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父親說(1 / 1)
不用過多言語,陳宇和對方是不共戴天的死敵。
就像貓見了老鼠,老鷹見了蛇。
只可惜他是老鼠與蛇。
以他現在的能力來說,可以單挑對方三四個人沒問題,但十七個人加起來,他就只能逃跑了。
可是當他剛抬起腳,就發現對方十七個人紛紛掏出了武器。
或刀,或斷劍,或是一些奇形怪狀的冷兵器。
在這種時代裡還用冷兵器的人,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傻子,要麼是對自己手中兵器十分自信的人。
很明顯,這是十七個人,都是第二種人。
能被三大家族請來當殺手的人,自然不簡單。
陳宇剛抬起的腳,就被一件暗器擊中。
他低下頭,發現那是一根好似銀針般的東西,很細,但卻很長,竟是直接刺入皮膚兩寸。
他腦海立即傳來警示——腳步的穴道被封住,右腿失去控制。
他的身體直接朝地面摔去。
因為還抱著女兒的原因,在摔倒的同時,他迅速扭轉身子,抱著女兒順勢打滾。
緊接著,便是好幾根銀針射來,分別紮在他的後背,他的雙肩上。
這一刻,他全身麻痺起來。
“被我們盯上了,你覺得你還能逃走?”
十七個人衝上來,就站在他身旁的不遠處。
為首那人笑道:“三大家族出錢要誰的命,還從未失手過,即便你是曾經的陳家大少爺,同樣不能。”
陳宇抱著已經嚇慘了的女兒,快速朝四周望去。
這裡是一條山間小路。
這整座山都是黎家買下的,禁止任何外人上山。
如今整個黎家的人都在山頂的那座祠堂內。
也就是說,現在的他,孤立無援。
越是危險,就越是要冷靜!
陳宇在心中喊道,然後快速讓自己冷靜下來。
就在此時,腹間傳來一股熟悉的暖流。
這暖流迅速傳遍他的全身。
緊接著,他全身熱乎了起來。
然後,暖流來至腦海當中,瞬間覆蓋了那本名為‘強身’的書籍。
書籍快速翻開,如同被颶風吹動。
接著,‘風神腿’這三個字,出現在上面。
練了好多天的招式,終於派上了用場。
他全身被暖流遊走了一遍,那些被封住的穴道全部被衝開了。
就是在這個瞬間,那些紮在身上的銀針,驟然離開他的身體表面,以更快且更大的力量,朝身前的那些人射去!
十七個人頓時臉色大變!
銀針來得太快了,其中有兩個人來不及躲閃,被銀針射中!
銀針刺入他們身體皮膚,然後去勢不減,竟是整根都沒入身體,然後再從身體後射出,濺射一連串的血花!
這兩個人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這一瞬間發生的太快了,就在其餘十五人還未反應過來時,陳宇已經從地面彈跳站起,他左腳在地面重重一踩,右腳就朝最前面的、也就是剛才一直代表說話的那個人踹去!
那人這才反應過來,但已經晚了。
這一腳,直接踹在了他的臉上,將他的門牙踹斷,將他的鼻樑也踹斷,甚至他的眼珠都有爆出的徵兆,他的身體就像是一顆發射出去的炮彈,朝後繼續掠去!甚至還砸到了一位同伴。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僅僅不到十秒鐘的時間,十七個人,就變成了十四個人。
陳宇落地,還未站穩,就抱著女兒朝山澗外跑去。
這裡的叢林非常茂密,只聽得沙沙沙的輕響,陳宇的身影就消失在叢林當中。
“瑪德!不能讓他跑了!快追!”有個手持短劍的男人反應過來,連忙大喊著朝叢林追去!
可是,他前腳剛走,和他同行的一個夥伴好似意識到什麼,朝他背影大喊道:“別衝動!等等!”
那個人回頭,表情疑惑——他已經衝到了叢林的邊緣。
而就在此刻,驟然間,叢林內刺出了一根木棍。
木棍一看就是剛被折斷樹枝。
剛折斷的樹枝,頂端都很尖銳。
雖說樹枝微嫩,但只要刺出的速度夠快,力道夠狠,那它同樣是一根具有強大威力的武器。
於是,那個人的脖子被刺中,然後一道鮮血飆出。
十七個人,現在只剩下十三個了。
……
祠堂內。
黎天涯笑道:“你以為自己很聰明,以為你能操控這一切,但可曾想過會遇到現在這種局面?”
站在人群后的黎梓搖搖頭,“沒想過。”
黎天涯站在周芝的身後,左手抬槍,右手抓住周芝的脖子。
“就像那個姓陳的小子,他以為黑了我兩個億,可以從此高山遠走,但恐怕現在已經被三大家族的人給切成肉片,喂山裡的狗熊了。”
他表情在笑,眼神卻十分冷靜。
“聰明反被聰明誤,有時候啊,最簡單的辦法,才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比如現在,我手裡抓住這個人,就可以讓你們都無可奈何。對嗎?”
黎梓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她朝身邊站著的張君雅說道:“你去幫陳宇吧,這邊我來處理。”
張君雅欲言又止。
“聽話,去吧。”
“好吧。”
張君雅跑至門口,好似一點不擔心對峙雙方手中的那些槍。
很快,張君雅消失在院子中。
黎梓這才推開身前擋著的那些保鏢,目光嫌惡地看向黎天涯,或者說,是看向黎天涯手中的周芝,那位親生母親。
“當年我爹把你強行擄到黎家,是他不對。但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那麼多年過去,都不能平復你心中的怨氣嗎?”黎梓問道。
周芝表情很平靜,她和黎梓不愧是親生母女,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
她沒有回答。
黎梓追問:“怎麼了?做得出這種事情,還不敢承認了?”
周芝依然不答,只是眼神平靜的看著門外。似乎那裡有什麼極具吸引力的花朵般讓她挪不開眼睛。
瞧見她如此做派,黎梓再次揉了揉眉心,顯然很是頭痛。
對方終究是她的母親,終歸是黎家的主母。
黎天涯挾持對方當人質,這簡直就是非常混蛋的一個招式,讓向來冷靜的她,也忍不住想要破口罵娘。
就在這時,突然間,在祠堂東北方向的角落中,傳來了一道蒼老的咳嗽聲。
黎梓轉頭望去。
角落有十幾個人。
而在這十幾個人圍著的中間位置,有三個很值得注意的人。
他們三個分別是臉色蒼白的王夢荷,坐在輪椅上的老佛爺,還有那名先前主持繼任儀式的老人。
那道蒼老的咳嗽聲,便是從老佛爺的口中傳出。
王夢荷這才從驚嚇的情緒中清醒,連忙低頭看向手中的輪椅。
只聽得老佛爺再次咳嗽。
一聲又一聲,接連不斷。
這蒼老的咳嗽聲音,就在這間兩百多平的空間內,顯得十分突兀。
終於,老佛爺不咳了,似乎終於順過氣來。
她抬起手,對黎梓招了招手。
黎梓蹙眉片刻,然後轉頭看了一眼那邊滿臉掛笑的黎天涯,猶豫片刻,就在眾保安的擁簇下,朝老佛爺身邊走去。
走到輪椅前,黎梓蹲下,低聲問道:“奶奶,怎麼了?”
老佛爺伸手在黎梓的臉上摩挲。
停頓片刻,那隻佈滿溝壑裂紋的老手,從她的臉上離開,然後抬起來,指向了那邊的角落,指向了那個女人。
老佛爺嘆了口氣。
“以前你父親曾交代過,假如她犯錯了,務必留她一條性命。”
“你父親還說,他虧欠她太多,所以他還不完的債,只能交給你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