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結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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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常年生活在巨大壓力的刺客,還是經常使用高科技武器戰鬥的殺手,他們都曾經歷過叢林法則。

所謂的叢林法則,在生物學的角度來看,就是自然界中的資源有限,只有強者,才能獲得的更多。而從人性和社會角度來看,總結八個字,就是適者生存,弱肉強食。

大到國/家之間,小到企業之間、人與人之間的爭鬥,都要遵從叢林法則,至於競爭結果,那就看各自的實力、智慧、手段和改造或者適應世界的能力了。

身為高階刺客的張恆,深諳叢林法則。

可是深諳又如何?

人之所以為人,與動物不同,那便是因,人有強烈的感情。

“傻表妹啊,代替表哥好好活下去吧。”

身受重傷的男子奔跑在叢林,終於,他跑不動了。

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樹林。

肩膀上的紗布已經被鮮血染透,不管是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還是偶爾滴落在路面的血跡,都足以給後方追兵提供追殺的線索和路線。

筋疲力盡的張恆快速來到一棵樹下,躲在那裡。

島嶼常年人煙罕至,導致這裡的樹木各個生長如參天,那粗壯的軀幹,至少需要兩個成年人的手臂張開,才能環抱。

張恆眼神平靜,就這樣,坐在這棵大樹後,等待追兵的到來。

等死嗎?

不。

刺客只有在戰鬥中死亡,從未有過等死的。

……

住了一路的鮑爾突然在樹林邊緣停足。他趴在地面上,小心翼翼看了看,果然發現地面有幾滴將要乾涸的血跡——那是張恆留下的。

‘真是沒想到啊,一個斷了手臂的人,竟能還想沒事兒人一樣奔跑。刺客果然是非常可怕的存在。’

‘當初剛接觸刺客這個行業時,還有些瞧不起,認為這種只存在於傳說中,只存在於古代的人們,已經與世隔絕太長時間,根本無法適應這個充滿高科技武器的時代,總認為,他們那種對待自身近乎於變/態般的訓練,太過落後。’

‘但現在看來,這種訓練方法,也不無可取之處。’

鮑爾站起身,順著血跡的方向,朝前望去。

前方約莫百米遠,有一棵大槐樹。

樹下有凌亂的走過痕跡。

很明顯,那個逃亡的刺客,就在那棵樹的後邊。

鮑爾舉著秀珍手槍,緩緩朝前走去。

一邊走,他一邊說道:“徒勞的掙扎,只能讓你像一條垂死掙扎的小狗般可憐。你是一名刺客,你們的刺客信條,不是信奉只有戰死,沒有等死嗎?為何不衝出來,和我堂堂正正來一場戰鬥?”

前方的大樹沒有任何回應。

鮑爾在心中想,‘他斷了一條手臂,弓箭明顯不能適用,只能依靠那種投擲箭矢的方式,來戰鬥……但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穩妥一點的好。’

想到這,他一邊目光緊盯著那棵大樹,一邊小心挪著身子,準備從側面進行攻擊——這種方法,可以讓他安全的看見樹後的對方,然後將子彈,送到對方的腦袋上。

微風吹過。

樹葉沙沙作響。

終於,鮑爾看到了什麼,臉色大變。

他看到了一根箭矢尖銳的箭尖!

如果只是一根箭矢,他不會作出如此驚訝和恐懼的表情。

但他看見的,是一根箭矢,被搭在弦上。

弦上,自然是木工的弦上。

只有一條手臂的張恆,是如何拉開木弓的?

答案只有一個。

他用的,是腿。

只見此刻的張恆面無表情躺靠在樹幹上,他的右腳踩著弓身內側,左腳固定在弓身的外側,僅剩的那隻手,死死拽著箭矢的底端。

心中驚恐之下,鮑爾第一時間,竟沒想到要去躲,反而抬起袖珍手槍,瞄準對方就直接開了兩槍。

不單是一名醫生,鮑爾更是一名優秀的殺手,他的準頭,自然很好。

兩發子彈全部打在張恆的身上。

砰砰兩聲槍響,連帶著的,還有一根箭矢破風而出。

箭矢的速度,肯定沒有子彈快,肯定沒有子彈的威力大,可是,它的準頭,卻不比子彈遜色。

所以,箭矢破風而至,來到了鮑爾的面前。

面前,是真的面前。

箭矢射在了他的眼眶中。

鮑爾眼睜睜看著那根箭矢的箭尖,在眼前無限的放大,然後刺入眼眶。

他只感覺到一股足以讓人瘋掉的劇痛,瞬間襲遍了大腦。

他痛苦的哀嚎起來。

他的精神因為受不了這劇痛,已經崩潰。

他甚至不再可惜自己唯一隻留下的那顆子彈,朝前方又開了一槍。

子彈打光了,可他依然不停的扣動扳-機……

咔,咔咔……

最後,他憤怒並且瘋狂地將手槍砸了出去!

當張君雅來至這裡,看到的,就是這樣瘋狂的畫面。

眼睛通紅的張君雅在看見這個畫面的那一瞬間,突然就覺得心臟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快速衝到那個瘋狂嚎叫的男人身後,伸出手,使出平生最大的力氣,朝對方的脖頸處,轟出了自己的拳頭。

拳頭很小。

但力氣很大!

咔嚓一聲。

鮑爾的脖子被擊斷了。

他的嚎叫聲戛然而止,連帶著,他的身軀快速癱軟,倒下。

做完這些的張君雅看也不看這個已經死透的對手,轉頭望向不遠處的那棵大樹。

腦門中了兩顆子彈的張恆,也斷氣了。

只不過,這名男子即便死了,嘴唇卻帶著微笑。就像完成了一件非常滿意的大事,死而無憾的微笑。

哽咽不止的張君雅走過去,蹲下,將男子還未闔上的雙眼闔上。

就在這時,同樣身受重傷的張亞歌,跌跌撞撞跑來——她捂著胸膛,那裡中彈了。可是,令她呼吸困難的卻不是傷痛,而是眼見那個為了保護自己而引開敵人的表哥,此時已經化作一具冰冷的屍體後,胸口被無限的悲傷添堵所致。

不遠處,隱藏在樹林中的陳宇,親眼見到這個糟心的畫面,摸了摸鼻頭,心想,估摸著以後,這兩名女子會痛恨自己吧?

為何痛恨?

痛恨他的冷血無情,痛恨他在最後戰鬥的關鍵時刻,卻膽小的選擇躲起來,痛恨他這次領導不方,導致他們刺客幾乎全軍覆沒。或者只是因為痛恨自己同伴一個個死亡,將這劇烈的不滿的情緒,洩憤在他的身上。

陳宇嘆了口氣。

他沒有走出來,他知道,這個時候,這兩個姑娘都需要冷靜,需要安靜,或者需要的是安全。

過來的路上,開啟透視眼的陳宇,已經觀察過這邊的戰鬥結果。

這個鮑爾的死亡,讓整個殺手小組,就只剩下組長史密斯還活著。

陳宇轉身,朝山下跑去。

兩個姑娘的身體或輕後重都受了傷,但以她們的身手,在這座島嶼上只要不遇到殺手小組的人,她們完全不懼任何危險。

所以,陳宇很放心將她們拋下,而後,朝山下追去。

山下的方向,便是史密斯逃亡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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