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奇葩(1 / 1)
陳宇將電話扔到床邊,躺在床上,從衣服兜裡掏出煙盒抽出一根紅塔山點燃。
抽了一口又一口,直至把這根菸抽到一半了,他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臥室。
來到女兒的門前推開一道縫,瞧見女兒熟睡的樣子後,才將門給輕輕關上。
走到辦公室的門前,開啟了辦公室的門。
門外。
丁麗穿著白大褂,臉上掛著微笑。
這個女人給陳宇的印象,是屬於那種只要給她一個階梯,她就會拼儘自己全力往上爬的女人。像這種人物一般來說在社會上都不會混的太差。
就比如對方今年不過三十多歲的年齡,從一個家境普通的出身爬到一家醫院院長貼身秘書的地位,就是最好的體現。
這種女人可能在很多人的眼中,是下jian。但陳宇卻不這麼認為,人活著,誰不想站得更高,過得更好?
成王敗寇,歷史由勝利者書寫。
當你真正站在了社會的頂尖層次,人們只會記住你現在的風光模樣,誰管你以前的聲名狼狽?
“有什麼事?”陳宇嘴角扯起,問道。
“我能進去說嗎?”丁麗拋了個媚眼,反問道。
陳宇想了想,點頭道:“當然可以,只不過,要只是說說話,我可能沒那麼多時間。”
丁麗愣住,隨即咧嘴開心的笑了。
……
此日凌晨。
白大褂上佈滿褶皺的丁麗悄悄從辦公室扶著腰走了出來,一走一瘸的,但表情卻十分的滿足。
五點鐘,因為長寧醫院頂層是院長大人的辦公場所,尋常根本很少有人來打擾。
所以,丁麗和陳宇一晚上的經歷,知道的人並不多。
包括熟睡了一晚上的女兒陳小念,也不知爸爸昨天晚上曾經過了一夜風雨。
丁麗的宿舍,就在頂層的樓下。
直接走步梯下來。
剛來到走廊,就看見有個一臉玩味的年輕人正坐在走廊長椅上喝酒。
凌晨五點在走廊喝酒的人,還會有誰?
丁麗愣了下,隨即對這位名叫張肖的年輕人禮貌笑了笑。
對她來說,只要和陳院長有關係的人,都是她的領導。
儘管這個年輕人看起來是那麼的邋遢,一點都不像上等人物。
從對方的身邊路過。
張肖冷不丁地說了一句,“人有點老了,但這屁股倒是翹得很。”
丁麗頓時瞪大眼睛。
張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那小子連你這種老白菜都不放過,看來,以後我要提醒一下芊芊,提防一些。”
丁麗滿臉通紅,連忙回到自己的臥室。
砰的一聲,房門鎖上。
……
六點鐘。
穿著得體的陳宇離開長寧醫院,隨手打了個計程車,報了一個小區的名字,就坐在車後排座假寐起來。
想了一路的心事,司機把他拉到一個名叫‘江南勝境’的別墅式小區門口,放下。
陳宇撥打了一個電話,小區門口的保安就將門禁開啟了。
……
什麼是地頭蛇?
一般是指在當地非常有地位的經常欺負民眾的惡霸,也用來比喻當地非常有能力的非官制的人物。
王彬在江南,就屬於這第二種的人物。
尋常來訪問這位地頭蛇的人絡繹不絕,但很少有在凌晨六點鐘就來敲門的。
王彬穿著豪奢的睡衣,打了個哈欠,對面前這個年輕人問道:“都來這麼久了,怎麼現在才想起來拜訪我?”
陳宇乖巧地坐在沙發上,只坐了半個屁股,身子前傾,回答道:“事情有點多,忙到現在才算有空。”
王彬點燃一根從古巴空運過來的雪茄,吐出一口煙霧,說道:“恩,我都聽說了,你小子一來江南就直接跟劉家剛上了,好,很不錯,那麼你現在過來,是想讓我幫什麼忙?”
陳宇知道在這樣的人物面前,說話最好不要拐彎抹角的。在他心中,這王彬是完全可以和路廣徐北光之流放在一個層面去說道的人物。他那點城府,在這些人的面前擺弄無異於班門弄斧。
他老實點頭,說道:“恩,是的。我想讓你當我的靠山。”
……
找一條地頭蛇,當做自己的靠山。這無疑讓陳宇在江南以後的生活更順暢,
能有這樣的想法,很不錯。
但這個想法具體能否實現,也要看那條地頭蛇願不願意。
王彬眯著眼睛,彷如真的毒蛇。
他問道:“就像你和路廣那樣?”
陳宇再次老實地點了點頭。
王彬突然笑了起來,這一笑,剛才那毒蛇般的眼神就立即消失。
他沒有直接應承下來,轉而問道:“其實我很好奇,你那天到底給路廣說了什麼,為何他會突然轉變態度?這個問題我想了很久,路廣的眼界奇高,他是怎麼答應做你的靠山了?你到底給他提了什麼條件?”
陳宇猶豫了一下,說道:“很簡單,我給他說,別人可以做你一個聽話的傀儡,但我能做你的抬棺人。”
王彬愣了很久,等了半天沒下文了,納悶道:“這就完了?”
陳宇笑道:“這就足夠了,瞎貓碰見死耗子也好,冥冥中註定也罷,事情就是這麼成了。我在饒州有一個朋友對我說,路廣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膝下無子。他有一個女婿,但那個女婿卻對他不冷不熱,甚至有些痛恨。所以我就按照這個方向去試了試,後來他可能見我的確是塊兒材料,就真的答應了。”
王彬對這話仔細品味了約莫半分鐘的時間,才哈哈大笑道:“陳宇啊陳宇,看來,你也算是個奇葩。”
“奇葩?”
“恩,對,奇葩。”
王彬說道:“認路廣當爹,這雖算不上認賊作父,但總歸說起來也是一件丟人至極的事情。特別是你的身份擺在那裡。這件事若傳出去,不說遺臭萬年,但至少在你活著的這幾十年裡,你腦袋上丟不掉‘小人’這個稱呼了。”
陳宇低頭片刻,隨即苦笑一聲,“呵,我算什麼身份?京城大少?不是,我頂多是一個陳家餘孽,一個復仇者罷了。”
王彬滿意點頭,“算了算了,你今天讓我聽到這麼有意思的話,我很開心。所以你的這個忙啊,我幫了。”
頓了頓,他笑道:“反正幫你,也算是幫助我自己。”
因為當初劉煜硬闖碧雲山莊的緣故,王彬和劉家結仇。
而王彬這個人吧,睚眥必報,別人咬他一口,他非要把那人渾身的皮都拔了扔到油鍋裡炸一遍才算解恨。
這才是他王彬能混到如今這個地位的主要原因——已經和劉家結仇,已經宣戰了,那麼,自然是不把對方徹底搞死不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