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你小子很不錯,劍更不錯(1 / 1)
……
那小子不錯。
那把劍,非常不錯。
這句誇讚,從九先生李壞的口中說出。
那小子不錯,哪裡不錯?
是人品不錯,還是戰鬥力不錯,未來可期?
難道說,九先生很欣賞這個名叫陳宇的傢伙?
陳宇一入書院,便被書院三先生收做關門弟子。
書院的九名先生,每一位都是書院的老師,但真正能當做他們關門弟子的人,卻很少很少。近幾十年來,好似也只有這幾天……黎天涯被書院的院長收入關門弟子,陳宇被三先生收入關門弟子。難道說,這九先生也動了收徒的心思?
這些猜忌,便是等這場戰鬥結束以後,那些學生回過神來,回想起今日九先生的感慨之後所作出的猜忌,這是後話。而這會兒,圈子內寂靜的氣氛,那灰沉沉的塵土,那凌亂的空氣波動,便是所有人關注的焦點。
九先生一揮手,便有風吹來,將這些灰塵吹散。露出了此時對陣的兩個人。
陳宇依然站在那裡。
他手中的劍也完好無損。只不過,嘴角溢位來的鮮血,以及他蒼白的臉色,卻是代表他受了不輕的內傷。
而反觀鍾大軍,也是一動不動站在那裡,但他的臉色看起來十分紅潤。他的拳頭,依然保持擊打出去的姿勢。
拳頭和劍,依然也碰在一起。
之前陳宇像是一尊雕塑。
而此時,他們便是兩尊雕塑。
僅從外表來看,陳宇受傷,而鍾大軍紅潤的臉色代表著他應該是取得了這次交鋒的勝利。
可是,身為鍾大軍一方的某個人,卻突然皺起了眉頭。
眾人注意到黎天涯的臉色,於是就疑惑不解。
黎天涯喃喃說道:“這怎麼可能?”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
二師姐接過他的話,淡淡說道:“鍾大軍假如信心堅定,假如攻擊的是陳宇的腦袋,也許這一擊,便要將陳宇的防禦摧毀,甚至將陳宇擊敗乃至擊殺也有可能。但最終他選擇錯誤,信心動搖,或者是顧慮太多導致……總之,在本次交鋒上,算他輸了。”
眾人駭然。
隨著二師姐的話語落地,圈子內,鍾大軍紅潤的臉色,驟然間變得更加紅潤,如同鮮血一般的紅潤。
他終於堅持不住,吐出一大口鮮血出來。
而後,噔噔噔……後退了好幾步才站定身子,也許是他受傷真的太嚴重,或者,是他剛才那一拳的消耗太大,導致他突然雙腿一軟,便跪在了地上。
前不久,鍾大軍對陳宇說,你跪下,磕個頭。
這一刻,陳宇還站著,他跪了下來。
他的拳頭好似粉碎了,手指呈現詭異的曲折,手腕處,更是有一片紅腫,而紅腫的皮膚外表,則是已經滲出了微微泛黑的膿血……
這戲劇化的一幕,彷彿在他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令他越想越氣,再次吐出了一口鮮血出來。
這一巴掌,不僅僅是扇在了他的臉上,更是扇在了黎天涯,扇在了黎天涯屬系的那群人的臉上。
於是,場面就安靜到可怕。
陳宇咳嗽了一聲,有氣無力。
這到底怎麼回事?
境界相差那麼多,實力相差那麼多,為何會出現如此戲劇化的一幕?
一個連覺醒都沒完成的小子,竟然能在書院老一輩的強者手下,堅持這麼久?堅持到,這種地步?
“這把劍,真的很不錯。”
已經站起身的九先生,目光有些痴迷的看著陳宇,或者說,是看著陳宇手中的那把劍。他下意識的想要向前一步,想要靠近一些仔細去看看那把劍,但是突然清醒,想到現在還是比試的時間,他這樣做,會嚴重破壞這次比試的規矩。書院是個很重視規矩的地方,就算他已經是書院的九先生了,就算在某種程度上他已經可以去制定書院的規矩,但有些規矩,該遵守時,必須要遵守。他嘆了口氣,說道:“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麼?
自然是可惜如此堅硬、如此鋒利,如此無可挑剔的一把寶劍,竟然會明珠暗投,落在陳宇這個小子的手中。
於是,聽懂他話中含義的人們,紛紛朝陳宇手中的那把劍望去。
劍身通紅如火,長二尺半,與尋常的劍比起來,有些短小,但這絲毫不影響它的鋒利,即便是相隔十幾米遠,人們依然能從這劍身上感受到其鋒利氣息。
如果僅僅是鋒利,可抵擋不住剛才鍾大軍的那一拳。
能抵擋住鍾大軍的拳,自然是因為他足夠堅硬。
這把劍,名為火雲,是當初郭俊麗從大量金屬提煉出最堅硬的金屬分子,融合而成的一把劍。如果僅僅如此,它只能是一把很不錯的凡間鐵劍。但後來又經由高階異能者以及女道士的張夢,以精血加以淬鍊,讓它變成了一件法器。
直至此時,陳宇才明白了這把劍的可怕,才明白,當初為了煉製這把劍,郭俊麗和張夢兩名女子花了多大的心思,以及多大的代價。
劍身絲毫無損。
剛才面臨那一拳,他甚至已經絕望了,只是下意識的將這把劍,擋在了自己的身前,迎上了那個拳頭。
但就連他自己也沒有想到,堪稱世間最硬的火雲劍,竟真的能抵擋住那個拳頭。
所以,他現在也有些不敢相信,也有些愕然。
堅硬到不可摧毀的劍,加上他不動如山的《站山勁》,最終讓他擋住了對方的攻擊。而為何鍾大軍會因此而受到嚴重的內傷?打個比方,就像一個普通人拼盡全力去揮舞拳頭,將自己的拳頭去砸向一面堅不可摧的鐵牆……那樣的後果,自然是鐵牆絲毫無損,而他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自己的拳頭,就要受到多大的反作用力。鍾大軍的拳頭,便是他的武器,便是他身上最堅硬的地方……拳頭受創,自然的,他就受到嚴重的創傷。
陳宇說道:“你還能打嗎?”
鍾大軍聽到這話,強撐著站起身,眼神憤怒說道:“我能。”
陳宇卻搖了搖頭,說道:“你打我,便是等同打這座書院,雖然這樣說有些不對……但如果換做我是你,我肯定會等待一個小時過去,等待我的《站山勁》效果過去,然後輕鬆的解決我……”
他說的實話,也是非常危險的話。他,好似在勸說對方,在告訴對方成功的、也是最簡單的擊敗自己的辦法……
不遠處的二師姐愣住,挑起左邊的眉毛,疑惑不解,心想這傢伙是不是剛才被那一拳打出了內傷?以至於憋壞了腦子?
眾位學生也是疑惑。
甚至連九先生也覺得十分有趣,覺得這個叫陳宇的小子,說說的話,好似越來越合他的口味了。
在場的,唯獨黎天涯好似明白了什麼,微微嘆了口氣。
鍾大軍再次噴出一口血液。
“我身為你的師兄,身為境界比你高的強者,我怎可能那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