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吸血鬼病與靈狗(1 / 1)
空曠的草坪上,淡淡的血腥味隨風飄散。
送走村民之後,我們跟著山娃回到住處,一個稻草房出現在我們眼前,稻草房旁邊是用木枝搭好的羊圈。
一條看門護院的大黑狗,被拴在木樁上,此時正衝著我們,搖著尾巴衝著我們叫喚,“汪……汪……”
山娃摸了摸狗頭,柔聲道:“大黑,別吵到奶奶。”
一個年邁的聲音從屋子裡傳了出來,“山娃,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山娃衝著茅草屋喊道:“奶,有人丟了牛,我把大黑牽出去幫他們找下。”
“去吧,早去早回啊。”
山娃爽快地答應道:“哎。”
我心裡犯起了嘀咕,這狗能找到蜈蚣精?
馬宵則是仔細打量著大黑不說話。
可還沒等我們把狗牽出去,只聽見茅草屋裡傳來一聲砸碎瓷碗的聲音。
“奶,你怎麼了?”山娃焦急著跑進屋裡。
沒過多久,便聽見山娃的驚呼聲,然後山娃走了出來,拿起砍柴刀又折了回去。
我們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山娃要幹啥。
屋子裡傳來痛苦的聲音,我們怕裡面出現什麼意外,便趕忙上前,但剛走幾步,卻被山娃拿著帶血的刀攔在了外邊。
馬宵皺了皺眉問道:“山娃你沒事吧?”
“沒事,等下就好……”山娃把我們推了出來,一副怕我們進屋的樣子。
山娃找來幾顆草藥胡亂搗碎,便摸在了傷口上。
馬宵抬了抬眼皮,沒來由地問道:“你這法子只能解一時之急,之後怎麼辦?”
山娃臉上劃過一絲慌亂,“我……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馬宵看著茅草屋說道,“每天你奶奶都很痛苦吧?”
山娃怔了怔,面露驚訝之色,一把抓住馬宵的胳膊,希冀地問道:“您是大夫?!”
馬宵肯定道:“算半個大夫。”
山娃面露驚疑之色,“半個?”
馬宵故作高人模樣說道:“雖然是半個,但足以減輕你奶奶的病痛了。”
“只要您能減輕我奶奶的病痛,我給您當牛做馬來報答您。”說話間,山娃跪在了地上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
我和石老五兩人滿臉的疑惑,馬宵一沒打聽病情,二沒見過山娃的奶奶,但是他且敢如此肯定能治。
帶著滿心的疑惑,我們跟著馬宵來到茅草屋。
此時是正午時分,但茅草屋裡卻是昏暗無比,我適應了下黑暗,藉著從稻草縫隙中鑽進來的陽光,才勉強看清屋裡面的場景。
用“家徒四壁”來形容這茅草屋一點兒也不為過,茅草房簡陋異常,一件像樣的傢俱都沒有。
雖然如此,但是在木板搭建的床上卻有一張完好的老虎皮,此時一個被打碎的瓷碗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瓷碗周圍是一攤紅色的液體。
山娃的奶奶臉色蒼白異常,雖然在老虎皮上昏迷著,但是從她的眉宇間,我還是可見她在忍受著痛楚。
臉上和胳膊上隨處可見紅斑、水腫,甚至有些皮肉已經糜爛,形成黑色結痂。
山娃拿出一塊毛巾,輕輕地擦拭掉老者嘴角處的血漬。
原來剛才山娃是用砍柴刀割了自己的手臂,讓他奶奶喝了他的血。
我看著地上紅色的液體,驚道:“你奶奶喝人血?”
“不是這樣的,我奶奶得了怪病,平時只是喝羊血的。”山娃趕忙解釋道,“今天是打翻了裝羊血的碗,情急之下我才給奶奶餵了我的血。”
馬宵瞪了我一眼,然後柔聲對著山娃說道:“你奶奶得的可是卟啉病?”
山娃雙眼暗淡地說道:“就是這個病,爺爺說看了許多家醫院,但都說是疑難雜症根本就治不好,每日只能飲血才能減輕痛楚,其他人把奶奶當做怪物看待……”
後來我才知道,卟啉病是一種罕見的血液疾病,俗稱吸血鬼病,得病之人懼怕陽光,被陽光直曬之後,會渾身痠疼,只有喝新鮮的血液才能起到部分緩解疼痛的效果。
馬宵為山娃奶奶診脈,並要來幾根繡花針,在油燈上簡單地祛毒之後,紮在了山娃奶奶身上的幾處穴位上。
片刻之後,山娃奶奶疼得皺了皺眉,沒多久就醒了過來。
山娃欣喜道:“奶,您醒了?”
山娃奶奶心疼地摸著山娃的胳膊說道:“你是不是又餵我喝血了?”
山娃點了點頭,小聲應道:“嗯。”
之後馬宵把山娃叫了出來,皺著眉說道:“你奶奶的病拖得時間太長,去不了根了,但我能減輕她的痛楚,儘可能讓她像正常人一樣,不再懼怕陽光。”
“真的嗎?”山娃激動地問道。
馬宵點了點頭,“嗯,我只能做到這地步了。”
山娃支支吾吾地問道:“這已經很好了,我……我需要付多少錢?”
馬宵擺了擺手,“不用,只是治病用的藥引比較麻煩。”
山娃自豪地說道:“您只管說,這片山林我跟爺爺很熟的,興許能幫上忙。”
馬宵搖了搖頭,“這其他藥材倒是好找,只是這藥引比較麻煩。”
山娃略顯忐忑地說道:“需要什麼藥引子?”
馬宵緩緩地說道:“以靈物之血為引,再輔以丹藥服之,便能壓制住每日嗜血的症狀。”
山娃茫然問道:“靈物之血?”
“仙人之血、千年精怪的精血或者是化成人形的人參也行。”
山娃直接呆立當場,滿臉沮喪地說道:“這……這要去哪裡找?”
此時山娃的奶奶卻在屋裡突然說道:“傻孩子,這位高人是在逗你呢,奶奶這病也不是一兩天了,我早就不想再連累你們了。”
山娃急道:“奶,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咳咳……”馬宵咳嗽幾聲,“如果你能把那頭牛找到,藥引的事情我幫你解決。”
山娃眼中閃過一絲光彩,驚喜道:“您沒騙我?!”
馬宵笑了笑,“我騙你一個娃娃幹啥,說到做到。”
山娃迫不及待地說道:“好,我這就帶你們去找。”
隨後山娃興高采烈地跑回屋裡跟奶奶說了會兒話,然後牽著大黑走在前頭,牽著大黑幫我們找蜈蚣精。
我疑惑地問道:“師傅,您說的藥引不會是那蜈蚣精的精血吧?”
馬宵盯著大黑,搖了搖頭,“它的精血還差點兒火候。”
我不解地問道:“師傅,您幹嗎總是盯著那條狗看啊?”
馬宵笑了笑,“這條狗可不一般,你來猜猜這大黑今年得有多少歲?”
我看著遠處黑色毛髮烏光鋥亮,正在跟山娃嬉戲的大黑,猜測道:“精力這麼旺盛肯定不超過六歲。”
石老五猜測道:“我覺得不超過五歲。”
馬宵搖了搖頭,“這狗最起碼得有二十來歲。”
狗活一年,相當於人活七年,按照人的年齡來計算,那大黑的年齡最起碼是一百四十多歲。
我質疑道:“咋可能活這麼久?”
石老五也表示不信。
“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問問。”
隨後我們追上山娃,打聽大黑的年齡。
山娃拿起一塊石頭直接丟向遠處,讓大黑去撿,然後輕描淡寫地說道:“大黑今年應該是二十八歲。”
山娃的回答直接驚掉了我的下巴,此時正在叼著石頭的大黑完全跟村裡面正值壯年的狗一模一樣,哪裡有一絲衰老的跡象。
石老五質疑道:“山娃,你可別信口開河啊。”
山娃認真地說道:“我真沒騙你們,我今年十三歲,從我記事起,大黑就一直是這個樣子,壓根就沒變過。”
老李頭家的貓就是活了十幾年,現在已經成了氣候,險些把孩子們拐進蜈蚣洞去,我一聽這大黑的年紀比那貓還要大,不免擔心道:“那它豈不是要成精了?”
“成精倒不至於,但是對付幾頭狼,攆個熊瞎子都不在話下。”
“你這又不是藏獒。”石老五搖了搖頭,表示不信。
山娃炫耀地說道:“看見我奶身下的那張虎皮了嗎?”
我不敢置信地問道:“你不會是說那老虎是被大黑弄死的吧?”
山娃搖了搖頭,“那倒不是,但那張虎皮卻跟大黑有關係。”
隨後山娃邊走邊跟我們講起了一段大黑離奇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