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澡堂幻覺(1 / 1)
送走簡志業之後,大劉拿著一個乳白色的“糖豆”走了出來。
“康澤,你看看這個是不是內丹。”
我感受著“糖豆”內散發出來的氣息,“嗯,是內丹。”
大劉面色一緩,“那我把它煮了泡澡。”
我略感無語,“這麼多人得泡到什麼時候去,跟我走,我帶你們去個地方。”
好在車行司機多、車多,沒多久,我們一行人開著計程車到了“回陽春”澡堂。
我把內丹遞給馮富川,“馮叔,您看這個內丹怎麼用?”
馮富川捻著內丹惋惜道:“這內丹確實是直接泡水也能解毒,但卻是浪費了這上好的內丹。”
我也覺得挺可惜,每一粒內丹都是精怪歷經千辛萬苦才凝聚出來,每一粒裡面都孕育著巨大的能量,但離開精怪本體之後,內丹裡的能量就會逐漸消散,最後變成一顆普通的珠子直至變成齏粉。
人體不能直接吸收內丹,除非將其重新煉化成丹藥,煉成丹藥之後,內丹裡的能量才會被人體吸收。
我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滿身是傷的大劉等人,“現在把內丹煉成丹藥也不現實,先把大劉他們的傷解決了再說,浪費就浪費吧。”
馮富川疑惑地問道:“你為啥不問問你師傅,萬一他有辦法呢?”
“他在家休養,我不方便打擾他。”我如實說道。
馮富川茫然地說道:“馬師傅現在就在包間裡泡藥呢啊,你不知道?”
“啊?師傅來這裡了?”我不敢置通道。
馮富川咂了咂嘴,說道:“這次傷得確實挺重的。”
經馮富川一說,我才知道,這次地府之行,馬宵不僅有很重的皮外傷,而且還傷到了內臟。
我趕忙跑到包間,果然看見馬宵正眯著眼泡藥浴。
馬宵看著我滿身是傷,不悅道:“你打架去了?”
我有點尷尬道:“嗯,是被一條草魚揍的。”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問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弄的。”馬宵氣得翻了翻白眼。
我就把今天大劉吃了魚精肉,惹得魚精報復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馬宵聽完之後,莫名其妙地說道:“這個簡老頭,佔便宜佔到我徒弟身上來了。”
緊接著話鋒一轉,“你沒受傷吧?”
“我沒事,”我替簡志業解釋道,“簡爺爺最後連酬勞都沒收,他可沒佔什麼便宜。”
“精怪的精魂和內丹可是千金難求,”話還沒說完,馬宵就要起身,“不行,我得找他算賬去。”
我這才發現馬宵身上全是傷,尤其是在地府裡“變身”時長出骨刺的地方。
“師傅,你先把身子養好之後再說吧,”我趕忙攔下馬宵,把內丹遞給了他,“內丹在我手裡呢,大劉他們還在外面等著治傷呢。”
馬宵接過內丹,驚訝道:“簡老頭沒把內丹拿走?”
“嗯,簡爺爺沒拿內丹。”我解釋道。
“算那簡老頭有點兒良心,沒吃獨食。”馬宵欣慰道。
“師傅這內丹要怎麼用才不浪費?”我追問道。
馬宵笑道:“這事交給媚娘就可以了。”
說完之後,馬宵掐訣,把胡媚娘喚了出來。
狐仙見到內丹雙眼放光,“此物從何得來?”
馬宵指了指我,“我這乖徒弟找來的,現在趕緊吸食掉內丹,然後幫他把外面那些人的毒素去掉吧。”
狐仙點了點頭,然後張嘴一吸,整個內丹被它吸進了嘴裡。
吸食內丹後的狐仙臥在地上閉目養神,身上發出點點白光,而且我能感覺得出,狐仙的氣息在緩緩地變強。
大概過了幾分鐘,狐仙身上的氣息略微平穩之後,馬宵吩咐道。“康澤,叫馮富川拿一桶清水來。”
片刻之後,馮富川提了一桶清水進來,見到狐仙也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
狐仙站起身來衝著水桶吐了一口白煙,透明的清水,瞬間變得滾沸起來。
狐仙略顯疲憊道:“趕緊把這桶水倒進池子。”
“康澤,你也去大池子泡澡去吧,”馬宵說道,“多泡會兒,對你有好處。”
“這可是好東西。”馮富川羨慕地說道,然後拿著水桶走到大澡堂子。
幾十平的澡池子,早已經倒滿了淡綠色的藥湯。
等馮富川把水倒進去之後,原本平靜的水池子瞬間沸騰了起來,“咕咕”冒起了水泡。
“趕緊下去吧。”馮富川對著大劉等人催促道。
眾人雖然不明白這池子有什麼古怪,但還是趕忙脫掉衣服跳進了池子裡。
絲絲涼氣,順著我的毛孔,鑽進我的四肢百骸,我能感覺到體內正有一股力量,在我周身上下游走。
雖然力量很弱,但是卻無比地溫和、舒服,比當初泡的強身健體湯藥還要舒服。
大劉舒服地閉上眼,說道:“舒服啊……”
遠哥舒服的發出一聲的哼唧,“是啊,太舒服了。”
“你們儘管泡個夠,保證你們明天神清氣爽,疼痛全消。”馮富川笑道。
“好,那今天我們就包個澡堂子過夜。”大劉爽朗地笑道。
之後,馮富川根據我們等人的傷勢,調換不同的湯藥。
我看著大劉等人身上的魚鱗已經消失,水裡的那股力也消失殆盡,猜測道:“內丹的力量應該都被我們吸食掉了吧。”
大劉撩了一下水,小聲問道:“康澤,這湯藥不便宜吧。”
我豪爽地說道:“確實是價格不菲,但我師傅說,算在他身上。”
大劉急道:“那可不行,這次你已經幫了我們大忙,泡藥的錢怎麼可能要你師傅出。”
我趕忙解釋道:“你是不知道,那個內丹對修行之人來說是無價之寶,正好內丹對我師傅有用,所以這湯藥錢就算做我師傅頭上了。”
我心裡有點忐忑,緊張地看著大劉,畢竟這內丹是屬於大劉的,也不知道大劉會不會介意馬宵沒經過他的同意,直接把內丹給狐仙療傷。
大劉倒是毫不介意,豪爽地說道:“反正我拿著也沒啥用,既然能幫到你們,你們拿去就是。”
其他人也是附和道,“這次多謝小師傅,要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那草魚手裡。”
我被他們誇得有點不好意思,畢竟也沒幫上忙,還是簡志業收掉的魚精。
到後半夜之後,眾人身上的傷也消了差不多,有些外傷開始結痂,大家的心情也變得輕鬆許多。
眾人時不時地跟大劉開著玩笑,一點兒沒有領導跟員工的架子。
我好奇地問道:“大劉叔,你和遠哥他們在車行裡不只是上下級關係吧?”
大劉愣了一下,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我們都是犯過錯誤的人。”
我內心滿是驚訝,沒想到這幫人竟然是勞改犯。
大劉好像看出了我心中所想,習以為常地跟我講了下大劉車行的事。
原來大劉租車行,六成以上都是勞改犯,雖然這些人經過勞動改造重新回到社會,但因為有案底,無人敢用。
大劉經歷過社會的白眼和冷漠,所以這才開了一家租車行,收留他們,一是可以管住他們;二是讓他們有個穩定的工作,不再重蹈覆轍。
“現在車行運營得還不賴,也是多虧了這幫兄弟給面子。”大劉欣慰道。
我聽完之後也是唏噓不已,趕忙安慰道:“浪子回頭金不換。”
老王在一旁攛掇道:“大劉,那你倒是年底的時候多發幾個紅包給我們啊。”
“是啊!”其他人起鬨道。
“好好……過年的時候給你們包紅包。”大劉笑道。
我也是被他們氛圍感染,去找大劉要紅包,可我一轉身,就看見焦妙出現在池子旁邊,正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一眨眼的工夫,焦妙又消失不見。
我趕忙四處觀察,但此時澡堂子裡除了我們幾個之外,就只剩下池子上瀰漫的蒸汽,一道陰風都沒有。
“康澤,你咋了?”大劉疑惑地問道。
我皺著眉說道:“沒有,可能是眼花了。”
直到天亮,焦妙的身影都未曾出現,我心中分析道:“屍體在停屍房,生魂被抽離,不可能是焦妙,肯定是我眼花了。”
大劉等人離開澡堂子的時候,馮富川怕留下後遺症,分別給每人發了一小包藥粉。
經過一夜的休整,我身上的傷勢也恢復得七七八八,並且隱約感覺到我的丹田處有一絲暖流。
馬宵的臉色也恢復幾分紅潤,回去的路上我去修手機,而馬宵則是說找簡志業,具體是幹什麼,他倒是沒說。
等我把手機修好,回到家之後,才知道馬宵是找簡志業算賬去了,並從他那“要”來了四張小紙人。
看著桌子上栩栩如生的紙人,我心裡略微有點不平衡。
簡志業收了精魂,狐仙吞了內丹恢復傷勢,而啥也沒幹的馬宵則是“敲詐”來兩張符紙,只有我,一口魚肉沒吃著,白捱了一頓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