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她一定要活下去(1 / 1)
“饒州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京城來管了?”黎梓上前一步問道。
她說這話非常的霸qi,絲毫不把那三個人放在眼中,但只要心思稍微細膩點的人,都可以看出她在說這話的時候,手指尖在微微的顫抖。
京城三大家族的掌門人,隨便掂出來一個,都是在國內呼風喚雨的人物。
而今天,這三位老人都出現在饒州黎家的祠堂內。
這代表著什麼?
代表著即便是她父親黎鴻才還活著,面對這三位老人,也不得不微微彎下腰身,表示出尊敬甚至謙卑的態度。
黎梓不明白這三人為何回來,但她卻十分清楚,對方肯定是來者不善。
其中一位老人身穿中山裝,頭髮很稠密,就像山澗瀑布周圍生長的草叢。他上前一步,眯著眼說道:“黎家事情我們不管,我們來,只是為了一個人。”
黎梓愣了下,隨即想明白了什麼,但卻明知故問道:“為了誰?”
為了誰?
知道的自然知道。
不知道的,則是一頭霧水。
眾位黎家人紛紛皺眉,表情警惕。
黎天涯卻是笑了笑,走向那三位老人,什麼也沒說,就牽著母親周芝的手,來到三位老人的身後站立。
“我不喜歡兜圈子,只要你把陳宇交出來,不管活人死人,我們都會給你天大的好處。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那位老人皺眉說道。
不用說,那個人,自然就是陳宇。
至於天大的好處是什麼?
這令人遐想的空間,就大了很多。
眾所周知京城三大家族雖說隱退多年,但卻一直在暗地裡掌握國內的經濟命脈,打個最直觀的比方,現在的黎家在饒州市呼風喚雨,但和京城三大家族比起來,可能連小弟都算不上,頂多算個僕人……
這是最直觀的比方,也是最恰當的比方。
假如黎家能夠成為京城三大家族的僕人,可能只需要一個月的時間,就能一躍成為國內知名的龍頭企業,說不定,光是三大家族分下來的殘羹剩菜,就足以頂得上現在黎氏家族好些年的全額收入了。
黎梓蹙眉,朝身後的老佛爺看了一眼。
老佛爺也在皺眉,也在為對方這個要求而躊躇不決。
黎梓現在是黎家的家主了。
她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代表一個家族。
這意味著她以後做的每一個決定,不再是自己的決定,而是關乎整個家族未來走向的決定。
所以,對方只用了一句話,就讓她陷入了非常難受的境地。
可她終究是一個非常果斷的女子。
即便難受,即便心裡很是不滿對方的語氣和態度,但一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她只能把天平緩緩朝那個方向去傾斜。
……
時間倒退到十分鐘以前。
叢林內。
陳宇和黎人謙見面,自認為這次的戰鬥即將以勝利告終,可是,天不盡人意,就在他們準備轉頭離開時,突然間,對方的人群中,飛來了幾根銀針!
這銀針的速度太快了。
沒有子彈的速度快,但是有心算無心,對方瞅準陳宇心理放鬆的時刻出手,自然就奏到奇效!
更何況,銀針瞄準的,不是陳宇,而是陳宇懷中的女兒,陳小念!
千鈞一髮之間,根本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出手的陳宇,下意識間,就扭動身體,選擇用自己的身體來承接這銀針。
於是,銀針射中他的肩膀。
同一時間,那名射出銀針的僱傭兵,被一槍爆頭了。
砰!
血花四濺!
連帶著,陳宇也感到肩膀傳來劇痛,然後整個身子都疼的如同散了架一般,直愣愣就朝地面摔去!
“臥槽!你們找死!”黎人謙大吼一聲,直接從懷中掏出了槍。
他瞄準對方射擊。
可是對方的人數很多,十幾個人,他只射中了其中一個,那人撲地倒下,而剩下的人卻是快速朝他衝了過來!
他們就如同不要命了一般。
他們本來就是一群亡命之徒。
身為僱傭兵,常年過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當然,更重要的是,這次三大家族出的價錢非常之高的同時,他們更清楚這次任務如果失敗了的話,他們將會被三大家族列入黑名單,也列為了三大家族的必殺名單之內。
那樣的話,與其面對三大家族的聯手剿殺,還不如現在拼一拼,說不定還能完成任務,然後拿了鉅額賞金,舒舒服服的活下去。
又是一聲槍響傳來!
又有一名僱傭兵倒下。
黎人謙的彈匣已經空了,這只是一個只能容納十四發子彈的92式,這還是他花了大價錢和人脈關係才搞來的。
原本以為手裡拿著92就可以在饒州市作威作福了,事實上也是如此,誰見了槍不慫?饒州大部分地下的勢力都知道黎人謙有這樣一柄92,自然忌憚很多。一般見到他都會笑臉相迎。
只不過,他今天遇到硬茬子了。
那些僱傭兵都是經過專業的反彈道訓練,他的槍法不行,即便有十四發子彈,可是最終打到他們身上的,卻只有寥寥三發。而且都沒有命中要害位置。
黎人謙眼見這些僱傭兵離自己越來越近,心中焦急到了頂點。
不知躲藏在何處的阿亮,再次用狙擊槍打出一顆子彈,成功命中了一個僱傭兵的人頭。
但這也是杯水車薪,現在對方保留的戰鬥力,還有九個人。
這九個人,足以將黎人謙陳宇以及陳小念全部幹掉在這裡,然後成功在狙擊槍的狙擊下,活下去,逃脫至少三個人。
這真是一群亡命之徒!
“瑪德!屬狼的啊!”
黎人謙大罵一聲,內心卻膽怯起來。
他的子彈已經用光了,如果繼續停留下去,他必將會死在這裡。
這傢伙有個優點,那就是永遠都十分清楚自己的定位。
他適合在背後指揮,或者說句難聽點的,就是適合在背後拿錢請人來幹活,來戰鬥,自詡運籌帷幄,但實則真正面臨這種生死戰場了,卻禁不住內心的膽怯,下意識的退縮起來。
他一把揪住陳宇的衣領,就要轉身逃離這個該死的地方。
可是拽了一下,卻發現拽不動。
他低下頭,看見陳宇雖然中了銀針渾身癱軟,但是雙手卻死死抓住了一個人的胳膊。
那個人,自然就是陳宇的女兒,陳小念。
陳小念在放聲大哭,淚水鼻涕沾滿了那張惹人憐疼的小臉蛋。
她已經被嚇傻了。
黎人謙抓住了陳宇,但卻沒抓住陳小念。
所以,陳宇抓住了陳小念。
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道理,就像每天要吃飯,每天要睡覺一樣,他早就將這個行為深深烙印在骨子裡。
活著要一起活著。
死了,自然也要一起去死。
這就是不離不棄。
陳宇想要張嘴說點什麼,但是因為全身的神經都被麻痺了,舌頭也被麻痺的說不出話來,自然就半點聲音也沒有。
但是透過他的嘴型,黎人謙明白了他要說什麼。
他說,救我女兒,她一定要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