原因,她對這位名叫阿亮的保鏢,心中恐懼要比旁人更多幾分。

她恨恨瞪了黎梓一眼,然後丟下狠話:“你想讓奶奶死,那你就喂,我管不了你,但若奶奶真出事了,我看整個黎家誰救得了你!”

她轉身衝一臉諷刺的黎清麗招手。

二人離去。

……

病房恢復平靜。

黎梓猶豫半晌,終究是忍不住奶奶那雙期望可憐的眼睛,用湯匙一點一點盛著溫水,喂進了奶奶嘴中。

“抱歉,我會補償你的。”黎梓頭也不回道。

保鏢阿亮皺眉,回身看向身後男子。

只見對方臉部出現五指紅印,可以見得,剛才那一巴掌,力道可不小。

榮辱加身,佁然不動。

他很冷靜。

黎梓也很冷靜。

跟隨兩任主子蹉跎黎家和社會多年的阿亮,看了看陳宇,又看了看仍未回頭的黎梓,覺得這畫面很有意思。

……

走出病房。

陳宇腳步穩健,朝走廊盡頭的女兒房間邁去。

被一個女子打了兩巴掌,真能做到心平氣和?

沒人知道,至少阿亮沒看出來,黎梓也根本沒看——陳宇儘管面色平靜,腳步也非常平穩,但其肩膀卻在微微的顫抖。

那代表著憤怒。

……

回到房中。

小念注意到他臉上的紅印,驚訝問道:“爸爸,你臉雜了?”

陳宇若無其事的笑了笑:“沒事,賺錢賺得。”

……

入夜微涼。

小念已換上病服,身子蜷縮在暖和的被窩中。

從側面看,她嬌小的輪廓與厚實被褥極不相稱。

陳宇用手指診脈,發現女兒身體逐漸恢復好轉。

他以前不懂這中醫診脈之術,只不過,當他手指搭在女兒纖細手腕上時,瞬間就有大量資訊湧入腦海。

女兒的身體情況,他頃刻間就瞭如指掌。

“爸爸,你的這個本事,如果用來賺錢……應該會很賺錢吧?聽說我這病很難治的,有很多富貴人家的孩子就因為得了這種病,遍訪名醫,花多少錢都願意……”小念問道。

關於體內多了一條蟲,腦中多了三本書的事,陳宇並未和女兒隱瞞。

小念到底才六歲,正處於對‘世界幻想’多於‘現實主義’的年歲。

也就是說,關於爸爸身體出現這種奇怪狀況,在她看來,和某些國外大片類似蜘蛛俠的變異差不多。

所以,她從最初的驚訝,到現在可以因此事侃侃而談,只花了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就徹底習慣。

陳宇雙手在女兒的身體上下摩挲,輕輕拍打。

腹內那暖流隨著有節奏的拍打,緩緩流入女兒體內。

繼而,他控制暖流,遊走女兒身體,最後才匯聚到其心臟周圍。

做完這些,陳宇擦了擦額頭汗水,說道:“恩,理論上來說,是這樣沒錯。但這終歸有點太過於超現實。我還不想被某些研究超現實主義的科學家抓走、當小白鼠去研究……所以,咱們能低調,就儘量低調一點。”

小念說道:“也對,畢竟咱們沒錢沒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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