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你想聽?(1 / 1)
山下的某個地窖裡。
曾在村子裡備受尊崇的二長老,就被關押在這裡。
有一個表情陰鷙的中年男子坐在他面前。
地窖的環境陰暗,空氣潮shi,四周的牆壁全是土壤,牆壁的上方則是掛著兩盞油燈用來照明。但這個地窖很大,面積約莫上百平方米,僅僅是兩盞油燈的話,根本就無法照亮每個角落。
二長老申景學,就被關在角落的一個鐵籠子裡面。
他的雙手雙腳皆被鐵鏈鎖了起來。
鐵鏈有鐵鉤。
鐵鉤貫穿手骨和腳骨,這讓他的全身佈滿了乾涸的血漬。
申家的族規很嚴格,其中的第三條,但凡勾結外族殺害族人者,當以鐵鉤貫穿手腳,關押地牢,老死在地牢。
殺ren不過頭點地。
但讓一個人承受幾十年的痛苦,在一個鐵籠子裡面慢慢老死。這其中的折磨,恐怕只有親身者才能夠體會。
“申景學,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說出鑰匙在哪裡,我饒你不死。”負責看守他的中年男子,名叫申寬。他皺眉問道。
“呵呵呵。”
申景學乾笑兩聲,沒有回答,卻是轉而說道:“申家經歷六百多年風雨,衍生至此,表面和睦,但其實派別分明。這派別,共有兩個。”
“一個主張守舊,永不出山,讓子子孫孫在這座大山傳承千年不朽。”
“另一個,則是主張創新,走出大山,依靠積累六百多年的底蘊,在塵世重現當年鼎盛。”
“兩個派別支援的人數,在五五之數。”
“我嘛,就是第二個派別的,深刻明白只有走出大山,我們家族才能延續千年不朽,因在這座大山內固守自封,總有一天,我們會像山澗的流水,像樹上的秋葉,像冬天的雪,早晚要沉默著消失在天地之間。”
二長老挪了一下身子,想找個稍微舒服一點的姿勢,但剛起這個念頭,手腳就劇烈疼痛起來。
中醫世家最不缺的,就是醫生。有的是辦法可以讓他只受傷而不死。
看了看手腳的重傷,看了看那貫穿手腳的鐵鉤和鐵鏈,他咧開嘴,笑得如同地獄正在受罰的魔鬼。
“想走出大山,也很難,因為我們需要錢。當今的世界不像過往,只要有本事走到哪裡都能受到重用。所以,我們就必須打破族規,開啟祖先們積累下來的寶藏。”
“想要開啟寶藏,就需要鑰匙。”
說到這,二長老抬起頭,咧嘴說道:“鑰匙一共有四把,三位長老一人一把,家主一把。大長老死了,他的鑰匙一直由我來保管。家主昏迷,他的那一把,也一直在我這裡。除了三長老的那一把一直在他的手中……”
他忍住疼痛,艱難舉起手,伸出三根手指,笑道:“也就是說,光我這裡,就有三把鑰匙。你一句話,就讓我交出關乎整個家族未來走向的三把鑰匙,你覺得可能嗎?”
申寬臉色平靜,“我知道不可能,我只是例行公事問一遍,你不給,那我只好動刑。”
二長老哈哈大笑,“整個家族都知你申寬動刑手段高明,據說不管再如何嘴硬的人到了你的手中,都會乖乖吐出你想知道的一切情報。手段狠辣至極,甚至有些非人的折磨手段。對嗎?”
申寬並不否認,點頭。
“我還知道,你屬於家主的派系,主張咱們家族留在大山繼續固守自封,對嗎?”
“是的,我們和外界脫軌太長時間,以前沒出去,現在,也不適合出去了。”
“呵呵呵,那你做夢。”
二長老閉上嘴巴,看樣子,今天是要在這裡死磕到底了。
“很不錯,我最喜歡的就是硬骨頭。”
申寬從懷中拿出一根銀針。
針很細。
針也很長。
申寬走到鐵籠子前,將籠門開啟,彎腰笑道:“那麼,我們先從這裡開始吧,我會用這根針一下一下將你的手指頭刺穿,最後將你的指甲蓋全部掀開。二長老,好好享受吧。”
……
山頂。
石廟內。
滿身酒氣的男人站起身,腳步彷如漂浮般走到角落,撿起來一張涼蓆。
他就這樣歪歪扭扭如同一位醉漢,哦,不對,他本來就是個醉漢。他走到了石廟的門口,將涼蓆掛起來,剛好就遮掩住門外的視線。
做完這個舉動,他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掀開涼蓆走了出去。
門外的人正在小聲議論,突見這位牛氣哄哄同時也酒氣沖天的男人走出來,一時間愣在那裡。
三長老申景林眼睛微眯。他知道對方的身份,不敢小覷。
張肖,就這樣走出來,然後坐在了門口繼續飲酒。
他不發一言,沉默的就像個啞巴。
但他雖然不說話,表現出來的舉動卻無比的囂張,絲毫不把山頭的人們放在眼中。
石廟內。
陳宇點燃了一盞蠟燭。
微弱的光亮將環境襯托的有些詭譎。
他說道:“家主,我是申芊芊請來的,我是申芊芊的朋友,不信任我,總歸要信任那個為了救你不遠千里差點死在路上回不來的小姑娘吧?”
這話問出。
蠟燭輕輕搖曳了一下。
床上的人,終於嘆了口氣。
這位外界人們以為沉睡了好多年的男人,就這樣輕輕的坐了起來。
他踩在地面上,睜開了眼睛。
國字臉,濃眉大眼,短髮,多年沉睡都有族人定期上來整理他的尊榮,讓他此刻看起來無比的精神。
他看著陳宇,問道:“就因為那點小動作,你就看穿了我?呵呵,我可不怎麼信。”
小動作,指的就是先前陳宇所說,他氣息紊亂了三息,他眼皮子眨了幾下。
陳宇笑道:“我說了,我是一個醫生,病人怎麼可能瞞得住醫生呢?那麼我現在很好奇了,家主,你明明沒事,為何要裝作昏迷呢?我很好奇。”
申景浩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節劈啪作響。
“為何?呵呵呵,那說起來,就是一個很複雜,也很漫長的故事了。年輕人,你想聽?”
“恩,想聽。而且,我們現在有的時間。”
陳宇指了指門外。
申景浩笑了。
是啊,外面有那位囂張到不可一世的張肖坐鎮,肯定沒人能走的進來,甚至靠近都不能。
所以,他們的時間很充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