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鬼市與百事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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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免有些好奇,就想湊到跟前去觀察它。

八哥撲稜著翅膀,罵道:“滾開,倒黴鬼。”

本來今天早上已經夠倒黴了,現在還被一隻鳥嘲諷,我哪能慣著它這毛病。

“信不信我燉了你。”我威脅道。

八哥可能是被我嚇到,撲稜著翅膀飛到半空中,提高數個分貝喊道:“獨眼龍,獨眼龍……”

“你個兔崽子幹啥呢?”馬宵的罵聲,從我身後傳了過來,隨即是一道勁風朝著我打來。

不是我吹,要不是我少穿了一隻鞋,憑我這些天的鍛鍊,我能輕易躲過馬宵的拖鞋。

八哥見我被馬宵的拖鞋,砸個正著,嘲諷道:“倒黴鬼,該!”然後就飛走了。

馬宵對我問道:“信呢?”

“啥信?”我茫然不知。

“剛剛那八哥送來的東西。”

我指了指陽臺上類似一節小樹枝的東西,“啊?地上這個?”

我知道飛鴿傳書,但從來沒聽過八哥傳書,這倒是稀奇了。

馬宵略感無語,順勢給了我一個腦殼崩,“做飯去,今天是最後一次去澡堂子,下午的時候準備些去墳地過夜的裝備。”

我悻悻地答應了下來,然後更加好奇地問道,“用八哥送信,這八哥不會迷路?”

“就算你迷路,它也不會。”馬宵擰開樹枝,從裡面拿出一張紙條,看了看。

“寫的啥?”我好奇道。

“自己看去。”馬宵把紙條遞給我。

“今日子時,鬼市相見。”落款人是百事通。

百事通,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就是第一次去回陽春澡堂子,馮富川讓馬宵去找的人。

我收起紙條猜測道:“看來救治道士爺爺的靈藥有下落了。”

晚上,大概九點多的時候,馬宵帶著我坐計程車去鬼市。

計程車載著我們大概行駛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在一棵大柳樹的巷子口停了下來。

下了車,馬宵帶著我穿過巷子,我們大概又步行二十來分鐘,終於到了一個呈“凸”字形的自由開放市場。

市場兩側是稀稀散散的商鋪,市場中央則是散攤區,竊竊私語聲和星星點點手電筒的燈光從散攤區傳了過來。

攤位上擺放的東西琳琅滿目,小到假牙、銅錢,大到牛馬、石碑。

看好東西之後,買賣雙方以“袖裡乾坤”的方式,商討價格,價格談妥之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既顯得乾淨利索,又透露著一絲詭異。

鬼市上還有少數人買賣東西是把價格輸在計算器上進行談價,馬宵說用計算器砍價的都是新手。

我感覺我的眼睛,都快看不過來了,因為這裡的東西樣式太多,什麼東西都有,用琳琅滿目形容一點兒不為過。

馬宵邊走邊和我解釋道:“X市的鬼市,每週四開放,這裡的東西都見不得光,午夜出攤,天亮前收攤,不問物品出處,即便是事後發現是撿漏或者打眼,買賣雙方都不能再作糾纏。”

馬宵帶我逛了好久,然後在一個專門賣狗皮膏藥的攤位前停了下來。

馬宵壓低聲音對著攤主說道:“老苟,來點真傢伙。”

老苟頭也不抬地說道:“要幾張?”

馬宵比畫道:“三張。”

老苟聞言,開啟旁邊的一個藥箱子,從裡面拿出三張狗皮膏藥,馬宵瞥了一眼老苟的藥箱子,目露精光,一把摁住老苟的肩膀,“那個小的,我也要了。”

隨後兩人透過“袖裡乾坤”砍價,兩人的表情時而皺眉,時而搖頭,最後老苟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就在我好奇他們兩個以多少錢成交的時候。

馬宵從懷裡掏出五千,塞給了老苟。

“啥狗皮膏藥這麼貴?”

老苟對我冷哼一聲,理都沒理我,徑直接過錢,把三大一小,四張狗皮膏藥遞給馬宵。

馬宵滿意地把膏藥揣進自己的兜裡,調笑道:“下次有好東西,能不能直接給我送到家裡去?”

老苟頭也不抬,沙啞地說道:“你家裡供著的東西,我不喜歡,如果你真想要的話,直接來我們村找我就行。”

馬宵打了個哈哈,“哈哈,好,下次我去找你,但你別放狗咬我就行。”

我咋不知道家裡面還供著東西?除了書房,其他地方都沒有神像之類的東西,而且家裡也沒有燒香產生的檀香味。

“走了,在那發啥楞?”馬宵催促聲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

隨後馬宵走走停停,在一個專門賣銅錢的攤位上,左挑右挑花了三千塊,買了五枚銅錢,然後又買硃砂、符紙等物,一遭走下來,馬宵足足花了兩萬多元。

馬宵把我帶到一個人少的地方,小聲問道:“你帶錢了嗎?”

我見馬宵把主意打到我頭上來,立馬回絕道:“沒帶!”

“你褲襠那裡鼓鼓囊囊的是啥?”馬宵盯著我的褲襠說,“趕緊拿出來。”

“這是私房錢,不拿。”我趕忙捂著褲腿上的內兜說道。

“要不是買這張狗皮膏藥,我錢也不會花超,江湖救急,我回去就還你。”馬宵伸手抓住我的褲子,不要臉地說道。

我還想回絕,但是馬宵眼疾手快,直接三兩下把我褲子給撕爛了,馬宵用嘴撕著一個小布包,說道:“針線活不錯啊,下次也幫我縫一個。”

那次從通達棋牌室收的3萬塊,馬宵分給我三千。

我怕亂花,所以就在褲子裡縫了個內兜,這倒好,褲子直接被馬宵三兩下給扯爛了。

此時此刻我報警的心思都有了。

馬宵拿出內兜裡的錢,把那張小的狗皮膏藥遞給我說道:“別喪著個臉,這個押在你這總行了吧?”

我嫌棄地說道:“到時候你不還我錢,我要這狗皮膏藥有啥用?只有你這大冤種,才會花幾千塊錢買個狗皮膏藥。”

“傻小子,你知道這狗皮膏藥有多難買嗎?”馬宵邊數著錢邊說道。

自從見識過馬宵從土狗的肚子裡掏出來一塊價值好幾萬的狗寶,我就知道,馬宵說的好東西,一定不賴。

我嘴裡嘟囔道:“這膏藥有什麼稀奇的。”

“聽說過九犬出一獒嗎?”

我點頭問道:“聽過,這和狗皮膏藥有什麼關係。”

“狗皮膏藥顧名思義,是用狗皮煉製的,但是這張狗皮膏藥用的是用剛滿月的純黑獒犬頭頂上的那塊頭皮煉製的,先不講效用,就衝這稀罕勁是不是萬里挑一?”

沒想到這張狗皮膏藥居然這麼講究,這麼殘忍,“是誰想出來這麼殘忍的辦法?”

“這就要問古人了,”馬宵搖了搖頭,把膏藥遞給我說道,“這張狗皮膏藥關鍵時刻能救命,先押在你這裡吧。”

“那你得告訴我咋用啊。”我小心捧著膏藥問道。

“人還有一口氣的話,貼上它能吊一個小時的命,若是被髒東西上身或者傷了,貼在額頭上立馬見效。”

“這麼厲害!”

果然是個寶貝,有了它,救活李老道的希望豈不是會增加一分?

我立馬把膏藥貼身放進了我的上衣內兜,恐怕把它丟咯。

一股暖意緩緩地從膏藥中散發出來,逐漸籠罩我的全身,午夜的陰冷都被驅散了不少,我不由讚道:“真是個寶貝,回去再縫個內襯,這比那幾千塊錢好藏。”

馬宵拿著我的三千元,來到一個賣雜項的攤位。

拿起一個銅獅子擺件,左看右看,愛不釋手地放了下來,然後又拿起一個瓷器小罐,小聲說道:“這兩樣。”

馬宵和攤主又是一頓“砍價”,馬宵搖了搖頭,指著小罐說,“這個。”

馬宵邊搖頭,邊說道:“太貴了,不行。”

兩人磨嘰了半天,最後各退一步,馬宵兩千五百元買下了小罐。

馬宵收起小罐就要拉起我走。

我愛不釋手地看著手裡的遊戲機說道:“哎,先別拉我,我買個遊戲機。”

“多少錢?”馬宵問我。

“我還沒砍價呢。”我把手伸到老闆跟前,也想試試“袖裡乾坤”的砍價。

老闆則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嫌棄地說道:“四十。”

馬宵丟下一百,對著攤主說道:“不用找了。”

攤主也是大方,又送了我幾張遊戲碟和一個手持遊戲機。

我抱著遊戲機跟在馬宵後面說道:“您老人家兩千多就只為了買一個痰盂罐子?”

“你家痰盂是宋代哥窯做的?”馬宵瞪著獨眼問道,“別扯沒用的,跟緊我,還要去辦正事呢。”

馬宵帶我七拐八扭地來到鬼市的另外一頭。

這裡只有零星幾個攤位,四散開來和剛才人頭攢動的鬼市顯得格格不入。

馬宵帶我走到一個臨時搭建的軍綠色篷子裡,篷子大概有四五個平方,裡卻是空無一人,也沒有售賣的物品。

桌子上好像是趴著一個人,全身被一個黑色袍子罩著,看不真切,桌角處擺著一盞油燈,豆粒大小的火苗在油燈內搖曳。

一個三十來公分高,癩蛤蟆模樣的木雕,趴在地上地上發出聲響,“有客到!”

黑袍緩緩地立了起來,裡面黑洞洞的,根本就看不見裡面的人影。

一個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分不清男女的聲音,從黑袍裡傳來出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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