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瘋狂（1 / 1）
針筒內的液體，很快就全部注入到男孩的體內。
佐井說道：“其實我一直都在給你機會，但你並不珍惜。”
男孩忍著痛苦，雙手抱著肩，在地面蜷縮了起來，他牙關顫抖的說道：“父親啊，事已至此，為何還要假惺惺的呢？從一開始，我就是你的實驗體，如果我不順著你的意思的話，那你這麼多年來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佐井搖搖頭，“我說的是真話。”
男孩，也就是衫子，他抬頭望著佐井那張認真的臉，突然間就愣住了。
佐井此時的表情很複雜，好似，還夾雜著隱隱的不捨，隱隱的，心疼。
這種表情，從未在父親的臉上，表露出來過。
更何況，是對自己表露？
“你畢竟是我的兒子，我承認我是一個混蛋，為了自己的試驗，竟然會拿你當做我的實驗體，但我並不後悔。我只是，只是……”
頓了頓，佐井複雜的臉色上，終於徹底表露出不忍心的神色，他說道：“只是覺得，這樣對你，好像太殘忍了一些。”
衫子想要爬起身。他此時的臉上，浮現了驚喜的神色，好似忘記了疼痛。
他關心我！
他心疼我！
他，他是我的父親。
衫子的腦海中，出現了這樣的念頭。
“但是，我又是一個非常狠心的人，我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一旦認準的事情，就一定會堅持到底，絕對不會半途而廢，絕對！”
佐井大聲說道：“我給過你將會，我本來想要拿那些殘次品繼續試驗的，但是，但是，是你非要攔住我，非要替他們來試藥！是你自己選擇的！不是我逼你的！”
衫子笑了起來。
佐井如同瘋狂，“既然你堅持要做我的實驗體，那我又豈能不答應你？我有什麼理由不答應你，不繼續我的實驗！”
衫子說道：“是的，父親，這一切，並不怪你。”
佐井轉過身，肩膀輕輕的顫抖。
他，難道是在哭泣？
衫子緩緩閉上了眼睛。
……
……
一秒鐘，兩秒鐘，一分鐘，兩分鐘。
時間就這樣慢慢地過去了。
終於，佐井好似穩定住了自己的情緒，他轉過身，看向地面上閉著眼睛，已經沒有聲息的孩子。
孩子這時候，已經渾身蜷縮著，閉上眼睛，好似已經死了一般。
死了嗎？
佐井的眼神中，閃現痛苦。
可是，下一秒，就如同他說的話，他不後悔。
他眼神變得堅定，
然後，就這樣走到男孩的身前，蹲下。
這個時候，驟然間，衫子的手指，輕輕抖動了一下。
佐井瞪大眼睛。
被關在玻璃罐中的陳小念，也瞪大了眼睛。
一副不可思議的畫面，發生了。
男孩的身體表面，迅速長出了黑色的毛髮。
那些毛髮很茂密，比他後背上的那些針孔還要茂密。
於是，不到半分鐘的時間，男孩的身體，就彷彿變成了一個野獸的軀體。
黑乎乎的。
佐井不可思議站起身，瞪著眼說道：“這不可能啊！雖然說這藥劑發揮效用之後，人的身體會產生返祖的現象，但是，這毛髮也未免太茂密了吧？”
他慌忙轉身，到實驗室角落的一個櫃子跑去。
開啟櫃子，他拿出了一個聽診器。
“聽一下心臟脈動，看一看是否有變化。”
說著，他就走到男孩的身旁，重新蹲下，將男孩的身子伸展開來，然後將聽診器放在了男孩的心口處。
此時的衫子，臉部變化也很明顯，他的鼻子明顯變大了，嘴唇也變厚了，額頭變得很高，而且，好似有往更高的地步變化……
“不對勁，正常人的心跳頻率，在安靜的時候在每分鐘六十次和一百次之間，而他的心跳，現在已經達到了……達到了二百！不對，二百一，二百二……”
男孩的心臟就如同亂鼓！
佐井的臉色越來越差。
“這不可能！怎麼會這樣！”
他站起身，狠狠踢了一下男孩的身體，怒罵道：“真是沒用啊，肯定是廢了！肯定是廢了！這個實驗肯定失敗了！我多年的心血啊，就這樣，又失敗了！”
他是一個很偏執的男人。
前一刻，還在說自己不忍心之類的話語，但是，此時發現自己研究多年的試驗失敗了，他立即就化成了一個惡魔，心情糟糕到了極點，憤怒到了極點，真想把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摧毀了才能心靜。
他充滿血絲的雙眼，看向了玻璃罐，看向了玻璃罐內的女孩兒。
……
……
‘糟了！他在看我！’
陳小念在心中大喊。
注意到對方充滿血絲的眼球，注意到對方此時已經瘋狂的情緒，陳小念嚇得緊貼在玻璃罐上，甚至連逃跑都忘記了。
“八嘎！去死吧！”
佐井向前一步，走到玻璃罐前，突然從懷中掏出了一柄短槍，瞄準了陳小念。
他手指頭，即將扣動扳-機！
扣動扳-機，陳小念必死無疑！
陳小念嚇得閉上了眼睛。
而就在此時，驟然間，正準備開槍的佐井，感覺到自己的腳踝，好似被什麼東西抓住了。
他低下頭，看到了一副驚人的畫面。
“這……這，你還活著？”佐井瞪大眼睛喊道。
抓住他腳踝的，正是剛才還昏迷著的男孩，衫子。
此時的衫子，渾身都是黑色的毛，臉上也是。
他就像一條長毛狗。
姿勢也像。
他趴在地面上，單手抓住了佐井的右腳踝。
他臉上的黑毛太多了，以至於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僅留一雙明亮的眼睛，沒有被毛髮遮掩。
那雙眼睛中，充滿了一種很莫名的神色。
莫名？什麼是莫名？
沒有得到回應的佐井，很快想到了那是什麼樣的眼神。
他臉色微變。
那是，一種充滿殺氣的眼神。
就像是一頭猛虎，突然看到了獵物。
就像一個冰冷的殺手，突然看到了任務目標。
就像一柄屠刀，落在了他的身上。
佐井意識到極度的危險，連忙將槍口，朝下。
可是，沒等他開槍，驟然間，衫子的手用力一拉，他的身體就直接被巨大的力量拽著，朝後面仰起，翻到在地。
沒等佐井從劇痛和驚嚇中反應過來，沒等他用雙手撐著身體起來，突然，衫子的身軀好似化成了一道黑影，瞬間就衝到了他的身體上。
佐井瞪大眼睛，看到了一張血盆大口，朝自己的臉部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