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遠一些(1 / 1)
“我能有什麼辦法?”
“他是你的敵人,我以為,你應該更瞭解他。”
“所以你想問一下,他這個人有沒有什麼弱點?”
孔少丹點了點頭。
陳宇說道:“他這個人,幾乎沒什麼弱點。”
“一個人怎麼可能沒有弱點?”
“他的確沒有。”
陳宇的目光深邃,說道:“如果在以前,他還是以前我認識的那個他,缺點還是很多的。比如,實力弱小,那時候的他,我甚至只需要一隻手就能把他殺死。但現在不行了,這情況,可能要反過來……那時候的他,也很自大,甚至自戀,所謂驕兵必敗,也算是弱點。但現在也是不同了。一個實力強大的人,就算他驕傲到了極點,你也拿他沒有任何辦法,不是嗎?”
孔少丹再次點頭,認同了這個觀點——是啊,強大之後,便有足夠的資格去驕傲。
陳宇皺眉片刻,接著說道:“如果非要找他的弱點,那麼我能想到的,好像就只剩下一個了,那就是他的母親,周芝。”
孔少丹深深蹙眉。
“從我所知道的情報裡,可以看出,他對他的母親很在乎。甚至母子情深。可那又怎樣?難道你還能綁架他的母親,然後逼迫他在一個月後的戰鬥中主動認輸?”
“書院中人,雖說為了變強可以做一些手段,但像這種無恥的勾當,我們也是不屑於看一眼的。”
“那不就是了。”
清晨的光輝傾灑,灑在陳宇的臉上,灑在孔少丹那雙冷漠的眼眸,於是,眼眸深處的光輝,就被對映出一股非常逼人的寒芒。陳宇在這逼人的寒芒下,竟是不自覺的想要躲開這眼神,想要低下頭。
“算了,就這樣吧。”
陳宇望著對方轉身離開,心想,就這樣了?
……
散完步,吃完早飯,早晨的第一課馬上就要開始了。
陳宇先去師傅的房間內,準備請個安。
書院的規矩,被九位先生收做弟子,便可直呼先生為師傅,而其他的弟子,則是隻能叫老師,或者先生。
被先生們收做弟子的,都是至高無上的榮幸,至少在書院裡是這樣的。這些學生每天早上都會去先生們的房間裡請安,不用擔心先生們還未睡醒,擔心自己的舉動會叨擾到先生,因為能有資格當做先生的,自然早已無需睡眠,就算偶爾的睡覺,也只是單純為了享受睡覺的感覺而已。
陳宇走到三先生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進來吧。”
陳宇整理了一下衣領,而後推開了門。
書院三先生,呂青塵,就坐在房間內的書桌旁。
房間內的佈局很簡單,甚至有些寒酸,有些不符合書院三先生的身份。一張小木床,一張書桌,一個板凳,剩下的,就都是書。
地面扔的是書,牆上的書架裡也擺滿了書,桌子上是書,甚至就連床上的枕頭旁也擺放著書。四十多平方的面積,幾乎全都被書所佔據了。這裡,是書的海洋,而三先生就像一個在海洋中行駛的舵手,將這些書翻了又翻,看了又看。
陳宇拱手作輯,彎腰行禮。
三先生點了點頭。
請安的過程很簡單,做完之後,陳宇便要出聲告退。突然間,低頭看書的三先生,抬起頭,說了一句話。
“今早時,你與你孔師姐外出散步。”
陳宇愣了下,不知為何師傅突然提及此事。
接著,三先生嘆了口氣,說道:“以後,你儘量離你孔師姐遠一些。”
遠一些?
怎麼遠?
疏遠的遠?
為何要疏遠?
陳宇心頭疑惑。
但自己的這位便宜師傅好似沒想要給他解答疑惑,說完之後,就重新低下頭,重新沉浸到書的海洋中。
“好的。”陳宇再次拱手作輯,彎腰退出了房間。
……
對現在的陳宇來說,上課時間是非常寶貴的,他來到書院,等同於推開了一扇嶄新的大門。而這扇大門,利用得好,將會幫助他走向更為寬闊的天空,進入一個全新的世界。他想要變強,只能用盡全力的去學習。
但世界總是這樣處於對立的狀態。有些人求知若渴看,而有些人,卻面對那些別人夢寐以求的知識,表示出索然無味的情緒和態度。
奧利爾學院,高中部,教室裡。
“陳小念,我看你上課的時候一直在打瞌睡,你是不是覺得這些只是太過於晦澀難懂了呢?”
下課時間,那位連名字都叫不出的數學老師,突然走到趴在桌子上無聊掰指頭的陳小念面前,溫柔問道:“如果覺得難懂,你可以問我,趁下課時間,或者在午休的時候也可以。校長親自交代過了,你雖說是一個天才,但考慮到你年紀還太小的原因,可以給你開一個專門的綠色通道。”
陳小念今年才七歲,直接來高中上學,面對那些就連同齡人都感到頭疼的知識,在外人看來,自然就有些難為,有些不能理解,甚至有些不知所云。
但,真的是這樣嗎?
陳小念抬起頭,看見對方是老師,而且語氣溫柔,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也就立即擺出了一副笑臉來,她說道:“也不是呢,老師,我都能聽懂。”
“你都能聽懂?”
“是呀。”
“那你為何上課的時候還犯困呢?”
“我覺得這些知識太無聊了,我懂了,還要再去聽一遍,所以難免就犯困。”
老師啞然。
這,這是在說笑?高一的知識體系,比初中的難度翻倍,尋常的學生剛開始接觸的時候,難免會有些不適應。就連那些原本在初中裡排名前三的學生,有時候,也會因為這種不適應,而表現出成績倒退的現象。更何況,這個七歲的小女孩兒,根本就沒有上過初中……
“那如果你真的都聽懂了,下節課,我可以向你提問嗎?”
“這個……老師啊,我不喜歡回答問題,拜託你不要提問我,好不好?”
老師再次啞然,只不過,他心中也猜測出,原來這個小姑娘是在故意裝作都聽懂的樣子,不過,鑑於對方特殊的身份背景,老師也不打算當面戳穿。笑了笑,就離開了教室。
他們之間的對話,被周圍的同學們聽到了。
於是,這些同學就開始小聲的議論起來。
“裝什麼裝?不懂就是不懂唄。”
“就是,這麼小就學會撒謊,長大後,就不敢想象啦!”
“哼,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
他們議論的聲音儘管很小,但還是傳進了陳小念的耳朵裡。不過她不在乎,在她不多也不長的人生經歷中,像這種外人的議論,她聽得多了。比如當年她心臟病時,躺在醫院時,那些私底下議論她交不起醫藥費就要死亡的醫生和護士,比如偶爾外出會聽到別的孩子小聲引論她沒有媽媽,聽得多了,也就習慣了。
但她習慣了,表現出了無所謂的態度,可有個人,卻將這些話記在了心頭。
教室的角落,有個帶著墨鏡的男孩,坐在那裡,表情憤怒到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