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面子比命還重要?(1 / 1)
“陳宇,是自己人,不要衝動!”王夢荷大聲說道。
陳宇認出了老頭,聯想到在別墅外遇見對方,然後在這座別墅遇見對方。他大概猜度對方的身份。
可是,心中強烈的不甘,讓他陷入兩難境地。
但凡欺負我女兒的人,都要下地獄。
可若在這裡動手,在這裡將對方打成重傷,那他將會面臨非常巨大的麻煩。
收回腳,陳宇冷靜下來。
他可以不顧自己安危,但不能無視女兒的安全。
所以,深呼吸了幾口氣,他終於將心中的殺氣收斂。
他走到被嚇呆了的女兒身邊,蹲下,將其抱在懷中。
“有沒有受傷?”他問女兒。
小念臉上還掛著淚水,搖搖頭,哽咽說道:“沒有,爸爸,他搶了我的包子,還罵咱們是混蛋。”
“恩,知道了。”陳宇點頭。
他想了片刻,抱著女兒準備離開。
“站住!”老頭也終於回過神。
他翻身站起,臉色通紅至極。
一輩子戎馬沙場,退伍後,何曾受過這等侮辱?
士可殺,不可辱!
今兒在自家折了面子,也必須要在自家,把這面子撿起來。
陳宇回頭,淡淡道:“怎麼?你找死?”
氣氛驟然僵住。
你找死?
這三個字,殺氣十足。
陳宇敢殺ren嗎?
陳宇敢。
他懷中的陳小念絲毫不懷疑。
曾經將他陳家滅門的四大家族,也不懷疑。
只是,在這裡殺ren?
梁老太爺沙啞笑了兩聲,說道:“我不管你是誰,只給你兩條路可選,第一,跪下道歉,然後讓我打你一頓出氣。第二,你把我這梁家宅子給拆了,順便把我這把老骨頭也拆了。”
陳宇皺眉。
道歉?
他沉默片刻,然後看了看懷中女兒那張還帶著淚水的小臉。
他搖了搖頭:“為老不尊,欺負兒童,道歉,你這樣的人也配?”
很平淡的一句話,傷害力不高,但對一輩子對名聲極其看重的梁老太爺,侮辱性卻是極強!
他氣到鬍子顫抖,手中還拿著的那個包子,已經被他捏成面泥。
娘希匹的!你可以打老子,罵老子,甚至提起刀槍來和老子幹一場。
但,你說老子為老不尊?
娘希匹的!
娘希匹的!
老頭兒越想越氣,哇呀呀就把包子扔到地上,轉過身,就朝客廳角落的一個櫃子跑去。
嘩啦一聲,開啟抽屜,他掏出一個黑黝黝的東西。
那是一把五四式半自動shou槍!
“老子再問你,道歉不道歉!”老頭快要被氣瘋了。
陳宇快速將女兒放下,拉到身後。
他眼神沉靜,還是搖了搖頭。
站在沙發附近的王夢荷,儼然被嚇傻了。
她顫抖著聲音勸道:“陳,陳宇,你低個頭,給老爺子服個軟,這,這可不是開玩笑的,老爺子真敢殺了你。”
陳宇不為所動。
王夢荷已經急的快要哭了:“你怎麼是個死腦筋啊你,服個軟咋了?難道面子比命還重要?”
……
是啊,一個人的面子,真比性命還重要?
就連拿槍瞄準對方的粱老爺子,似乎也為這個問題疑惑。
他卻不知,陳宇看重的,並非面子。
陳宇看重的是什麼?
嚴格說起來,他一生只看重一樣東西,或者一個人。
當這個人在他眼前被欺負時,他就會陷入到一種不理智的情緒當中。
什麼踏馬的面子?
什麼踏馬的黎人謙?
什麼踏馬的梁家?
女兒受到威脅,受到欺負,我當父親的若不管不問,那和畜牲有什麼區別?
道歉?
道你ma的歉!
……
就在這時,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突然間,電梯門開啟了。
梁峰快速走來。
他似乎已經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
一出來,就大聲對拿槍的梁老太爺吼道:“爹!快把槍放下!”
然後,他又看向陳宇深鞠一躬,表情莊重道:“陳先生,我代我父親向您道歉!”
……
情勢逆轉有些快,有些突然。
前一刻,梁老太爺還拿槍逼迫陳宇道歉。
此時,梁家真正的主人梁峰出現,卻反而朝陳宇道了聲歉?
梁老太爺愣住。
王夢荷也愣住。
這個女人好似才緩過神,突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老爺子,陳宇是來給小雅看病的!”
“看病?”槍收回,梁老太爺挑起眉頭。
“是的,他給您的孫女看病,爹啊,麻煩你快點把槍放起來,被人看到又是一個不小的麻煩。”梁峰揉了揉眉頭,無奈說道。
說完,他擺出一副笑臉,走到陳宇身前的不遠處。
他抱拳,但又想到這個禮節有點不合適,就鬆開拳頭,變成了拜菩薩一般的雙手合十。
“陳先生,真是對不住了,我爹他就是這樣一個驢脾氣,您就當他是個老頑固,或者乾脆把他當成神經病好了。呵呵,來來來,我閨女在樓上還等著你繼續治療呢。”
面對如此燦爛、甚至有些諂媚的笑臉,陳宇不為所動。
所以,梁峰的小臉微微有些僵硬起來。
最後還是王夢荷快步小跑而來,拉住陳宇走到一邊,小聲在他耳邊說道:“老爺子以前是軍人,脾氣就那樣,你別介意。而且你剛才也應該清楚,他只是想要你道歉而已,沒想過要殺你……”
這點,陳宇是看出來的。
即便是剛才對方拿出了槍,也只是威脅他,讓他道歉而已。
對於尋常人來說,一聲道歉可以換一條命,很多人都求之不得。
但很可惜的是,這個人是陳宇。
陳宇再次搖了搖頭——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王夢荷瞧見這搖頭的動作,一咬牙,湊近幾分,幾乎把嘴唇挨著陳宇的耳朵。
她再次小聲道:“老爺子雖然退休了,但人脈關係依然很廣。梁伯伯是饒州第一銀行的行長,而且是正職。你結交了他們,好處有多少,自己可以掂量一下。”
聽到這話,陳宇的眼皮,微微顫抖一下。
……
饒州第一銀行。
行長。
這幾個字眼,在他腦海中飛快的旋轉。
陳宇能夠活到現在,依靠的就是兩個字,謹慎。
他思考問題很周全,很謹慎。
所以,他自然就可以聯想到,假如能夠攀上樑峰的關係,那對他將來的那個計劃,很有好處——想要調查當年的陳家慘案,想要復仇,那麼首先他就離不開一個字,錢。
梁峰,就是管錢的。
而且是饒州管錢最多的那個人。
陳宇終於冷靜下來。
他扭頭看向懷中的女兒,問道:“小念,你覺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