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引雷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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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約之間,我竟然天上的那道雷劫是衝著我來的。

巨大的生死危機感籠罩我的全身,我的眼裡只有那漆黑如墨的劫雲。

雷劫一道強過一道,第二道雷劫已經把特殊處理過的符紙劈得粉碎。

我不知能不能在這第三道雷劫之下會變成什麼樣。

就在絕望之時,一道黃色符紙從院子外面的街道上一飛沖天。

符紙泛著銀色光芒,飛過房頂上面之後,從裡面射出一道雷電,打向天空中的劫雲。

“轟隆”一聲巨響,猶如天雷勾地火一般。

符紙發出的閃電,直接把烏雲裡的雷電引了出來。

符紙直接被變成飛灰。

就在我以為劫雲這次會消散的時候,誰承想,那劫雲竟然緩緩攪動起來,以於家院子為中心,變化成一個烏雲的旋渦。

旋渦裡面充斥著天雷。

“散!”馬宵的聲音從院子外面飄了進來,隨後只見數枚引雷符飛向天空,一同發射出雷電。

數道雷電匯成一股,直接打進了旋渦中心。

“咔”一聲響徹天地的巨響,雷劫與符紙凝聚而成的雷電,狠狠地撞到一起,一道巨大的銀色光柱。

我納悶道:“這引雷符上面打出的雷法怎麼跟師傅之前打出的雷法不太一樣?”

就在我走神間,只聽“咔嚓”一聲,天上的雷劫直接壓下引雷符上面發射出的雷電,狠狠地劈在了於家的棗樹上。

水桶粗的棗樹直接被劈成兩半,大火在樹心中燃燒了起來。

院子外面傳來馬宵唸咒的聲音,而天上的烏雲隨著馬宵念動咒語緩緩地散去,陽光從雲層中再次射向大地。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天空中緩緩散開的烏雲,不敢相信地自言自語道:“把劫雲給驅散了?”

“康澤?!”院門外傳來馬宵呼喊的聲音。

“師傅,我在這。”我趕忙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趕忙去開啟院門。

馬宵走了進來,擔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胸口跟針紮了似的疼。”

“你也是胡來,”馬宵給我把了把脈,皺著眉說,“五臟六腑受到震盪,你這是內傷。”

我趕忙說道:“師傅,我沒事兒,您趕緊去看看師叔,剛才情急之下,我把師叔打暈了。”

隨後馬宵來到屋裡,看了看李老道的傷口,輕舒一口氣說道:“皮外傷,會有留下腦震盪,並無大礙。”

我提到嗓子眼的心,這才落了地。

馬宵面露疑惑之色,“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把天罰給引了下來?”

我小聲勸道:“師傅,這裡不是說話的地兒,我回家之後再跟您說天罰的事。”

於明志催促道:“康澤,你趕緊看看我弟弟,他現在還沒醒過來。”

馬宵只是在於明傑身上點了幾下,於明傑這才幽幽轉醒,並給於明志一道符紙,讓其化作符水給於明傑灌下。

趁此工夫,我則是把於老太爺聽聞自己被厭勝術害死,戾氣大漲上身於明傑的事情告訴了馬宵。

馬宵抬了抬眼皮,對著於明傑說道:“你精元外洩太過嚴重,如若再不節制的話,早晚出事。”

於明傑尷尬地撓了撓頭,也不言語。

馬宵見於明傑不聽勸,也就不再理會於明傑。

隨後從於家借來一套衣服給李老道換上,就要攙扶著李老道回家。

我趕忙阻止道:“師傅,等下。”

馬宵皺了皺眉頭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我堅持道:“明志叔,麻煩你把黨大夫叫來,我要當著你們的面把這事兒說清楚。”

於明志不知道我要幹什麼,但還是在我的堅持下,去把黨大夫請了過來。

兩支菸的工夫,黨大夫拿著醫藥箱來到於家。

黨大夫給李老道處理完傷口之後,問道:“康澤,事情查清楚了?”

我點了點頭,沉聲道:“幾位叔叔,我查清楚了於老太爺真正的死因。”

於明志兄弟兩人顯得特別激動,忙問原由。

我便把眾人帶到牆根處。

我指著牆縫裡的鎮物說道:“於老太爺是被這玩意兒害死的。”

於明傑兩兄弟臉色極其的難看,但是我從眼神中能看出來,他們兩個是既震驚又疑惑,一時之間被嚇得說不出話。

黨大夫不敢相信地問道:“這玩兒能害死人?”

我確認道:“嗯,就是他害的。”

馬宵皺著眉頭問道:“你們家是不是得罪了木匠、瓦匠這些人?”

於家兄弟臉色不太自然。

我見他們心裡有事兒又不說,我就把厭勝術的利害告訴了他們。

黨大夫聽完之後,頻頻搖頭,表示不信。

而於明傑臉色很是不自然地看著磚縫裡的鎮物。

“我爺爺真的是被這玩意兒害死的?”說罷,於明傑直接把牆縫裡的鎮物給摳了出來。

紅色的紙裡面只包著一縷頭髮和一個小紙人。

於明志看著其貌不揚的鎮物,問道:“這個能害人?”

馬宵淡淡地說道:“如果再不解決掉的話,你家還會出事。”

於明志反應過來問道:“我家思陽無緣無故地生病,不會也是因為這玩意兒吧?”

我皺著眉頭問道:“思陽是什麼時候病的?”

於明志面露愁容地說道:“就是給爺爺出殯的第二天,剛要上學,就突然暈倒在院子裡了,然後去檢查,說是貧血,在醫院輸了兩天的液也不見好,可把我們愁死了。”

黨大夫附和道:“從症狀上來看確實是貧血。”

我印象中於思陽長的個子又高又大,比同齡的孩子要高半個頭,而且身體也是沒話說,流感的時候,全村的孩子都生病,也不見得於思陽生病。

我點了點頭,猜測道:“估計也是因為這個。”

與此同時,於明傑直接照著自己的臉狠狠地抽了幾個響亮的大嘴巴子。

於明傑懊悔地說道:“都怪我,是我害死了爺爺,連累了思陽。”

於明志一把拽住於明傑的胳膊,勸道:“小弟,你這是幹什麼?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嗎?”

於明傑抱著頭蹲下來痛哭,“都是我害的……”

於明志在一旁勸。

透過兩人的對話,我才知道,是於明志要給家裡打櫃子,從鎮上特意請來兩個木匠師傅。

當天木匠施工的時候,正好碰見於明傑補覺。

可能是刨木頭的聲音大了些,吵了於明傑的美夢。

於明傑便訓斥了木匠幾句,直到木匠把櫃子打好,結賬的時候,於明傑以沒打掃廢棄地刨木屑為由,扣了木匠工錢。

那個年長的木匠解釋一番,反倒是被於明傑推搡在地。

眼看著就要動起手來,最後,雙方被於老太爺給攔了下來。

年長的木匠一聲未吭,安安靜靜地把院子裡的刨木屑打掃乾淨,最後連工錢都沒收,帶著自己的人,黑著臉走出了於家。

馬宵猜測道:“想必就是在掃刨木屑的時候,下得這什麼厭勝術。”

我聽完之後,心中唏噓不已,現在這事已經弄得於老太爺枉死,于思洋得了怪病住院,事情到了這一地步,已經是沒有緩和的餘地。

於明志趕忙問道:“康澤,這個能解嗎?”

我面無表情地說道:“有。”

但馬宵則是把我攔了下來,然後說道:“我在告訴你們個法子,你們自己商量著來。”

隨後要來紙和筆,把破解厭勝術的兩個法子寫了下來。

“這個法子比較費事,但是對施法之人沒什麼影響,至於第二個法子……”馬宵用手指點了點,繼續說道,“這個法子比較霸道,能直接反噬施法之人,你們選吧。”

於明傑搶過白紙,眼露兇光。

於明志則是一把奪了回來,對著馬宵柔聲說道:“好,我們馬上處理。”

黨大夫看了看紙上寫的字,頻頻搖頭,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馬宵大有深意地看了看於明傑,面無表情丟下一句“好自為之”便攙著李老道離開了於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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