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你是好人?(1 / 1)
賽金花靈臺是一個五色十光的混沌空間。
我的元神鑽進賽金花身體之後,從四面八方的虛空之中傳來的撕裂感也變得越來越弱。
此刻,賽金花的元神上面散發出無數條細線與一隻長相很像知了的元神相連。
我心中驚訝,“沒想到這金蟬蠱修出了元神,怪不得賽金花不遠千里也要來搶化形丹。”
我好奇地打量著四周虛空中,不斷閃現著賽金花此生的片段的靈臺,“這就是鬼上身之後看見的景象?”
賽金花的元神顫顫巍巍地說道:“反奪舍……”
我看著虛弱無比的賽金花和那個金蟬蠱,冷笑一聲,“你這副身體老是老了點兒,但也勉強能用。”
賽金花惱怒道:“你怎麼會元神出竅?!”
“這很難嗎?”我眼饞地看著金蟬蠱的元神,陰惻惻地笑道,“實不相瞞,我不僅會元神出竅,我還會融魂,而且這不是我第一次奪舍,看見我身上這綠色痕跡嗎?這是上一次被我奪舍萬年的槐樹精時候留下來的。”
金蟬蠱聞言,不由得抖動一下身體。
賽金花色厲內荏道:“小崽子,識趣的話趕緊滾出我的靈臺!”
“你做初一,休怪小爺我做十五!”
賽金花語氣放緩道:“元神受損,即使你能贏也會變個痴呆,我活了一百多歲,該享受的早就享受一遍,就算是死也是死而無憾。”
“是該享受的苦都享受了,你看你這老太婆一百多年也沒想過什麼清福啊,”我指著混沌中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把手伸進陶罐裡的景象說道,“那是你第一次養蠱吧,看著都痛。”
我一個接著一個指著虛空中的畫面,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你還被男人甩啦!年輕的時候長得也不醜啊,還有這個……”
我每說一個畫面,賽金花的元神便會被氣得抖動一分,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些畫面都是賽金花這一輩子記憶猶新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她的“第一次”。
而且賽金花百分之八十的經歷都是極其悲慘的,為數不多高興的畫面,就是她剛剛練成金蟬蠱以及金蟬蠱一次次的進階。
“嘖嘖……原來你是打著金蟬蠱化人形,奪舍它的打算。”此刻賽金花對我毫無秘密可言,她心中最隱秘的事情都被我探知。
賽金花氣得渾身發抖,“這是我的靈臺,我只是念你年紀尚小,不忍心讓你魂飄魄散罷了,真當我怕了你不成。”
我擺好虎拳的姿勢,恐嚇道:“老妖婆,是你不仁,別怪我不義,用种放馬過來。”
“我讓你做鬼都做不成。”賽金花怪叫一聲和金蟬蠱一併朝我衝了過來。
虎拳打在賽金花身上,她的元神立馬被我打出來一個窟窿,而金蟬蠱直接把我的腿咬下去一塊。
片刻之後,賽金花和我的元神,恢復如初,只是身形比剛才略微淡了一些而已。
反觀金蟬蠱啃掉我一塊兒元神之後,身子變得凝實一些。
我心中惱怒道:“我沒吃你,你反過來吃我?!”
隨後,我的攻擊全都落在金蟬蠱的身上,瞄準機會就咬上一口,然後快速用融魂之法,消化掉它的元神,即使是咬下來一縷,消化掉一絲,那也是對金蟬蠱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片刻之後,我把金蟬蠱揍得只剩下一團淡淡的白煙,身形再也不能凝聚成知了的形狀。
“我跟你拼了!”賽金花瘋了似的找我抓了過來。
我看著她那不要命的模樣,趕忙後退,隨即只感覺身形一震,一股莫名其妙的推力,把我的元神推了出去。
我元神剛離開賽金花,便看見文白,一隻手拿著承影劍,另外一隻手把符紙貼在賽金花的身上。
“該死!”我怎麼也沒想到,是這該死的文白竟然在這個時候,把我從賽金花的身體裡打了出來。
文白見我一愣,“是你?!”隨即掐訣唸咒,掏出一張符紙向我貼了過來。
此刻我是“鬼”,若是讓他把我的魂打散,那我就徹底歇菜了。
我立馬化作一道陰風,鑽進了我的身體裡。
剛鑽進身體裡,我便覺得頭昏腦漲,強行元神出竅的後遺症讓我噁心。
賽金花歇斯底里地吼道:“給我殺了他!”
文白剛舉起背後的長劍,看了看我,然後又看了看賽金花,猶豫片刻,把寶劍收了回去。
文白盯著賽金花沉聲說道:“求婆婆賜我解藥。”
賽金花再次吼道:“我現在命令你殺了他!”
文白臉上流下點點冷汗,但還是堅持道:“文白深受噬心蠱之苦,再次求婆婆賜我解藥。”
“你敢忤逆我?!”賽金花隨即口中念起無名口訣。
而文白則是皺了皺眉面露痛苦之色。
就在我以為文白要被賽金花搞死的時候。
賽金花口噴一口鮮血,滿臉驚悚地說道:“你身體裡的蠱呢?”
只見文白,拿出一個瓷瓶晃了晃,哈哈一笑,“看來這龍神杖能解萬蠱的事情是真的。”
“噗……”賽金花再次噴出一口鮮血,“你敢打龍神杖的主意……”
“別說一個龍神杖,哪怕你苗疆聖女也早晚是我的,”文白哼笑道:“折磨我這麼久,今天你也落在我手裡了吧。”
“你……你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破解神龍杖?”
文白麵露兇狠之狀,“你真當我是個白痴啊?你以為我這些年跟呂直是白混的嗎?”
賽金花臉色一片死灰,用顫抖的手指指著文白,“你……你……”
“你神龍杖我就收下了。”文白獰笑一聲,然後舉起承影劍,刺向賽金花的胸口。
“噗”的一聲,承影劍被猛地拔了出來,鮮血沿著透明的劍身流了下來
“一路走好。”文白把承影劍丟在了地上。
賽金花瞳孔放大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你……你不得好死!”
文白不屑道:“死人還那麼話多。”
話音未落,賽金花猛地朝著文白吐出一口血水。
我看得真切,那血水裡面赫然裹著萎靡不振的金蟬蠱。
“噗”的一聲,金蟬蠱被文白用袖袍打落在地上。
血水濺在文白的手上,立刻冒起密密麻麻的水泡,皮肉以肉眼的速度融化開來。
文白臉色大變,“金蟬蠱!”說時遲那時快,文白抽出自己背後的寶劍,直接斬斷了自己的手掌。
“啊……”
一聲慘叫從文白嘴裡喊了出來。
文白忍著劇痛,開啟一個瓷瓶,冒著冷汗說道:“這是解藥,趕緊吞下去。”
我看著地上已經不再動彈的金蟬和耷拉著腦袋不知死活的賽金花。
一時之間,腦袋沒轉過彎來,納悶道:“你在救……”
我話還沒說完,文白就把一瓷瓶的白色藥粉倒進了我的嘴裡。
藥粉入口即化,片刻之後,我也有了力氣。
文白把自己的斷掌收好,艱難地說道:“快跑!”
我愣了愣,“你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