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黑貓過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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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宵結束通話電話,去書房收拾了一番,就帶著我坐上去往“龍門村”的計程車。

“馬叔,這裡!”一個精壯的中年漢子,站在村頭衝著剛下車的我們喊道。

馬宵帶著我走了過去,經過一番介紹,我認識了這個叫賴富貴的精壯漢子。

賴富貴三代都是抬棺匠,賴富貴雖然從小耳濡目染,但是在成年之後,卻沒有繼續做專業的抬棺匠,不為別的,只因為賴富貴的老爹在一次抬棺中屍體發生了屍變,當場被掐死了。

所以賴富貴的主業是在市裡打零工,偶爾回村兼顧抬棺。

賴富貴則是在他父親抬棺發生那場意外的時候認識了馬宵。

抬棺匠本來有一整套的抬棺秘法,但是賴富貴的老爹走得太過突然,根本就沒交給賴富貴太多的東西,而且隨著經濟發展、火葬的推行,抬棺匠的人和活計越來越少,所以賴富貴現在頂多算是一個“半吊子”的兼職抬棺匠。

抬棺匠雖然是體力活,但真遇見什麼難抬的棺或者碰見大方的僱主,那也能小賺一筆,畢竟抬一次棺,能頂上廠裡好幾天的工錢。

這段時間賴富貴基本上沒有接到零工,正好遇見了同村闊綽的金主家辦白事,便應承了下來,誰知道屍體還沒進棺材呢,就已經詐了屍。

若不是被生活所迫,賴富貴也不會趟這蹚渾水。

僱主王振國與賴富貴是同村人,前些年趕上國家紅利,買賣越做越大,最後定居在市裡,老宅子裡只留下一個老父親,雖然王振國多次讓老父親跟自己去城裡居住,但老爺子捨不得老宅子。

多次勸解無果之後,王振國只得重新翻修了老宅子,並安排一個阿姨照顧老爺子的日常起居,並且會定期回來給老爺子送生活費。

如此平靜地過了幾年,直到今天上午王老爺子突然暴斃。

老爺子暴斃之後,王振國趕緊回家奔喪,並準備一應白事,本來事情都挺順利,但是在給王老爺子換壽衣快結束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跑進來一隻黑色的野貓。

黑貓被屋子裡的人驅趕受到驚嚇,徑直跳到了王老爺子身上。

“黑貓過屍”沒多久,王老爺子身體就起了變化,雙手慢慢地抬了起來,手指逐漸變成了黑灰色,而手指甲沒幾分鐘的時間就長出了幾釐米,眼睛也是驀然地睜開。

王老爺子突然“詐屍”頓時引起了恐慌,屋子裡幫忙的人一鬨而散。

任憑王振國怎麼吆喝,愣是沒有一個人敢上前把老爺子入殮,最後只得找來賴富貴幫忙。

賴富貴最近打麻將輸了錢,正為這個月的吃喝發愁,突然接到王振國的電話,最後還是硬著頭皮,接下了這趟活。

賴富貴熟練地用細繩把王老爺子雙腿捆好,直接把屍體塞進了棺材裡,但沒多久,棺材裡就傳出了抓撓棺材板的聲響。

這場景別說是賴富貴了,就是賴富貴的老爹,抬了二十幾年的棺材,也沒遇上幾回。

況且賴富貴本來就對“詐屍”有心理陰影,便和王振國合計一番,要請大師過來處理。

於是這才有了賴富貴給馬宵打電話求助的事情。

我們三人走到王振國家裡時,臨時靈堂已經佈置完畢,靈堂的外架是用藍色的塑膠墊搭建,正門口的上方是白底黑字的‘奠’,左右倆側掛著一副輓聯,“難忘手澤,永憶天倫;繼承遺志,克頌先芬。”

靈堂內空無一人,靈堂中間是放置了一張桌子,桌子上面放著王老爺子的遺像和一些蠟燭元寶、貢品等物,紙人、紙電視、花圈等物整整齊齊地放在靈堂兩側。

桌子後面是一口大號黑棺,棺面在蠟燭的照耀下顯得油蠟發亮。

我和馬宵徑直走到棺材前,我依稀能夠聽見棺材裡發出的“沙、沙”的抓撓聲以及“咚、咚”沉悶的撞擊聲。

“這不會是王老爺子沒死透吧?”

馬宵用他的獨眼白了我一眼,衝著賴富貴說:“僱主呢?”

“出了這檔子事,都沒敢在靈堂待,現在應該在屋裡呢,我去叫他。”說完賴富貴就要出靈堂,去叫王振國。

沒多久,一個矮胖的中年人領著一個年輕漂亮,肚子微微隆起的孕婦走到了院子裡。

“紅花還要綠葉配”孕婦站在那個中年人旁邊,絕對能讓旁人感覺到眼前一亮。

“那個胖子就是王振國,旁邊那個是她的媳婦兒羅小翠,”賴富貴在我們跟前小聲介紹道,“羅小翠可是這十里八鄉的美女。”

馬宵也是打量了一番王振國夫婦,我本以為他會多瞟幾眼俏孕婦,但沒想到,馬宵看完一眼之後,眉毛只是略微皺了皺。

“他倆是哪裡不對勁兒嗎?”我見馬宵蹙眉,便好奇地問道。

“辦白事的時候,有孕婦在場不太吉利。”馬宵緩緩地說道。

王振國獨自一人走到靈堂,雙手握住了馬宵,“您一定就是賴師傅提到的馬大師,一看就是高人。”

“王老闆您客氣了。”馬宵淡淡地說道。

簡單寒暄幾句之後,馬宵讓賴富貴把棺材板開啟。

棺材板剛移開,穿著壽衣的王老爺子伸著雙臂,直愣愣地從棺材裡坐了起來。

饒是我砍過水鬼,也是被突然坐起來的王老爺子的驚了一下。

王老爺子十指血肉模糊,裸露在外面的皮膚呈青灰色,細看之下那是一層黑色的汗毛,睜著空洞無比的雙眼,赫然是一個死得不能再死的死人,但看它掙扎的樣子,卻又像是坐起來似的。

馬宵上好似早有心理準備,來到棺材前,伸出雙指點在了王老爺子的眉心處,口中唸叨:“莫驚莫怕,莫怕莫驚;一時三刻,萬事順平。”

馬宵唸完口訣之後,用手輕輕地把王老爺子的雙眼給閉上,然後王老爺子緩緩地躺進了棺材裡。

馬宵輕舒了一口氣,“還好來得及時,要晚些真得要屍變了,到時候就有些麻煩了。”

賴富貴聽完,臉色不由得變了一變,口中唸叨著,“萬幸,萬幸。”

“王老闆,您父親具體死因是什麼?”馬宵疑惑地問道。

“是尿毒症。”王振國黯然地說道。

“難道只是黑貓驚擾了屍體,引起的詐屍?”馬宵自言自語道。

“就是一隻黑色的老貓,”王振國氣得牙癢癢,“別讓我再看到它,否則我一定要把它的皮給扒下來。”

賴富貴悄悄遞給王振國一個眼色,“馬叔,現在天色不早了,要不,您今晚就住在我家,等明天下葬完再走?”

“是啊,馬師傅,等安葬完之後再走,您在這裡我們也安心些,費用的話不是問題。”王振國附和道。

“你們如果真怕屍變的話,直接火化了就行,何必弄得這麼麻煩?”馬宵建議道。

“前些年,有個算命先生跟我說,我父親死後葬在風水位上,能保佑我繼續發財,所以我父親肯定要土葬,火葬就是斷了我的財路。”

馬宵看了看王振國的面相,“最近確實會得到一筆外財,而且這個外財確實也跟你父親有關。”

王振國趕忙打斷了馬宵的話,打個馬虎眼,“呵呵,大師我命薄,經不得算,您就住一晚,等明天下葬完再走吧。”

“命薄還能發財、娶個漂亮媳婦的話,那我這天煞孤星的命算個啥?”我看著眼前的“矮胖子”心中腹誹不已。

馬宵皺了皺眉說道:“留在這過夜也行,但是這個費用可不低。”

“您說個數。”王振國豪爽地說道。

馬宵緩緩地伸出了兩個手指頭。

“兩千?!”王振國驚道。

馬宵搖了搖頭,“是兩萬。”

我心裡一哆嗦,看來馬宵在我家收水鬼開的價錢,不是開玩笑的,處理靈異事件居然這麼賺錢,我有點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看馬宵送我的兩本“盜版”書了。

王振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肉疼地說道:“行,但是要保障明天順利下葬。”

“放心,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馬宵老神在在地說,“就算真的屍變了,我也給他埋進土裡。”

王振國和賴富貴見狀,面露滿意之色,然後就請我們去主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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