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問它(1 / 1)
答案就像那座處於京城某偏遠出的龍組山區,想要尋找但在無人領路的情況下砸,窮極一生也未必能找到。答案就像與常人不同的異能者世界,沒有緣分,畢生無法入門。答案就像此時陳宇心中的那種鬱悶,想要知道,想要尋找,想要獲得,卻躺在床上只能翻來覆去的想著,念著。
“師傅的話,到底什麼意思?”
他躺在床上喃喃自語,“且不論他是如何知道我體內的生命……額,淦,這話說得好像我懷孕了……且不論這些,他說,讓我問它……可我又該如何問它?它又不是後院先生們養的大白鵝,你問幾句,總歸能得到某些回應,哪怕是它用鋒利的嘴喙……”
想了又想,始終想不出個所以然,他便起身,整理了下潔白衣衫,朝門外走去。
此時外面的戰鬥正在酣時,刀光劍影,人潮吶喊,此時的比賽經過一整天的淘汰,此時的賽場只剩下寥寥幾個勝利者,其餘的人,皆被淘汰。陳宇這才想起好似二師姐孔少丹還要比賽,然後,又想起自己是否有些太過沒良心了?先前自己能夠勝利,能夠在這次比賽走至現在,二師姐出謀劃策,還贈與丹藥。可自己勝利了之後,也不去二師姐的比賽上吶喊助威,反而直接躲在房間裡睡大覺,這行為,恐怕在那些學生的心裡,將會讓他把‘書院之恥’這個名頭、坐的更加實在了吧?
想到這,他不由自主的,便向賽場走去。
從學生們吶喊的聲音裡可以判斷出,這應該是一場無比激烈、且無比有看頭的比試。陳宇來至,那些學生們紛紛回頭,怒目以對。陳宇心想,果然是猜對了……此時的賽場上,恰好是孔少丹的戰鬥。而這些學生們憤怒且鄙夷的目光,自然也是因他先前所想的那般,認為‘書院之恥’沒心沒肺,二師姐拼死的在這裡戰鬥,而‘書院之恥’卻獨自溜進屋內睡大覺。
儘管鄙夷,儘管不屑,甚至還有些看不起,學生們終歸還是為他讓開了一條道路,讓他往前邊戰一些。打贏了上一場比賽,陳宇已經是名副其實的書院前十,算作他們的師兄,甚至排名還非常靠前的師兄……書院是個很有規矩的地方,師弟遇見師兄,應該禮遇,也是規矩。所以,陳宇便暢通無阻的來到圈子內圍,獲得了一個良好的觀看坐席。
場間的戰鬥,正值酣時。
孔少丹一如既往的好看,且一如既往的冷漠。
她站在雷雲之下,手中拿著一根蛇皮鞭,一身素衣,腰間也一如既往的繫著一根水綠色的繩帶,將她腰肢勾勒出盈盈一握的風景,如景如畫。
“這丫頭手中拿著的,是雷蛇鞭,乃是她當年以十八歲年紀突破三次覺醒時,一鼓作氣衝進書院第二名,書院賜予她的獎勵。”
突然,九先生搬著凳子,坐在了陳宇的身邊。
眾位學生驚訝,紛紛退開。
陳宇挑眉,有些疑惑,雙手作輯剛要起身行禮,卻見這位樣貌頂多二十出頭、渾身卻比糟老頭兒更為邋遢積幾分的九先生揮揮手,表示無需行李。他坐下。九先生指了指他手中的劍,問道:“能讓我看看你這把火雲劍嗎?”
九先生似乎對這件兵器執念頗深。
陳宇點頭,將火雲劍遞給對方。
“好劍……呵呵,那雷蛇鞭乃是當初院長下山時,偶遇一條百年成精的長蟲,隨手殺死,以其筋骨鱗片煉製而成,再由咱們書院的四先生親自輔以陣法和雷系符文鍛造,成就法器。論品階,可比你這火雲劍高階很多,但威力卻比之不及。原因呢,就在於你這火雲劍內,有一名道門女弟子的精血……嘖嘖嘖,你小子可真是有福氣,而且我還聽說了,那女弟子,是南山的親傳弟子,對吧?”
陳宇點點頭,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探討,便指著場內正在戰鬥的二人,問道:“先生,二師姐的對手,就是申豹嗎?”
九先生為人灑脫,也不在意他將話題岔開,一邊輕輕觸碰手中那鋒利的劍刃,一邊頭也不抬的答道:“恩,正是申豹。”
“曾經的書院第一,如今書院第三……這,二師姐對上他,能贏嗎?”
“應該能。”
“應該能?”
面對這個答案,陳宇撓撓頭,不知所云。
九先生依然頭也不抬,似乎所有注意力都被手中這把劍吸引了進去,他嘆了口氣說道:“若在以前,她沒有絲毫勝算,但現在不同了。”
陳宇問道:“有何不同?”
九先生答道:“申豹在地武之境邊緣停留多年,只為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突破。但誰曾想,沒等來突破的時機,卻等來了一個黎天涯。”
陳宇愣住。
……
算上可知的、不可知的,異能者成千上萬,但能突破至地武之境的,卻鳳毛麟角,已知的,在全球實力排行榜前二十的強者,都是地武之境。而能成為這個境界的強者,哪個不是心志堅定、甚至堪比金鐵之人?所以,想要突破地武之境,首先的,便是擁有一顆強大的心。
內心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
目前書院的眾多學生,無人能突破至地武之境。
以前有,便是此時坐在陳宇身邊的九先生。他突破了,故而就從學生,成為了先生。
而以前除卻九先生之外,最有希望突破的,便是曾經的書院第一,如今的書院第三,申豹。
但可惜的是,他在即將突破之際,卻遇到了黎天涯……
“申豹被打敗之後,自此一蹶不振,信心受到嚴重挫傷……額,換一句道門的話來講,便是道心受損,遇到了心魔。他一日看不穿這心魔,便自此與地武之境無緣了。”
說到這裡,九先生抬起頭,朝場內正在交戰的申豹望去,喃喃說道:“非但如此,看不穿心魔,渡不過心魔,他的修為便會一直跌落下去,按照他現在的情況來看,多則三年,少則半年,他就會跌落到連你打不過的地步……呵呵,曾經書院最有希望的天才啊,就這麼被毀了。”
陳宇眼神黯然。
修煉一路坎坎坷坷,與他人相比,陳宇的道路其實非常平坦,雖然也有磨鍊,也有危險,但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境界和力量,也一直在呈直線型上漲。所以,當他聽到申豹的經歷之後,便生出了一種慼慼然的感覺。
同時,也帶著一絲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