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兔死狗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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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電話,王彬將熱茶喝完,眯著眼睛又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黎小姐,還沒睡的吧?”

電話那頭黎梓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笑道:“沒有呢,王總。”

王彬擺出一副笑臉,“呵呵,關於碧雲山莊那邊的事情,黎小姐可真沉得住氣啊,是不是我不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會給我打?”

黎梓說道:“都是一些小事,再說我的丈夫也沒受到什麼損失,我也就不好意思叨擾王總了。怎麼了?王總這麼晚來電話,是說這個事情嗎?”

“恩,慰問一下。順便,想跟你商量商量,上次你給我說的那件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那,我現在過去?”

“恩,那我就恭候大駕了。”

“好的,王總,我半個小時後到。”

……

翌日五點多鐘。

陳宇早早就起床。進行晨練。

魏玉倩昨夜已知眾人今日行程,不只是為了表現,還是真情流露,四點就起床開始給眾人做早餐。

煲了清淡的肉粥。炒了兩碟青菜。蒸了幾個饅頭。順便還鮮榨了幾杯營養豆汁,肉粥是用新鮮的肉蟹煲的,青菜精心挑選的空心菜,饅頭就麻煩了許多,昨天晚上睡覺前就發好了面,今早起床擺進了蒸籠裡面。至於豆汁就相對簡單,同樣是昨天晚上泡的黃豆。簡單的早餐,但花費的功夫卻很多。

陳宇看了一眼,沒說什麼,就走出門開始晨練。

不一會兒,眾人都睡醒了。

陳小念穿著卡通睡衣跑下樓,一下子就撲到了母親的懷裡,撒嬌道:“媽媽,要不我和爸爸說一下,這次我們去京城也帶上你吧?”

魏玉倩目光驚喜,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不用啦,小念跟著爸爸要乖,要聽話,知道嗎?媽媽不喜歡出門。”

“哦,好吧。”陳小念失望道。

已經坐在餐桌上的張肖可沒心思等待其他人上桌,直接就拿起饅頭啃了一口,喝了一大口粥。

申芊芊也已經穿好衣服,洗刷完畢,就坐在張肖的身邊。

這姑娘望著那對母女相擁的畫面,說道:“張先生你看,這畫面多好,母慈女孝。”

張肖卻彷彿吃到了花椒,咂咂嘴,吐出了點什麼。

“這你可就說錯了,據我所知這魏玉倩當初拋棄陳宇父女,親生女兒病重都快死了,也沒流過一滴眼淚。如果不是陳宇那小子運氣好命大,說不定他和他女兒早就進了太平間。而你嘴裡說這位慈祥的母親,也早就滾上了別的男人床單,成為一隻被攥養私藏的金絲雀。”

申芊芊愣住,眼神不敢相信。

張肖嘆了口氣,今日話多,索性就多說一點。

“陳宇那小子本就不是一盞省油的燈,他身邊的人又豈會簡單?打個比方,剛才那小娃娃說要帶她一起去京城,她為啥不順著話點頭同意呢?因為她知道陳宇肯定不會同意。與其提出要求被拒絕遭人煩,不如退一步乾脆就不提這茬子事兒了。這女人聰明著呢,她愛錢,以前陳宇沒錢,她看不起。現在陳宇有錢了,她自然就費盡心機想要留在陳宇那小子的身邊。為了這個目標,尋常裝作賢妻良母的樣子,肯定很累,但恐怕她自身為了那個長遠的目標也樂在其中。”

他的這段話,壓根就沒打算偷偷摸摸的去說。張大刺客就連殺ren都不屑於偷偷摸摸的,說話?更不會。

說完,他瞧見申芊芊一副尷尬到想要鑽地縫的臉色,撇嘴心想,到底是個小姑娘,這就尷尬了?沒見我話說的那麼大聲,那魏玉倩聽得清清楚楚也能裝作啥也沒聽見的樣子面不改色?

想到這,他轉頭朝那對母女望去。

陳小念朝他揮了揮小拳頭,說他壞人。

而魏玉倩則是背對著他,用手拍了拍女兒的後背,示意女兒別鬧。

望著那背影,張大刺客目光倒有些欣賞之意了。

他一口把粥喝完,總結點評道:“人不咋滴,不過這屁gu卻是很不錯,也不知當年在陳家的時候,為啥沒給陳宇那小子生個帶把的娃?”

魏玉倩肩膀顫抖,表情惱怒到極點。

……

最終,陳宇帶著申芊芊陳小念張肖四人回到京城,這一路倒是無災無難,有張肖保駕護航,雖說路上也曾遇到幾個有問題的場景——比如機場被人跟蹤,飛機上一直有兩個人盯著他們,甚至下飛機時還遇到有個明顯身上帶著兇器的男人來問路。但有熟悉各種刺殺技巧的張肖保駕護航,自然一路有驚無險。

莫鬱仙會所的內務部經理嚴州,開著那輛車牌極具辨識度的奧迪A8迎接他們。

將申芊芊陳小念張肖送回了會所酒店,陳宇獨自開車,去往了御金灣小區。

這一去,就是整整一天。

傍晚七點多鐘。

御金灣小區內傳出了風聲——路千歲準備花上億鉅款,入股莫鬱仙會所。

這則訊息,很快就在京城內傳的沸沸揚揚。

“混蛋!路廣那個混蛋想要作什麼?他這是在對咱們三大家族宣戰!”

劉家的集團總部,劉天志將那份報告狠狠摔在桌面上,滿臉怒容。

“家主稍安勿躁,也許,也許這訊息不準確。”有個拄著柺杖的老人提醒道。

“不準確?這話是他路廣親口說的,連入股協議都流傳出來了,這踏馬的還有假?”劉天志怒罵。

他點燃一根菸,手指顫抖,竟是越想越生氣,又將菸頭摁滅!

剛才說話那名老人名叫劉必達,乃劉氏集團的元老級人物,尋常時候就算他劉天志身為家主,見了老人也要裝出一副謙和尊敬的姿態。

但這幾日劉天志實在氣昏了頭,也顧不上什麼禮貌不禮貌了。

老人嘆了口氣,他知道家主這些天來,因為那個陳宇,已經幾乎快要被氣瘋了,也不出言責備。

老人安慰道:“家主,你還是冷靜一下,勿要失了理智。我看那陳宇如今鴻運當天,咱最好還是穩著點來,不要再與他對著幹了。”

劉天志一聽這話,氣得鼻子都快歪了,陰陽怪氣道:“你是說,讓我堂堂劉家之主,跟一個後輩低頭?而且那個後輩還是當年的陳家餘孽?”

劉必達摸了摸柺杖的龍頭,嘆息不語。

是啊,最主要的原因,那陳宇是當年的陳家餘孽。

陳家和劉家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他們註定是不可能和解的。

約莫過了一分鐘,劉天志重新點燃了那根香菸,突然問道:“劉煜那個廢物呢?”

劉必達趕忙回覆,“還在醫院養傷,那孩子昨天也是真受苦了,幸虧饒州有咱們的分公司,有人接應,不然他的命也要交代在那裡。”

劉天志冷哼一聲,“哼,廢物一個,不如死了省心!你通知他一聲,如果沒什麼事的話,就趕緊出院!別他媽躺在醫院病床上裝死人!”

劉必達再次發出一聲濃濃的嘆息。

古話常說兔死狗烹,可一條沒抓到兔子反而折斷自己爪牙的獵狗,下場可能還不如被扔進鍋裡烹飪了事。劉煜就是最好的例子。也不知那孩子聽到現在家主的話語,會不會心寒到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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