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剛才說什麼?(1 / 1)
‘離人愁’會所共有三層,面積很大,至少上千平米。
一樓大廳,二樓歌廳,三樓貴賓室。
據說底下還有幾層,但從不對會員以外的人們開放。
……
來到一樓迎賓廳。
陳宇一眼就望見黎梓和一個陌生的男子站在一起。
他走過去。
“姐,這就是你新找的死鬼?”那名陌生男子鄙夷問道。
死鬼?
什麼意思?
陳宇怔住。
卻見黎梓蹙眉介紹道:“這是我的弟弟,黎人謙。”
然後她指著陳宇,對身邊弟弟說道:“不是死鬼,是我的新男朋友。”
“哈哈哈,那不就是死鬼?反正你交的每一個男朋友,最後都被黎天涯那混蛋給乾死了!他呀,我看離死也不遠了。”黎人謙說完,就拉住姐姐的胳膊,準備朝電梯走去。
原來這是黎梓的弟弟,也就是……小舅子?
初見小舅子,卻被嘲諷死鬼,或者說,被當做一個死人來看待。陳宇心情自然不好。
他剛抬腳,準備跟上。
卻見黎人謙驟然回頭,罵道:“誰踏馬的讓你跟著了?我和我姐姐說話,你踏馬的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
陳宇皺眉,收回腳。
他習慣忍耐很多事,但不代表他是個好脾氣的人。
只不過,當看到黎梓一臉平靜的神色時,陳宇知道,相比於對方二人的關係,自己確實是外人,難不成,還指望對方能站出來幫自己說兩句好話?
自然不能。
於是,他只好將怒火隱忍下去。
賺什麼錢,自然要受什麼樣的氣。
一個億的工資,他允許他‘老闆’的弟弟罵上幾句。
“滾!走步梯,負一樓等著。”
黎人謙又罵了一句,然後牽著姐姐的小手朝電梯而去。
陳宇原地佇立片刻,在周圍服務員的好奇眼神中,緩步離開。
……
負一樓,是‘離人愁會所’辦公的地方。
走出步梯,就望見一片敞開的辦公區域,四周牆面掛著幾十個監控螢幕。
陳宇注意到,其中有十幾個畫面是歌廳的走廊,有十幾個畫面是負二樓以及負三樓的場景。
看到那些場景,陳宇內心吃驚。
‘原來這離人愁會所表面是一個吃喝玩樂的地方,但實則,地下負二層和負三層,都是賭場和……額,男人的保養站?’
負二樓暫且不說。
負三樓的畫面,都是一些穿著清涼的妹子游走各個房間,環肥燕瘦,嬌笑連連。
陳宇苦笑心想,‘看來這黎家小少爺的手段不簡單,竟敢在饒州開一家這樣的銷金窟。’
……
黎梓和黎人謙這從電梯走出,他們朝一間獨立辦公室走去。
關門時,黎梓好似才想起陳宇,衝他招了招手。
陳宇回過神,走過去。
砰的一聲,門被關上。
……
“姐,你讓他進來幹啥?”
實木辦公桌,坐在老闆椅上的黎人謙,一臉傲氣:“就這窮鬼,他也配進來?”
黎梓沒有回答,轉而說道:“接下來的日子,你要叫他姐夫。”
黎人謙‘噌’的一聲坐起,驚訝道:“姐夫?難不成你們還準備領證?”
黎梓平靜點頭。
擺在辦公桌旁的茶臺假山綠植流水,發出潺潺水聲。
黎人謙剛點燃的香菸,僵硬夾在手指中間,繚繞煙霧似乎受到輕風吹拂,很不平靜。
房間內,沉默了幾秒鐘。
“草,你是發瘋了?”
黎人謙將菸頭摁滅,力氣很大,菸灰缸險些滑落。
“領證?你要跟這個一身衣服加起來恐怕連二百塊錢都不到的窮鬼領證?”
他指著陳宇,眼神就像看待一名乞丐:“我絕不同意!”
“我沒想過,要徵求你的同意。”黎梓說道。
“草!我踏馬的這就把他幹掉!我看你們怎麼領證!”黎人謙拉開抽屜,拿出一柄黑色的短槍。
他瞄準一臉震驚的陳宇,並開啟了保險。
“住手!”
黎梓蹙眉道:“你今年二十一歲了,能不能成熟點?”
黎人謙臉色陰晴不定——他對姐姐的話向來唯命是從。
姐姐發怒,他心發憷。
於是,他猶豫了片刻,把短槍摔在桌子上。
“這是奶奶選的人。”黎梓突然說道。
黎人謙驚訝:“啥?奶奶選的?”
“恩,奶奶還說,只要他能成功入贅,只要能活過半個月時間,就給他一個億。”
“臥槽!那老家……哦,不不,那老人家是糊塗了吧?”
“我也很好奇,同樣也很不滿意。”
黎梓看向陳宇:“讓我們快點領證,也是奶奶提出來的。”
這時候,她似乎才注意到,陳宇好似從始至終,連一句話都沒說過。
“你不怕死?”黎梓下意識問道。
陳宇後退半步,眯著眼,卻沒回答。
黎梓和黎人謙對視一眼。
黎梓突然想起,對方曾拿命碰過瓷,好像……還真的不怕死。
黎人謙也似乎明白了什麼,拿起槍,快步走到陳宇臉前。
他將槍kou抵住陳宇的腦門,猙獰道:“小子,我姐問你話呢?你不怕死?信不信我現在就一槍崩了你的腦袋?”
陳宇眼神緊盯著對方的手,緩緩搖頭:“你剛才沒開,現在應該也不會開了。”
黎人謙瞪大眼睛,心想,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
草踏馬的,沒看出來,這小子還真是一個不怕死的硬茬。
“小子,這錢可不好賺,你的小命不值錢,但我姐姐的命可是金枝玉葉,所以你死不死的老子不關心,但你要是在死之前,連累到我姐姐……呵呵,就算你死了,我也絕對不會放過你,我會連你的家人也不放過……明白嗎?記住我今天的話。”
黎人謙收起槍,勉強算接受了陳宇的身份——不接受也沒辦法,黎家論權力最大的,當屬黎天涯和黎梓。但資格最老的,說話最有用的,卻是那位年過古稀的老佛爺。
更何況,姐姐都已同意,他當弟弟再如何反對,也沒用啊!
最關鍵的是,他知道姐姐如今在黎家的境地,知道那個賭約,也知道面前這名叫陳宇的小子、只不過是奶奶和姐姐安排的傀儡罷了。
所以,也很快就對其失去了興趣。
可是,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他突然聽到一道冰冷至極的話語。
“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
黎人謙愣住,他挑眉,轉過身,望向這道冰冷聲音的主人。
只見陳宇雖臉色不變,但他緊握的拳頭,以及手背隱隱泛出的青筋,代表著他此刻正處於無比憤怒的情緒。
“你剛說,你要動我的家人?”
陳宇深呼吸一口氣,語氣如同冰封萬年的寒冰。
“我警告你,放棄這個念頭。不然,我現在就會殺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