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少女(1 / 1)
陳宇是一個對自己生命非常負責的人。
所以,他最看不起那種動不動就輕生的人。
這時候,陳宇突然發現這扇門其實並未關閉,而是留了一道縫。
於是,就順手輕輕推了一下。
這是一個很不禮貌的舉動。
所以,身邊的人立即臉色微變。
梁峰想呵斥什麼,但卻忍住。
自從進來這座別墅後,就一直沉默寡言的王夢荷,卻叫了一身‘不好’
門到底是開了。
吱呀。
砰!
一個玻璃菸灰缸,直接從門內飛出,砸向了陳宇面門。
菸灰缸很大。
砸來的速度很快。
如果不是陳宇經過強身術改造過的神經反應比常人迅敏許多倍。
如果不是他眼疾手快、瞬間又將微微開啟的門重新闔上。
也許,他這張不算好看但好歹能出門見人的臉,就要流血破相了。
咣噹一聲,菸灰缸砸在門後,掉落在地。
陳宇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轉頭擦了擦額頭汗水,忍不住爆了一聲粗口:“臥槽!什麼情況?”
王夢荷受到驚嚇,小手捂住胸口。
劉琪鳳年齡大,還算穩重,或者說她應該早料想到這一幕,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表情只是有些歉然。
而同樣臉上滿是歉意的梁峰,卻是攤開手,無奈說道:“就是這樣的情況了,小女拒絕見任何人,甚至是我們。”
陳宇冷靜下來,問道:“那她吃飯上廁所咋弄?”
“我每天都會做好一日三餐,送到門口。但我卻不敢在門口停留,不然的話,小雅就會一天不吃也不喝。”
劉琪鳳說著,就想要抹眼淚:“裡面有獨立衛生間。一些生活用品,我也是隔段時間就送到門口,她趁沒人的時候出來取。”
“好吧。”
陳宇皺眉,轉頭看向那面被緊閉的房門。
自sha?
如果真心想要自sha的話,會吃東西?
瞧剛才扔菸灰缸的力道,這哪裡是餓了沒力氣的樣子?
在過去的六年裡,陳宇曾想過去死,若不是女兒還小,他死了沒人管,若不是身上還揹著血海深仇,他可能早就被這六年來龐大的壓力給整崩潰。
所以,想過去死的人,最明白一個想自sha的人應該表現何種模樣。
所以,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做了一個動作。
瞧見他這個動作,身後那三個人立即臉色大變。
“不要!”
“住手!”
“陳宇,你冷靜點,你準備做什麼!”
陳宇抬起腳。
只聽砰的一聲,門就被踹開了。
緊接著,他直接閃身而入。
再然後,門又被他反手鎖上。
“混蛋!”
梁峰衝上來,伸手用力在門面拍打。
他一邊拍,一邊怒吼道:“開門,你想做什麼?混蛋!”
而接下來他聽到的,並不是陳宇的回應,而是霹靂嘩啦的、各種東西砸到地面上的響聲。
幾秒鐘過後,陳宇的聲音才緩緩傳來。
“梁先生,你如果相信我的話,就不要打擾我的治療。”
梁峰愣住。
是啊。對方是醫生。如果他連醫生都不相信的話,那他何必要把醫生請回家?
身為這棟別墅的女主人,劉琪鳳終於扯起嗓門,要丈夫將這扇門給破開。
正在梁峰猶豫不決時,站在一旁的美女王夢荷突然說道:“伯父,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就不要那樣做。因為,我對他有很大的信心。”
梁峰猶豫半天,最終退後兩步,嘆息一聲。
“只要能治好小雅,我就原諒他今天的不禮貌行為。如果不能……”
接下來的話他沒說,但王夢荷心裡清楚,如果不能……以對方的身份,那麼今天陳宇就很難平安地離開此地了。
想了想,王夢荷突然想起陳宇的女兒還在一樓客廳,她連忙走回電梯,朝樓下而去。
陳宇啊,如果你真的把事情辦砸,那麼,保護好你的女兒,就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情。
等到一切平靜。
等到秋風漸起。
等到陳宇進入那間臥室已經過去將近五分鐘的時間後,終於,臥室內傳來細微的對話聲。
梁峰一臉驚喜。
劉琪鳳也展眉笑了。
因為她聽到,那對話聲中,有女兒的聲音。
已經有多久沒聽到女兒的聲音了?
好像從三年前,從女兒患病之後,她就再沒聽過女兒給自己說過哪怕一個字。
所以,他們心情無比激動。
正待他們把耳朵貼上門面,想要仔細聽聽裡面正在進行什麼樣的對話時,突然,門被開啟了。
陳宇的腦袋探出來:“放心,給你們報個平安,另外你們給我準備一張紙和一支筆。”
梁峰大喜,剛準備問什麼,門卻再次被關上。
這,這算什麼意思?
不過他很快冷靜下來,對身邊妻子吩咐道:“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去拿?”
筆和紙很快拿來。
屋內的人彷彿能看到,劉琪鳳還未站穩,門就開啟一條縫,並伸出一隻手來。
接住紙和筆,門再次被關上。
梁峰和劉琪鳳對視一眼,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到底咋回事?
門內。
陳宇將紙和筆拿好,往裡面走去。
這房間佈局有些亂,再加上地面那些方才被當作武器投擲出來的瓷器、菸灰缸、以及洋娃娃,就讓這本應是少女閨房的臥室,顯得更加凌亂。
角落有一張大床。
床上躺著一個姑娘。
姑娘抱著腿,一臉慌張。
陳宇走到床旁邊的梳妝檯,坐下。
抻開紙,拿筆在手中,想了片刻,就洋洋灑灑開始寫字。
一邊寫,一邊說道:“放心,我只是點了你的穴道而已,不會害你,我是醫生,額,算是醫生,所以需要你將你的病情完完整整給我說一下,不然的話,我就要自己去看了。”
姑娘的眼神驟然慌亂。
自己來看?
看什麼?
她患的是皮膚病。
而且,病發的面積很大,一直延伸到衣服裡面,甚至大部分比較隱秘的位置,也都被蔓延到。
此刻一聽到對方說要‘自己看’,這不等同於耍流氓嗎?
“所以,你叫小雅是吧?”陳宇抬頭問道。
姑娘點點頭:“恩,粱小雅。”
“幾歲?”
“十九。”
聽到這個數字,陳宇挑眉道:“十九?也就是說,你已經三年沒出過門了?從十六歲開始?”
梁小雅點了點頭。
陳宇皺眉站立,然後朝窗戶旁邊走去。
屋內沒開燈,視線有些昏暗。
關鍵是窗簾還被拉上,這讓大清早的房間,顯得就有些冷森。
他走到窗戶旁,一把將窗簾拉開,並順手將窗戶也開啟了。
一時間,微涼的伴隨著細雨的秋風吹來,小雅立即尖叫了一聲。
“啊!你,你幹什麼!快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