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改頭換面(1 / 1)
我坐在直升飛機上猶如在做夢一樣,打死我也沒想到,我會以這種方式走出這片山林。
姜天生幫我綁好安全帶之後,對著駕駛員比劃一個手勢,說道:“咱們得趕緊走。”
螺旋槳快速轉動,直升飛機上緩緩抬升,而我腳下的景物變得越來越小。
直升飛機剛飛出去沒多久,我就看見楊振背手站立著一個入口處,正在和一名年輕女人對峙著。
那女子身後分散著十幾名身穿苗疆服飾的苗人,地下是一層黑壓壓的蠱蟲和蛇螞。
“楊老把苗疆的人都攔在了外面,如若不然你早就變成一攤血水了。”姜天生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了出來。
“好險,如果再走上半個來小時,我就要從楊振身後的路口出來了。”我心呼僥倖,
“我師父他們呢?”我擔心道。
“馬叔和呂道長在療養院,現在沒有生命危險。”
聽見馬宵和呂直無恙我暗鬆了一口氣,“姜叔,有沒有吃的?我餓了”
“再忍一忍,等下就到。”
直升飛機的轟鳴聲,向著初升的旭日出發。
而我也是知道文白把我殺害賽金花,搶奪苗疆聖物神龍杖的事情,全都散佈了出去,此刻我才知道,這神龍杖竟然是天下蠱蟲的剋星,我則是被整個玄門中人通緝。
好在我身上矇蔽天機,一般的玄門術法探知不到我的行蹤,姜天生則是在得知訊息的第一時間,來到這片山林,透過他和李老道一同給進了尋找我的人的面相,來推算我的位置。
楚家三兄弟就是被姜天生篩選出來的,至於後來姜天生怎麼跟蹤楚家三兄弟,並冒充楚老三的事情倒是沒有跟我細說。
“我相信你沒有殺人,但這次死的是苗疆上任聖女,而且苗疆聖物神龍杖丟失,這件事情有些棘手。”
“賽金花是被文白殺的,那神龍杖肯定在文白那裡,姜叔,你們趕緊去查啊。”我急忙解釋道。
姜天生搖了搖頭,“現在文白也是受害者,他一口咬死,是你殺的賽金花拿走了神龍杖,我信你沒用,得讓苗疆的那些人相信才行。”
我天真地說道:“去找聖女說去不就行了?”
“這麼大的事哪裡上嘴皮碰下嘴皮就能說清楚的,即使苗疆聖女心裡知道這神龍杖不是你拿的,她也會在沒找到神龍杖之前不會改口的。”
“這不管是不是我拿的神龍杖,這口黑鍋我都要背?為什麼?”我十分費解地說道。
姜天生臉色不太自然地說道:“神龍杖必須歸還苗疆,這是我們跟苗疆的約定。”
“你和苗疆聖女私下達成了約定?”
姜天生點了點頭,“為了顧全大局,現在只能委屈你了。”
我心裡很不是滋味,我沒想到,姜天生救出我的同時,竟然跟苗疆達成了某個合作關係。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雙方談判的條件是什麼,但有一件事我敢肯定,這神龍杖就是被我拿的。
我心灰意冷地說道:“那找不到神龍杖怎麼辦?”
“那就讓神龍杖和你都不被人發現就好了。”
我有點兒迷茫,“什麼意思?”
“在這件事情沒有解決之前,你得換個身份生活。”姜天生看著我,繼續認真地說道,“我們不會白讓你受委屈的。”
我趕忙收拾好心情問道:“我這條命都是您救的,受點委屈不是問題,只是換個身份生活?”
姜天生欣慰地點了點頭,從一個皮箱子裡拿出一個檔案袋,“這是你的新身份。”
檔案上白紙黑字赫然寫道:“高松,男,十五歲,生於1984年,3月2日,五歲時父母雙亡,寄養在陽光福利院,今年6月份被高家夫婦收養,即將借讀實驗中學初二三班……”
我納悶道:“姜叔,我今年才十二歲,明年才上初中,再說我這樣子也不像是初中生啊。”
“別人問起的話,就說營養不良,至於學習的話,你也不用擔心,這個初二三班裡面的學生都是刺頭,基本上都是在學校裡混箇中學畢業的。”
我心虛道:“呃……叔,在我之前的班級,我學習挺好的……”
“你的底我早就派人摸清了,非得讓我把你上學期的成績單拿出來嗎?”姜天生說著話,就要從箱子裡翻找什麼。
我趕忙制止道:“別,姜叔,我就去這初二三班。”
說話間,直升飛機飛在了X市的上空,我從未在高空中見過X市的面貌,沒想到這X市竟然這麼大。
很快直升飛機飛到“X市第一中醫院”的樓頂上。
姜天生用繃帶在我臉上纏了一圈,“還得麻煩你裝一下。”
我把承影劍遞給姜天生,“既然蓋頭畫面,那我這把承影劍我也不能帶在身上了,姜叔麻煩你幫我收好承影劍。”
姜天生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你這麼信任我?”
我點了點頭,肯定道:“信的。”
“那你信得過我姜某,但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說清楚。”
“姜叔,你說。”
“神龍杖沒有找到之前,你不能和家裡人聯絡,甚至你這一身驅鬼辟邪的本領也不能用,安安分分地做個普通的中學生。”姜天生嚴肅地問道:“你能答應我嗎?”
我心中一凜,“姜叔,這件事多久能解決掉?”
姜天生不太確定道:“少則一年半載,多則三五年。”
即便是我有心理準備,但我還是不太能接受,“沒有其他辦法嗎?”
“有,但是代價會很大……”
我眼神一暗,“姜叔,您別說了,我答應您,以高松的身份重新生活,不與家人、朋友聯絡。”
姜天生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孩子,讓你受委屈了。”
直升飛機平穩降落,早就有一隊醫護人員在停機坪旁待命。
“這孩子的臉被蛇咬了,趕緊救治。”姜天生說道。
隨後,我臉上裹著繃帶被抬上了擔架。
手術室內,我躺在無影燈下,兩個身穿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醫生走了過來。
一個醫生緩緩地摘下口罩,厲聲問道:“男子漢,流血不流淚,哭啥?”
“師傅……”心裡的委屈、惶恐以及不甘,最終化作淚水湧了出來。
馬宵牽著我的手,柔聲說道:“這件事牽扯太大,如果不能給苗疆聖女一個滿意的交代,恐怕整個X市的人都要跟著遭殃。”
“師傅,我知道,剛剛姜叔都交代給我了,只是我的家人……”
馬宵鄭重地說道:“師傅答應你,你的家人肯定能平安無事。”
夏興懷摘下口罩,臉色凝重地說道:“江湖事江湖了,不牽扯家人,如果她敢亂來,我和老楊非得親自去苗疆走一趟。”
我吸了吸鼻子,“謝謝夏爺爺。”
馬宵背過身去,擦了擦嘴角。
夏興懷瞪著馬宵埋怨道:“讓你別來,你非得來,又出血了吧。”
馬宵揹走到一旁,擺了擺手,“趁我沒後悔之前,趕緊動手吧。”
夏興懷嘆了一口氣,從布袋裡拿出幾根銀針。
我小聲說道:“師傅,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