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鐵鏈與阿啥?(1 / 1)
此時的我滿身都是符文,絕對是不可能有鬼物能近得了身,而一條慘白的手臂莫名其妙地抓住了我的腳踝,我心中大駭,“什麼東西?!”
地下傳來女人的焦急聲,“快拉我上去。”
女人手上拽著我的力道明顯大上許多,一副我不把她拽上來,就要把我拽下去的架勢。
此刻,我只想趕緊離開這裡,不想節外生枝,但又擺脫不了這隻胳膊,索性我就彎下腰像拔蘿蔔一樣,拽著胳膊往外拽。
入手冰涼,有彈性,不像是死人的手,我心中稍安,“大姐,你太重了,你放手,我找東西把你刨出來。”
“不用,你別放手,我馬上就能出來了。”手臂的主人欣喜道。
“好!”我趕忙雙腿使勁蹬地,使出渾身的力氣往外拽,但那胳膊依舊是紋絲未動,隱約還有往下沉的趨勢。
這時,遠處的草叢裡傳來一陣劇烈的響動,好似野豬在樹林裡奔跑一般,看遠處的動靜明顯是直奔我而來。
我心裡都發毛了,從傳過來的動靜來看,最起碼是頭成年野豬。
我此時根本就不怕孤魂野鬼,唯獨怕突然竄出來一頭野獸來襲擊我。
我心急如焚,“趕緊的,有野獸過來了。”
我想要掙脫掉那個女人,但那女人的手抓得死死的,我掰也掰不開,抽也抽不出來。
看著即將出現在我眼前的“野獸”,我祈求道:“希望是隻是隻家畜。”
正在我祈禱的時候,一道兩米來高的人影從大樹後面顯露出來。
我拍了拍撲通亂跳的心臟,“嚇死我了,原來是個人。”
待我藉著月光看清那人影的面容之後,我瞬間死的心都有了。
這人渾身上下時不時地往外冒著黑煙,五官之上,沒有鼻子和耳朵,只有一雙眼珠子掛在臉上。
這人影正是被正道玄門眾人獵殺的血屍。
我被嚇得面無人色,冷汗直流,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雙腿亂蹬道:“快撒手!”
血屍望見我,獰笑一聲,大步流星地衝我撲了過來。
我使勁拽著腳,罵道:“快鬆手,要被你害死了!”
抓住我的手非但沒有鬆開的意思,反而力氣越來越大,我感覺我的腳要被她捏斷了一般的疼。
但此時,看著血屍快要撲到我面前,我恨不得找個電鋸把我腿鋸掉,寧可當個瘸子我也不想死得面目全非。
就在血屍離我只有幾米遠的時候,女人像是借力一般,使勁把我往地上一拽,地上銀光大放。
一個女人竟然從地裡竄了出來,而且緊隨女人出來的還有兩條銀色鐵鏈也是從地裡伸了出來。
兔起鶻落,那女人落地之後,單腳虛蹬,一個晃身,就衝向了血屍,而她身後的鐵鏈猶如兩條靈蛇一般,緊跟著向女人捲了過去。
突然出現的女人,讓血屍為之一怔。
我大喝道:“危險!”
血屍像是還沒反應過來怎麼突然出現一個女人的時候,只見,女人一個錯身,繞到血屍身後,然後伸出來一腳,直接把兩米多高的血屍踹到了兩條鐵鏈跟前。
鐵鏈卷在血屍上,然後不斷地收縮,就好像地下有人拽到鐵鏈一般,地上發出“譁、譁、譁……”的摩擦聲。
血屍在地上發出驚恐聲,甚至雙腳已經在地上劃出兩道深深的溝壑,依然減緩不了鐵鏈收縮的速度。
如此詭異的女人和鐵鏈,讓我短暫失神,可等我回過神來,我才看清地上的銀光裡面霧氣茫茫,時不時地還有數道黑氣在霧氣裡面遊蕩,這時一道鬼影,從銀光裡冒了出來。
鬼影被我身上的法陣所傷,驚叫一聲飛向遠處。
我趕忙後退一步,驚道:“鬼門!”
我看著不遠處,二十來歲身穿少數民族服飾的女人,猜測道:“這女人不會就是要來捉血屍的人吧?”
就在我猜測的時候,那女人嬌叱一聲,一腳蹬在了血屍的大腿上,“給我下去。”
血屍發出不甘的怒吼,“噗”的一聲,整個身軀被鐵鏈勒成了數股血水。
而女人秀眉一蹙,盯著地上四處逃竄的血水,像一頭獵鷹一般,猛地伸出手向一處不起眼的血水抓了過去,很快從血水裡面掏出來一顆糖豆大小的屍丹。
失去屍丹的其他血水很快重新聚在一起,變回人形模樣,發了瘋似的要搶奪女人手裡的屍丹。
與此同時,那鐵鏈在沒有獵物之後拖行了不到兩米,又重新向女人抓了過去。
女人冷哼一聲,向著血屍吹出一口白煙,然後一擊鞭腿,再次把血屍踢到了鐵鏈跟前。
沒想到這具馬宵和冷星都苦戰不下的血屍,在這個女人的手裡竟然跟泥塑的一般被她隨意拿捏。
我不由讚歎道:“好厲害!”
沒有屍丹的加持,血屍的力量損失一大半,任憑血屍如何的掙扎都不能掙脫鐵鏈,最終被鐵鏈無情地拉向鬼門。
“不!”血屍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響徹整個郊外。
女人冷不丁衝我命令道:“趕緊把你的血滴在地上。”
女人的口氣讓我很不舒服,我嗆道:“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你再廢話,我把你也塞進去。”話音未落,那女人居然如鬼魅一般,出現在我眼前,伸出慘白的手掐住我的喉嚨,最後竟然把我給舉了起來。
我雙腳亂蹬,臉被憋得漲紅,趕忙求饒,最後在女人注視下,很不情願地走到還未閉合的鬼門面前。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我只得咬破指尖,擠出一滴精血,剛走到鬼門的上方,誰承想,從鬼門裡又伸出來兩股鐵鏈。
女人感覺非常害怕那鐵鏈,催促道:“趕緊!”
從鬼門裡伸出的鐵鏈好似在半空中感應一番,最後鎖定了女人的位置,一個擺動就向女人捲了過去。
我恍然大悟,“原來這鐵鏈是奔著這個女人來的。”
雖然想明白此中緣由,但剛剛才見識過女人對付血屍的雷霆手段,我也不敢有其他想法。
我趕忙將指尖上的血擠在了鬼門之上,然後跑出去幾步。
就在鐵鏈快要甩到女人的跟前,地上的銀色光芒緩緩斂去,恢復成地面該有的模樣。
“嘩啦”一聲,並從半空中掉了下來,片刻之後化作點點銀光消失不見。
“呼,好險,”女人拍了拍胸脯,然後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我,又變成鄰家大姐姐一般,開玩笑道,“現在都流行不穿衣服的嗎?”
我別過身去,“我只不過是有事沒穿衣服而已。”
“嘖嘖,還臉紅了,多看一眼又不會少點什麼,既然你是我在陽間遇見的第一個人,那就送你個見面禮。”說罷,一巴掌拍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的手像烙鐵一般拍在我的肩膀,我疼得直吸涼氣。
我捂著肩膀與她保持一定的距離,我偏過頭去瞧,肩膀上一點兒傷都沒有。
“你對我幹了什麼?”
女人像是惡作劇得逞一般,“給你弄個印記而已,別大驚小怪的。”
“印記?!”我不敢確信,又仔細地在肩頭看了一遍,除了符文之外,其他一點痕跡都沒有。
待我再次看向女人的時候,她早就跑進了山林裡,“以後誰敢欺負你,你就報我的名字。”
我罵道:“混蛋,那我得知道你叫什麼啊!”
女人的聲音再次從樹林裡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阿……啥……”
“阿啥?!”我聽完之後,頭瞬間大了兩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