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烏雲之下(1 / 1)
“恩,看到了。”
“張肖就在裡面。”
“但是很奇怪啊,我們這邊鬧出這般動靜,按理說,他應該聽到了才是。”
“聽到了,但是沒出來?”
“恩。”
黎天涯沉吟片刻,說道:“我在附近安排了兩個狙擊手,瞄準了那裡,只要他一露頭,就會直接擊斃。可是他一直不露頭,真是苦惱啊,這樣一來,我就必須帶人衝進去,跟他正面交戰……跟一個刺客正面交戰,這是一件很不理智的事情。”
申景學說道:“那我也沒辦法。”
“是啊,那也沒辦法。”
黎天涯微笑,結束通話電話,望向了那座石廟。
山的最高處,就在烏雲之下。
這片烏雲在天上遲遲不肯散開。
終於,就在人們準備朝石廟方向進發時,它散下了雨滴。
一滴。
兩滴。
無數滴。
噼啪噼啪……
雨滴落在石廟的屋簷上,落在人們的頭頂。
黎天涯舉起手,示意身後的人停下。
終於還是下雨了。
下雨,代表著視線受到困擾,將會失去瞄準的準頭。
更代表著,對方很可能會在雨夜中,收割他們的性命。
關於這個張肖,他仔細調查過,奈何對方出自刺客家族,而刺客家族的名聲雖然很大,可關於這個家族的資料卻是在外流傳很少。
黎天涯動用手中的關係以及孫氏家族的資源,最終也沒調查出有什麼實質性的情報。只知張肖是刺客家族的一個叛徒。
不過,既然能成為刺客家族的叛徒,並且還能活著,還能堂而皇之的活著,這件事本身就可以說明很多情況了。
“他一定是個非常棘手的人物,還好申景學說了,這張肖雖然厲害,但卻是個只擅長冷兵器的高手,並且是個酒蒙子,在他的世界中只有手中的劍和腰間挎著的酒,除此之外,他甚至連手機都沒有用過。這樣的人,雖然可怕,但也不是無敵。”
雨滴很大,落在地面發出啪嗒的聲音。
人們很緊張,不知為何,但就是緊張。
越靠近石廟,越緊張,彷彿那裡面沉睡著一頭雄獅,只要驚動了對方,那他們所有人都將會被吵醒的雄獅撕成碎片。
有人嚥了口唾沫,說道:“頭兒,衝嗎?”
黎天涯站在人群最後面,手中也握著一柄槍。
他也感受到這詭異的氣氛和奇怪的感覺,但事已至此,一群人,總不能讓一個人給嚇住吧?
更何況,遠處還有兩名狙擊手在準備。
黎天涯沉聲說道:“衝!快速解決掉他!”
此話一落,人們終於不再猶豫,瞬間朝門口衝去。
最先來到門前的那個人,鼓足勇氣就抬起右腳,朝那扇破舊的木門踹了過去!
可是。
就在這一瞬間。
雨夜中,彷彿閃過了一道亮光。
那亮光竟有些刺眼。
那亮光,是從木門上出現的。
那是一柄劍。
一柄看起來很是小巧、很是纖細的短劍。
劍從門後,穿過門面,刺到門外,刺到了那隻踹來的腳底上。
劍尖刺入腳底,然後從腳背刺出。
噌的一聲。
那人慘叫。
劍尖快速收回。
緊接著是一連串的槍聲響起!
……
半山腰。
一路追來的刺客家族的人,已經見到二十多具屍體了。
“真是倒黴啊,咱們來救人的,結果他們都死了。”一號蹲在新發現的那具屍體旁,滿臉無奈和苦笑。
“是啊,不過他們的命幸好沒在合同內,不然的話,死這麼多人,咱們今年的工資恐怕要被扣光了!”三號說道。
“三號,你有沒有覺得這些手段很熟悉?”
其中有個人,正蹲在一棵大樹旁。
他指著這顆大樹的底下說道:“你看,這是一個陷阱。”
三號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大樹的樹根上,綁著一根樹藤。
這根樹藤用樹枝樹葉遮掩著,而露出的部分,則是在地面上,隱藏在草叢中。
這個陷阱很簡單。
簡單,往往也代表著實用。
只要有人不小心踩中或者絆倒這根樹藤,就會引發大樹上的機關。
三號朝樹上望去,那裡有一根尖銳的用樹枝製作成的扎槍。
這樣程度的陷阱可能殺不死人,但扎槍射出來,運氣不好的,也能落個重傷的下場。
“恩,看出來了,這分明就是咱們刺客家族在訓練初級刺客時,所繫統教學的陷阱技巧。”
“我曾聽咱家那位小公主說過,她最近在饒州新收了一個徒弟。”
“你是說,陳宇?”
“呵呵,應該是他了。”
眾位刺客面面相覷,然後心中有些驚訝。
“如果是他的話,估計山腳下那兩個任務目標,也是他殺死的。看那弩箭射出的角度和準頭,嘖嘖嘖,可以說非常不錯了。”
“是啊,豈止是不錯,對於他這樣的新手來說,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眾人回想起當年在家族學習時的苦日子,身為一個新手或者菜鳥,光是學習佈置一個簡單的入門級陷阱,都花去了他們將近半個月的時間。可別小看這陷阱,能做到萬無一失,能做到隨手就佈置出來,每個把月的辛勤汗水,是完全不不可能學會的。
三號看著眼前的這個陷阱,越看,目光的欣賞之意越濃。
這個陷阱佈置雖然有些草率,但重在實用,且沒有一絲的毛病。要知道,那陳宇不過才學習了幾天?
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從一名普通人成為一名入門級別的刺客,不得不說,那陳宇是個當刺客的好苗子啊。
“山頂那邊的情況也不知如何了。”
眾人聚集在這棵大樹下,稍作休息,既然已知前方有人開路,他們的行程也就不那麼著急了。
“根據資料顯示,那個叛徒就在山頂的那座石廟中,現在,那群人應該已經到石廟附近了。”一號眯著眼睛說道。
“一柄劍,面對十幾把槍,他能打贏嗎?”
“這是個愚蠢的問題。”
“啊?”
“呵呵,以他的能耐,如果連十幾把槍都能殺死他的話,當年家族也就不會死掉三百多名刺客,最後還是讓他走掉了。”
“當年的那件事,到底是什麼情況,一號,你參與過那場戰鬥,能不能仔細說一下?兄弟們都很好奇這個張肖的故事。”
一號的眼神突然有些閃躲,似乎一想起當年的那次戰鬥,他就忍不住心顫起來。
“張肖啊。呵呵,他本身就是一個故事,一個誰都無法超越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