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一聲嘆息(1 / 1)
zhongguo,京城,小宅院。
黎梓乘坐直升飛機,來到了小宅院的門口。
下飛機,對駕駛員吩咐了一聲,讓其等候,就轉身走進了大門敞開的宅院內。院子裡坐著兩個男人,一箇中年,便是路廣。另一個稍顯年輕,正是先前陳宇在國內出發前,曾見過的那位秘書,李允文。
李允文是什麼人,陳宇到現在都不清楚,黎梓也不清楚,但她曾調查過,知道對方的背景,肯定不簡單。
黎梓就這樣走進來,看著此刻圍坐在院子茶桌前的兩個人,低頭說道:“我來了。”
“嗯嗯,你來了,好,坐吧。”路廣招呼道。
李允文笑著點點頭,當做打了一個招呼。
黎梓坐下。
茶臺石桌很小,恰好只夠坐三個人。
或者說,這三個座位,本就是給他們三個人準備的。
路廣倒了一杯茶,推給黎梓。
每逢大事有靜氣。這句話用來形容黎梓,最恰當不過。
黎梓端起茶,嘬了一小口,點頭稱讚好茶。
路廣說道:“是啊,這茶葉是我從天山那邊運送而來,取自天山雪蓮的根莖,不僅味道好,對身體更好。你多喝點。”
黎梓點頭。
茶杯續滿。
又喝了一杯,這時候,路廣才把話題引到了正規。
他問道:“你早就安排黎人謙和阿亮過去了?”
黎梓頷首說道:“恩,在我這邊接到黎天涯的電話時,下一刻,就安排阿亮他倆過去了。”
路廣挑眉,“你是怎麼安排他們的?”
黎梓回答:“靜觀其變,隨時等候命令。”
“所以說,他們並不知道那邊即將發生什麼?剛才的那一qiang,也是你指揮的?”
“算是吧,我把那個規定告訴他們,並交代他們,不到關鍵時刻,不要動用rewu器。但現在他們動用了,想必,已經到了關鍵時刻了。”
路廣點點頭,“恩,是的,這種時刻,的確很關鍵。”
他轉過臉,看向了李允文。
是啊,這時候很關鍵,那你,又怎麼看呢?
這是他剛才那句話的潛臺詞。
上等人交談,一句話,一個字,甚至是一個眼神,就足夠傳達很多資訊。
所以,李允文看懂了路廣的眼神,就笑著說道:“別看我,你知道我只是一個傳話的,或者說跑腿的,真正起決定性作用的人……”
李允文指了指蔚藍的天空,說道:“是他。”
他,他是誰?
路廣知道他是誰。
黎梓不知道,所以很好奇,蹙眉望了過去。
李允文注意到女子的詢問目光,攤開手,笑道:“別看啦,我肯定不會說。但我可以告訴你一點,那邊的事情我上頭的人都已經知道了,而且隨時都在觀察著。你不用擔心陳宇的安全,假如陳宇真到了生死的絕境,我們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黎梓收回眼神,面無表情。但就是這張面無表情的臉孔,卻是分明讓李允文看懂了一個意思——我憑什麼相信你?
李允文笑道:“你的丈夫……額,你的前夫對zf很重要,不對,是非常重要,已經重要熬就算粱老爺子折損在那裡也無所謂,只要你前夫能活著歸來即好。黎梓,我知道你並不相信我,但你一定要相信zf。知道嗎?”——他的話語在此刻,突然充滿了威嚴。
久居高位,那股威懾力,瞬間就暴露了出來。
話說到這種程度,黎梓哪敢說一個‘不’字?
所以,她再次點頭,“我肯定相信ZF,但是,我現在安插在那邊的棋子,已經全部用上了,但還不夠,甚至遠遠不夠,我甚至想不出在這等情況下,陳宇還有什麼活著的機會。所以,我很疑惑,我想要得到一個足夠平復我疑惑的理由,哪怕是一個說法。”
李允文沉默了片刻。
路廣端起茶杯,自顧喝起了茶。
終於,幾秒鐘之後,李允文嘆了口氣,說道:“龍組那邊,也派人過去了。”
黎梓眯起了眼睛。
路廣手中的茶杯,輕輕顫抖了一下。
“什麼是龍組?”黎梓問道。
“這個你無需知道,你只需知道一點,有龍組在,陳宇就肯定不會死。而龍組的人遲遲不出手,並非坐山觀虎,只是為了驗證一件事,或者,在等待一件事。”
“好吧。”
黎梓將茶杯裡的茶仰頭倒進喉嚨,站起身,便彎腰作了一禮,轉身離開了。
女子這般乾脆利落的姿態,倒是讓李允文愣住了。
在以往,但凡是有他在的場面,除了他的lingdao,一般都是他最先作出如此舉動。
而這次,該女子卻率先、搶在他前面,起身告退。
雖然很禮貌,從女子的姿態和禮儀上,也跳不出什麼太大的毛病。
但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黎梓走出院子,並順手關上了院門。
李允文覺得這事變得有意思起來。
路廣笑著說道:“她一直這樣。”
李允文點頭,“但我不想習慣。”
“原諒她吧,終歸只一個孩子。”
“這麼大的孩子?”
“和你的歲數比起來,她不就是一個孩子嗎?”
李允文眼睛微眯。
路廣額頭生汗,連忙打了個哈哈,“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我並不喜歡這個玩笑。”
“那我以後不開了。”
“恩。”
……
……
daoguo。
街道上。
那條彷彿已經死去的大蛇,竟然在短時間內,開始復原。
被困住的陳宇,就眼睜睜看著眼前的畫面,驚訝到瞠目結舌。
蛇軀上的腐肉爛開,然後凝聚,蠕動,漸漸匯聚在一起生出新的血肉來。
被一qiang爆掉的腦袋,也快速融合,恢復完成。
蛇軀弓起身,剛準備瘋狂的發起進攻,又是一聲qiang響傳來,蛇軀連連後退,它吃了兩顆破甲彈,早就漲了記性,自然是不敢再上前。
站在一旁吐血不已的渡邊落書神色萎靡,似乎剛才那兩顆破甲彈,是擊中了他的身軀。
他的身體越來越虛弱,眼看就要站不穩了。
“可惡,可惡啊!是誰!是誰在阻攔我報仇!”
渡邊落書轉頭,朝qiang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他單手掐出一個印決,用越來越稀少的力量,催動陳宇身上的兩個小紙人。
那兩個小紙人,離開陳宇的身體之後立即消失不見。
下一秒,紙人出現在幾百米之外的樓層中。
噌!
一柄短刀被阿亮拔了出來!
其中一個紙人,被他削成了兩半,落於地面。只見這紙人在地面彷彿像活人一般,還掙扎了幾下,幾秒鐘後,才靜止不動。
而另外的一個紙人,則是聰明的躲到了半空中。
但阿亮會的,可不僅僅只有刀,他最擅長的,是qiang。
砰!
一聲qiang響!
阿亮收起短qiang,紙人被打中,燃燒成碎屑。
黎人謙站在一旁拍手叫好,“踏馬的,這一shouqianqiang術,我如果學會了,那以後再去泡妞還不是手到擒來?”
阿亮不動聲色,再次將眼睛湊到了狙擊qiang的瞄準鏡前。
紙人beigan掉。
渡邊落書再次噴出一口鮮血,終於倒地不起。
很快,他的口鼻耳朵都溢位鮮血,漸漸地,沒有了聲息。
一名高階別的異能者,就這樣死了?
“他死了。”張興突然說道。
正在與之交戰的工藤真也快速躲開他的短刀,後退幾步,站定,臉色陰晴不定。
“你們違反了規定,那麼,接下來你們在劫難逃。”渡邊真也說道。
規定,便是那個雙方都不可動用重武器的規定。
狙擊qiang,加上破甲彈,再加上剛才的短qiang,即便是瞎子,也能知道陳宇這邊動用了rewu器。
那麼,陳宇這邊先違反了規定,daoguo這邊,就再無任何忌憚了。
不遠處,有一大群的裝甲車,快速駛來。
因為渡邊落書的身死,陳宇身上的紙人,也終於漸漸而落。
他一下子就摔倒在地。
長時間的戰鬥,劇烈的戰鬥,讓他的心臟早已不堪重負,這一刻,他猜到己方來了援兵,下意識的就精神鬆懈,下意識的,就全身猛然放鬆了一下。
就像一根緊繃著的弦,突然,斷了。
他感到心臟絞痛。
緊接著,眼前發黑,暈了過去。
朦朧中,他聽到了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