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陰神血(1 / 1)
我看著冒著陰火的雙手,趕忙說道:“就是他把米馨弄到陣外的。”
冷星看了看四周也沒有發現米馨的身影,看向鬼麵人喝問道:“你把米馨弄到哪裡去了?”
鬼麵人沙啞地說道:“米馨她很好。”
這鬼麵人能肆意操縱陰火,一看就不是個善茬。
我小聲問道;“師傅,現在怎麼辦?”
馬宵皺了皺眉,發狠道:“留住他!”
鬼麵人譏笑一聲,“今天你們怕是留不住我。”
馬宵回懟道:“那就試試看!”隨即,拿出一條銅錢線,默唸口訣,“謹請元始天尊捆仙繩一根,捆天天崩,捆地地弓,去!”
銅錢線化作一道紅光徑直向鬼麵人飛了過去。
鬼麵人冷笑一聲,“捆仙繩?”只見手中綠色火焰大放,化作兩條火蛇向“捆仙繩”纏了過去。
“噗”的一聲,綠光夾雜著紅光,陰火纏在了“捆仙繩”上面,兩個呼吸的時間,“捆仙繩”上面靈力盡失,掉在了地上。
而陰火繼續向我們飛來。
馬宵掏出一張炎火符,打在了陰火之上,陰火遇見陽火,直接爆炸開來。
“轟”的一聲巨響,一大個火球爆裂開來。
等火焰散去的時候,鬼麵人已經消失在了原地,不知去向。
馬宵陰沉著臉,打量四周,待確定沒有異常之後,這才上前撿起銅錢線,暗罵道:“可惡!”
冷星皺著眉頭問道:“馬師兄,你能看出這鬼麵人的路數嗎?”
馬宵思量片刻道:“玄門中人,這人的控火能力能排進前三,而且操控的還是陰火,實屬罕見。”
我見馬宵他們在討論鬼麵人,一副完全忘記米馨的安危的樣子,趕忙提醒道:“米馨還不知道被那人弄到哪裡去了呢。”
馬宵沉思片刻,剛要施法去尋找米馨的蹤跡,這時從遠處傳來米馨的呼喊聲。
“星哥!”米馨喊道。
冷星三步併成兩步,趕忙向米馨跑去,“米馨,你怎麼樣?”
“我沒事。”米馨說道。
馬宵問道:“知道是誰把你弄出法陣的嗎?”
米馨搖了搖頭,茫然地說道:“不清楚,我只感覺我腦門上一涼,我就從環境中醒了過來,那個神秘人呢?”
冷星有些沮喪地說道:“跑了。”
之後,馬宵又問了米馨一些問題,但是米馨卻只是說中了幻術,然後就莫名其妙地在遠處的空地上醒了過來,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馬宵盯著米馨,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米馨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不敢對視馬宵的眼睛,恍然道:“對了,我剛剛在那邊見到一具屍體,不知道是不是焦妙的。”
馬宵面無表情地說道:“走,去看看。”
沒過多久,米馨帶著我們在一處土坑裡找到了焦妙的屍體。
這時焦妙的樣貌和被JC帶走時一樣,臉上潰爛堪,時不時地有蛆蟲在皮膚裡鑽來鑽去。
馬宵拿出焦妙的遺物,施法後,確認道:“是焦妙。”
我不解地問道:“好不容易偷走的屍體,為什麼又丟在了這裡?”
馬宵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只怕他們是以屍體為餌,是要引你過來吧。”
我大呼冤枉,“師傅,我可啥也沒做。”
狐仙說道:“馬宵,康澤的血有古怪。”然後狐仙把我的血能傷到魅以及腐蝕法器的事情都講了出來。
馬宵皺著眉頭,抓住我的手擠出一滴鮮血,“靈氣凝而不散,不像是中了毒,倒是跟靈血有些相似。”
冷星提醒道:“是不是跟那個印記有關?”
“我只知道吃了靈丹妙藥才會變成靈血,可從未聽過什麼印記能夠改變血的,”馬宵搖了搖頭,“而康澤的血能汙法器,我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除非是……”
“除非什麼?”我趕忙問道。
馬宵鎖著眉頭說道:“除非是傳說中的陰神之血,但康澤萬無可能是陰神啊。”
陰神是未受封而淫祀的邪神、鬼神。
我趕忙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證明給他們看,“我有肉體,怎麼可能是陰神!”
“別急,血的事情,咱們以後再說,你倒是跟我說說,你怎麼惹了人家。”馬宵趕忙安撫道。
我滿臉蒙圈地說道:“我只是很突然地見到焦妙兩次,除此之外,我真的是什麼也沒幹。”
馬宵問道:“那在這之前你是不是在焦妙的屍體上滴血了?”
我點了點頭,把法醫把拔掉焦妙身上的引魂釘引起屍變的事情講了出來。
“當時,我只在屍體上點了一滴精血,唸了安魂咒,其他的我可什麼都沒幹。”我解釋道。
冷星分析道:“以血為引,引起生魂的共鳴,這是很有可能發生的。”
馬宵點了點頭,然後把那個錦囊拿了出來,口唸法訣,一團綠色光團從錦囊裡飛了出來。
光團落在地上化作焦妙的模樣,深深一禮,拜道:“多謝大師相救。”
“焦妙,你可曾還記得是遭受何人所害?”馬宵問道。
焦妙立馬紅了眼圈,講述了她遭到邪修迫害的過程。
原來,焦妙聽了馬宵的話,在眾多追求者之中慎重選擇自己的如意郎君。
沒過一個月,焦妙就看見張強跟一個長相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女人走到一起。
看見跟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人,焦妙心中驚訝萬分,於是焦妙立馬上前抓住那個女人,確認是不是眼花,還是真有這麼巧的事情。
“我剛上前攔住兩人,那個女人看了我一眼,我腦袋一沉就昏了過去,等我再次有意識的時候,我就發現我已經飄在了半空中,然後感受到一大股吸力,最後被收進了這個錦囊裡。”焦妙指著馬宵手中的錦囊說道。
錦囊裡昏暗無比,沒有聲音也沒有光亮,焦妙在錦囊裡不知道過了多久,腦海裡便閃現出一個車行和一個澡堂子的景象。
“是的,我就是在大劉車行和回陽春澡堂子見到她的,當時我以為我眼花了呢。”我趕忙補充道。
焦妙邊說,邊哭道:“昏暗無比的空間中突然能看見其他景象,我便死命地掙扎,想要掙脫這個黑暗的空間,但沒掙扎多久,我就被一股力量,給震昏了過去,直到剛才大師把我放了出來。”
馬宵喃喃自語道:“心靈感應。”
“再後來,那神秘人為了找出是誰引起生魂如此大的波動,便偷了屍體,佈下了這個殺陣?”冷星分析道。
馬宵順著往下說道:“沒想到,這壞了人家好事的人卻只是康澤的一滴精血。”
我茫然道:“她不會以為是我暗中做法,想要找回焦妙的生魂吧?”
馬宵在焦妙的神魂處一點,然後快速地掐著手指頭推算,說道:“以焦妙遇害的時間來推算,這幾日便是將焦妙的陽壽轉嫁到其他人身上了。”
“那焦妙的生魂還在這裡,意思是續陽失敗了?”我問道。
“這續陽之法所用到的生魂,在放進命燈之前,是不能有波動的,只有使用單純的魂力,續陽成功的機率才會大。”冷星解釋道。
馬宵點了點頭,分析道:“是的,而且在這最關鍵的時刻,焦妙的生魂產生了濃烈的求生慾望,這才導致續陽之術的終止,所以那邪修誤以為有高人暗中施法,在尋找焦妙的生魂,然後以屍體為餌,在這處極陰之地埋下殺陣,最後等你自投羅網。”
“呃……”我心中一大個無語。
照馬宵分析來看,那個神秘人弄了這麼大陣仗,竟然只是因為我在焦妙的屍體上點了一滴精血,才弄出來後面這麼多的事。
“我和米馨卻是無妄之災。”冷星自嘲道。
米馨有些心不在焉地說道:“是的。”
之後,馬宵和冷星迴到剛才的陣法位置,把埋在地裡的陣物全都起了出來。
馬宵拾起一面陣旗,摸挲著旗杆上的一個顛倒的八卦圖形,喃喃自語道:“顛八卦!”
冷星拿著陣旗,問道:“馬師兄,這些陣物要怎麼處理?”
“二一添作五,就地分了。”馬宵大方地說道。
冷星挑選了兩面陣旗和一個類似印章的東西,然後其他陣物全都遞給了馬宵。
馬宵也不嫌棄,把一個雕刻著雙頭赤面鬼的雕像和其他幾面陣旗,全都收了起來。
馬宵把錦囊遞到我面前,“這個納鬼袋給你。”
說實在的,我對邪修的物件還是心存膈應的。
馬宵見我猶豫,補充道:“這是個好東西,能賣好多錢的。”
“謝謝師傅。”我趕忙接了過來。
馬宵獨眼閃過一絲光亮,問道:“剛才破迷魂陣的時候,我隱約聽見有人說我不大方?”
“師傅,您應該幻聽了。”我心虛道。
“逆徒!”馬宵低罵道。
我硬捱了馬宵一個腦瓜崩,這才消了馬宵的怒火。
是米馨發現的屍體,所以馬宵把焦妙的生魂和屍體全都交給了冷星和米馨,讓他們去領取獎勵,並給焦妙超度。
米馨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淡淡地說道:“謝謝。”便收了屍體。
告別冷星,我和馬宵走到青龍墓園門口,給王學民打了電話。
我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師傅,你有沒有覺得米馨有些不對勁?”
馬宵嘆了一口氣,“環境中出現的景物都是人心最深處的慾望,她怕是想起來什麼不開心的事吧。”
我確認道:“最深處的慾望?”
“是啊,心底深處的七情六慾和貪嗔痴三毒,都有可能在環境中出現的。”馬宵補充道。
我心中一凜,破掉迷魂陣的時候,我看見的紅煞是內心深處對鬼物的恐懼,聽見馬宵說銅鏡值十幾萬則是貪念作祟,那最先出現的米馨又代表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