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面子這種事(1 / 1)
賭客們繼續吆喝著玩樂。
王文軒帶著獨眼龍離開。
之所以放他們走,是因今晚的贏家開口說話了。
陳宇將對方所有籌碼收起來,然後平靜說了一句,“能活著,就輕易不要拿生死來開玩笑。回去吧,不要讓家人再擔心。”
黎人謙心情大好,自然不會追求他的自作主張,揮手讓保安放行。
……
十分鐘後。
離人愁會所不遠處的一條小路上。
限量版的梅賽德斯賓士S450轎車內。
今晚再次以失敗告終的王文軒說道:“古人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尊卑有序,上行下效。你可明白?”
獨眼龍坐在副駕駛,有些坐立不安。
冰冷的槍口抵住他的後腦勺,王文軒苦著臉,文縐縐說道:“本是掙面子,到最後又丟臉,你讓我很憂愁啊。”
“這,這……”獨眼龍嚇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王文軒卻苦著臉,繼續道:“面子這種事,我向來很看重,你知道的。”
獨眼龍連連點頭:“知,知道……公子,饒了我吧!”
砰的一聲!
槍響了。
獨眼龍的腦袋如西瓜爛開。
王文軒的臉色更苦,像古代某些寒窗苦讀不得志的文士。
……
離人愁會所,負三層。
這裡歡歌載舞。
今日負三層不營業。
樓上KTV的小姐姐們全都下來。
尋常樓上的美女、和負三層專門幹那種行當的女子不同,鮮有下來伺候人的情況。
可是今日,老闆發話了,樓上停業,所有美女全部下三樓,專門伺候一個人。
陳宇被圍繞在中間,有些尷尬。
端著茅臺的黎人謙,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行,你小子真夠種!答應給你的報酬,我姐說他會安排,但我黎人謙行走江湖從不摳摳索索讓人看扁,錢我沒辦法給你,那我就給你別的東西。”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金色的卡片,遞給陳宇,說道:“這是我會所的黃金會員,整個饒州能擁有這張卡片,也不過三個人,你就是其中一個。拿著它來會所消費,一律掛我賬上,只要不過分,我月底都會給你清零。知道這意味什麼嗎?”
陳宇被一群美女擠在中間,搖了搖頭。
“意味著,只要你一天是老子的朋友,那你在這裡的所有消費,老子全給你免單!”
“這……”
一張會員卡,代表的是身份。
一聲朋友,代表的是地位。
陳宇自然懂得,現在的他有利用價值,或者說,是自己今晚給對方掙足了面子,所以才會有如此待遇。但如果有一天自己失去了價值,也就代表著他將會失去這個朋友。
在很小的時候,他父親就告訴過他,朋友,其中的朋字合在一起,就是一個用字。朋友,朋友,就是指可以利用的好友。他非常明白這一點,所以從小到大,他都沒有真心的朋友。
瞧著黎人謙醉醺醺的模樣,他有些清醒,又有些迷惘。
“如果你不是我奶奶選的倒黴鬼,也許咱還能拜個把子什麼的,畢竟,像你這樣不要命、敢拼命的人,可真不多。”
“我黎人謙這輩子最佩服的人,就是不怕死的人。你小子行,很行!”
“嗝~不過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知道王軒口袋裡裝了一把左輪?還有,你又咋確定,他一定會和你玩俄羅斯輪盤賭命?”
陳宇接住對方給的會員卡,塞進口袋。
“第一個問題,我聽說過王文軒的一些傳聞,你應該已經知道,我以前是一個跑計程車的,所以我會聽說很多的小道訊息,他隨身攜帶有一把左輪,也是我以前在計程車上聽一位客人說過的。”
“第二個問題,世界上沒有百分之百能夠確定的事情,所以我也不確定。但就算他拒絕了,我也可以用其它的遊戲贏得勝利,只不過,這個遊戲最直接、也最簡單罷了。”
對方已經醉到胡言亂語,所以他的這些話,不知對方到底聽進去了沒有。
“哈哈哈,來,來,喝酒!”
推杯換盞間,女人穿插左右,陳宇沒有談笑鴻儒,但那些女人卻逐漸騷動起來,伸手放在他的褲子裡,抓住了那個‘白丁’……
終於,時間來到了凌晨兩點多鐘。
快樂時光總會很短暫。
黎梓早就離開,似乎料到自己那混球弟弟會安排這樣混亂的一個局面,她將計程車也開走了。
所以,等到凌晨兩點多鐘,陳宇終於從女人堆裡‘拔’出身,丟下爛醉如泥的黎人謙,來到會所門口停車場時,就發現自己可能要走著回家了。
“額,阿嚏!很冷啊!這麼遠,那個女人就不知道體諒我一下嗎?”他打了一個噴嚏,內心對黎梓抱起了牢騷。
離人愁會所距離市區太遠,別說地鐵公交,如此深夜,連一輛網約出租都叫不到。
陳宇唉聲嘆氣。
他酒量很好,但也禁不住一群女人灌酒,更禁不住黎人謙熱情洋溢、不知是否出於真心的敬酒詞。
此刻的他,受到夜晚秋風吹襲,頭昏腦漲,明顯已經站不穩了。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名保安快步走來。
陳宇睜開朦朧的醉眼,好不容易才認出對方正是昨夜他來時,曾對他言語侮辱諷刺的那名保安。
“陳哥,陳哥,慢著點。”
保安點頭哈腰,扶住即將摔倒的陳宇,諂媚說道:“黎總已經安排好了,我開車送你回去。”
陳宇腦袋渾濁,摸了摸手機錢包,都還在,就笑哈哈道:“行,行,兄弟,那麻煩你了!”
……
一坐車,陳宇就頭暈起來。
他嘟囔一句,‘這該死的毛病,看來是改不了了。’
說完,就倒頭呼呼大睡起來。
一個小時後,他被保安搖醒,模糊意識到對方將自己攙扶起來,然後被扛到了電梯內。
接著,過了約莫幾分鐘後,他就聽到女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爸爸,爸爸……你咋喝這麼多酒啊!”
再然後呢,他睜開眼,剛想說句‘沒事’,卻模糊看到了黎梓那張平淡的臉孔。
“咦?怎麼回事?黎總?你也在哈。”
說完這最後一句,他就再沒有半點意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