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醫院巧遇(1 / 1)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我照著書上描述,練習著九字真言手決。
我擺弄著痠疼的手指,“其他手決還好,就鬥、者兩個手決也太彆扭了,還得練啊。”隨後慵懶地仰躺在床上。
“鈴鈴鈴……”這時客廳裡的電話響了。
電話那頭一個焦急的聲音傳來,“喂,是康澤嗎?”
“找我的?”除了家裡人,誰還會給我打電話?
我清了清嗓子,“嗯,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王四海,”王四海又補充道,“文體公園算命的王半仙。”
“哦哦,王爺爺您好,找我有什麼事嗎?”
“你舅姥爺被打了,他讓你趕緊送錢過來,地址是人民醫院,我在醫院門口等你,你趕緊過來啊!”
“啊?嚴不嚴重?誰打的?”我心裡一驚。
“別問那麼多了,趕緊拿2千塊錢過來。”王半仙催促道。
我掛完電話,揣著我所有的積蓄急忙下樓。
“這老頭不會是得罪了什麼人吧?怎麼無緣無故會被打呢?而且誰還會打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啊?”
我乘上計程車,火急火燎地來到人民醫院。
剛下車,就看見王半仙在醫院門口一臉著急地來回踱步。
王半仙見到我就衝我招手道:“康澤,這裡,錢帶來了吧?這次搞不好馬師傅是要吃官司的。”
“錢帶來了,他不是被打了嗎?咋還惹上官司了?”王半仙的話越來越讓我迷糊。
王半仙一邊帶著我,一邊解釋著。
原來都是馬宵去游泳館門口擺攤摸骨惹的禍。
馬宵剛把攤子支起來,一個跆拳道教練大刀闊斧地坐了下來,讓馬宵摸骨,問姻緣。
馬宵見是個血氣方剛的壯漢,還問姻緣,就講了兩句不痛不癢的轉軲轆話。
教練最後問馬宵,自己與焦妙有沒有緣分。
馬宵滿臉狐疑,“焦妙是誰?”
教練一邊比劃,一邊解釋誰是焦妙,馬宵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焦妙就是我跟他第一天出攤,那個摸骨的姑娘。
教練見馬宵回憶起來了,就追問他和焦妙到底有沒有戲。
馬宵面露為難之色,然後用了一個萬金油說辭,讓他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讓他持之以恆就能有結果。
教練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吼道:“昨天我聽她閨蜜說,是你讓妙妙再等三個月,說什麼三個月自有分曉,我追了他三年啊,馬上追到手了,結果被你這老騙子一句話攪黃了……”
跆拳道教練越說火越大,一隻手揪著馬宵的衣領,另外一隻手握著拳頭就要揍馬宵。
馬宵見勢頭不對,立馬抽出屁股下的馬紮,直接把教練的腦袋開瓢了,不知道是不是馬宵用的力道過猛把自己的腰給扭了。
一個捂著腦袋,一個捂著腰,兩人當場都站不起來了。
“後來有人報了警,要不是門口有攝像頭拍著,這事兒還真說不清,”王半仙領著我到醫院的走廊,“回頭勸勸他,這麼大歲數了還不著調。”
我消化了下,原來是有個年輕人來找事,結果被馬宵反殺。
王半仙指了指站在樓道里正在被警察詢問的馬宵說,“你先照看著,我對這些穿制服的犯怵,我走了啊,有事給我打電話。”
王半仙好像怕惹上什麼事端似的,撂下話就跑了。
王半仙走後,我看著不遠處正在做筆錄的馬宵,我心中無語,這都是個什麼事啊,讓我一個孩子處理爛攤子,太特麼扯淡了,沒一個靠譜的。
馬宵揉著腰,看我過來,像是見到親人似的,衝我喊道:“澤兒,快過來。”
我恨得牙癢癢,從嘴裡擠出來說道:“您老挺血性啊。”
“男人至死是少年嘛,”馬宵訕訕地笑了笑說,“錢帶來了嗎?”
正在做筆錄的警察聽見,翻了翻白眼說道:“這也是人家不追究,要是追究的話,得判你幾年,行了,事情已經調解完,你們兩個在這和解書上簽字吧”
馬宵和一個頭上裹著繃帶的漢子,簽字、畫押。
然後馬宵讓我拿出兩千,遞給那個壯漢,兩人打架的事情就算解決完了。
我則是拉著一張苦瓜臉,幽怨地看著馬宵。
“行了,別這樣看著我,我還死不了呢。”
我見馬宵得了便宜還賣乖,氣道:“你死不死關我啥事,我關心的是錢,我就剩下幾十塊了!”
“回去就還你,”馬宵扶著他的老腰邊走邊說,“攙著我點兒,你們老師沒教過你尊老愛幼啊。”
我回懟道:“我也沒見你愛幼啊。”
我攙著馬宵往外走的時候,一個身穿淡藍色T恤,雙眼黑眼圈,留著寸頭的中年人推著輪椅和醫生爭執著,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中年人央求道:“醫生,麻煩您再看看我家孩子。”
醫生很無奈地說道:“做的檢查都做過了,確實是查不到什麼問題,你們可以試著帶他去看一下心理醫生。”
“我求您了,您再看看。”中年人說著話,就跪了下來。
醫生被糾纏得沒辦法,讓保安把中年人給扒開了,冷冷地道:“你兒子只是驚嚇過度,身體都檢查過了,沒見到任何異常,請你不要再糾纏我了,不信的話,你再去其他醫院檢查下。”
中年人被兩個保安拖著喊道:“醫生,能去的大醫院我都去過了,實在是沒辦法了,我求你了,再看看。”
馬宵扶著腰,招呼道:“走,看看去。”
我趕忙勸道:“你都這樣了,別逞能了。”
馬宵罕見地沒有懟我,只是略帶不忿地說道:“我最看不起這些洋醫生了,全靠那些冰冷的機器來斷人生死,一點人情味兒都沒有。”
我拗不過馬宵,只得攙著他去醫院門口找那個中年人。
醫院門口,兩個保安像門神似的看著中年人,而中年人則是坐在醫院門口,看著輪椅的少年,默默流眼淚。
當我們走近之後,才看見輪椅上坐著一個臉色蒼白,眼窩深陷,嘴唇乾裂的少年。
少年年紀比我小一些,閉著眼睛一動不動,而身體則時不時地抽搐一下。
馬宵走到中年人面前喝問道:“男子漢流血不流淚,在醫院門口哭哭啼啼地算個啥?”
中年人見一個獨眼的老人教訓自己,抹掉眼淚帶著哭腔說道:“但凡有一點辦法,我也不會在這丟人現眼啊。”
“唉,讓老頭子看看,到底是咋回事。”馬宵走到輪椅處,翻開少年的眼皮看了看。
中年人聞言,像是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趕忙擦乾眼淚,止住了哭聲,看著馬宵的一舉一動。
馬宵看了一會坐在輪椅上的少年,最後說道:“這孩子是丟魂了,你在醫院解決不了。”
中年人驚訝地說道:“丟魂?!您老既然知道,那肯定有辦法治對不對?”
馬宵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先告訴我,他現在這個樣子有多久了?”
中年人想了想說道:“今天是第六天。”
馬宵面無表情地說道:“那還有救,如果再晚一天的話,你兒子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了,推著他跟我走吧。”
中年人試探性地問道:“冒昧地問下,老先生您是中醫?”
“算是吧,”馬宵倒是擺起架子來,“你信不過就算了,只是我不想看著好端端的一條命,被這些庸醫害死。”
中年人趕忙推著輪椅跟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