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消失的蝴蝶蠱(1 / 1)
我用銅鏡對著自己施法,神志立馬變得恍惚起來,依稀間,我夢見我變成了木立人,用鬼藤之術大展神威。
再之後我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到我師傅的呼喊聲,傳進我的耳朵裡。
“康澤,康澤……”馬宵手持承影劍,滿臉焦急地喊道。
全身的疼痛,渾身的疲憊席捲而來,我試了半天才緩緩睜開眼皮。
我看著近在眼前的馬宵,慘笑道:“師……師傅,您來啦。”
馬宵臉上一鬆,“別說話。”
“救,救吉月……”我虛弱地說道。
馬宵嘆了一口氣,“她沒事。”
“那……就好……”話還沒說完,我再次昏了過去。
等我再張開眼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以後。
“咕嚕……”肚子裡傳來打鼓的聲音。
“老馬,康澤醒了。”夏懷仁驚喜道。
馬宵把手裡的水壺放在地上,“康澤,你覺得咋樣?”
我嘴唇發乾,艱難地說道:“師傅,我又渴又餓。”
馬宵問道:“老夏,現在他能進食了嗎?”
夏懷仁翻了翻我的眼皮,把過脈之後,點頭道:“可以給他灌些湯藥。”
“呼,那就好。”馬宵笑了笑,我感覺他此時臉上的褶子都少了許多。
我關心地問道:“師傅,苗吉月呢?”
馬宵眼神一暗,“她還在急救室。”
我激動道:“您不是說她沒事了嗎?”
渾身的疼痛,讓我倒吸一口氣,而我此時駭然地發現,我全身上下都在綁著紮帶,身體裡的氣也是停滯不前。
“夏爺爺,我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我詫異地問道。
夏懷仁冷哼一聲,“全身上下粉碎性骨折,你小子能醒過來就上高香吧。”
我狐疑地問道:“師傅,你不是趕到現場了嗎?”
馬宵翻了翻白眼,“我找到你的時候,就看見你陷入癲狂,獻祭壽元施展出木系道法,追著那兩個降頭師滿地跑,若不是我及時打斷你,恐怕你現在早已經壽終正寢了。”
我心裡一驚,“獻祭壽元?!”
馬宵點了點頭,狐疑地問道:“你這到底是從哪學來的這麼邪性的道法?”
我怔住了。
雖然當時我立誓要把苗吉月救出去,用了銅鏡迷惑我自己,把我變成木立人,但我卻不知道,被迷惑之後的我竟然能使出祭煉壽元的道法。
我滿心擔憂道:“為什麼我一點兒印象都沒有?”
“你對這個有印象嗎?”馬宵掀起衣服,一道一尺來長的傷口,在馬宵鬆弛的胸膛上顯得觸目驚心。
我狐疑地問道:“師傅,您怎麼受傷了?”
馬宵沒好氣道:“還不是拜你的鬼藤所賜。”
我愣住了,不可思議地問道:“這……這是我打的?”
“要不然呢?”馬宵氣哼哼地說道。
我努力地回憶著當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但是卻絲毫沒有打傷馬宵的印象。
馬宵緩緩地說道:“我剛要去碰苗吉月,你小子就喚出來一道鬼藤,若不是我躲避得及時,恐怕我就要走在你前頭了,跟你說多少次,多那些苗疆的女人遠點兒,你非不聽……”
夏懷仁趕忙制止住馬宵:“康澤剛醒,少跟他說話,讓他靜養吧。”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苗疆聖女的聲音,“原來是你這獨眼龍教唆的康澤。”
苗疆聖女和向芷蘭推門而入。
馬宵這才尷尬地閉上了嘴巴,不再言語。
向芷蘭把果籃放在桌子上,關心道:“康澤,你醒了?”
我點了點頭,“嗯,阿姨,吉月怎麼樣了?”
向芷蘭臉色不太自然地說道:“她沒事。”
我急忙說道:“向阿姨,您別瞞著我了,師傅都告訴我了。”
苗疆聖女瞥了一眼馬宵,罵道:“就你舌頭長。”
馬宵大呼冤枉,“勝男,我可啥也沒說啊。”
我看著他們的表情,也能猜到他們一群人都在瞞著我苗吉月的病情,而且苗吉月還在搶救著,情況一定不容樂觀。
“師傅,聖女,吉月到底怎麼了?你們不要瞞著我,吉月出了什麼閃失的話,我會內疚一輩子的。”
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想說的樣子。
最後還是苗疆聖女輕咳一聲,緩緩開口說道:“她的本命蠱沒了,身中死降,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我眉頭緊皺,“身中降頭我還能理解,但是本命蠱怎麼會無緣無故消失了呢?”
苗疆聖女暗歎一聲,“吉月修煉的本命蠱是蝴蝶蠱,蝴蝶蠱在化蝶之前是有兩次選擇宿主機會的,我懷疑本命蠱無故消失,是它自己選擇了新的宿主。”
越溫順蟲子煉製出來的蠱蟲越神奇,沒想到苗吉月的本命蠱是蝴蝶蠱,這在蠱蟲之中都屬於頂尖的存在。
“怪不得苗吉月在對戰巽四風的時候,猶如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身法了得。”我心中感嘆。
“只是我有一點想不通,當時只有你和另外兩個降頭師在場,蝴蝶蠱怎麼會認主一個男子作為自己的宿主呢?”苗疆聖女死死地盯著我,想要在我臉上看出來什麼東西似的。
我被苗疆聖女盯得有些不自然,猜測道:“是不是那個古曼童弄走的?”
苗疆聖女搖了搖頭,看向馬宵。
“你不會是懷疑我拿了吉月的本命蠱吧?”馬宵說著話,掀開自己的衣服,湊到苗疆聖女跟前,“你好好看看,我身上有沒有蝴蝶蠱。”
苗疆聖女單手扶額,罵道:“老不正經。”
馬宵無奈地說道:“等我到的時候,吉月昏迷不醒,這傻小子險些死在自己的手上,我真的沒騙你們。”
苗疆聖女盯著馬宵,狐疑地問道:“你真的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也無所謂,我現在只是提醒你,吉月身體裡的蠱是蝴蝶蠱,若是進到女子也就罷了,只是進入男子身體裡……”
馬宵嚥了咽口水,“會怎麼樣?”
苗疆聖女尷尬地說道:“這我就不清楚了,自古以來,我們苗疆還從未有過蝴蝶蠱認主男子的。”
隨後苗疆聖女檢視下我的傷勢,也沒在我身體裡發現什麼異常。
“這回你信了吧?”馬宵沒好氣地說道。
“怪了,那會跑哪裡去呢?”苗疆聖女狐疑道。
馬宵篤定道:“抓住那兩個降頭師,一問便知。”
向芷蘭說道:“聖女已經把族人都散出去了,但這些天都沒有發現異常。”
“那就是躲起來了,我去找老楊,讓他幫忙去找。”馬宵恨恨地說道。
苗疆聖女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找到也沒用,蝴蝶蠱跟其他蠱不一樣,在幼體期的時候,能認兩次宿主,就算找回來,也不能做吉月的本命蠱了,而且這是蠱蟲自己的選擇,我們干預不得。”
馬宵還是不可放棄道:“那也要找到那兩個降頭師,我徒兒可不能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行吧,你們找到的話,就幫我把吉月的賬一併算了。”苗疆聖女說道。
馬宵趕忙答應下來,並跟苗疆聖女各種表態,大獻殷勤。
我看著一反常態的馬宵,心裡直嘀咕:“難道師傅做了什麼對不起苗疆聖女的事?”
苗疆聖女揉了揉太陽穴,說道:“既然康澤醒了,那我也就放心了,芝蘭咱們去看看吉月。”
“聖女,吉月醒了請第一時間告訴我。”我急忙說道。
苗疆聖女點了點頭,“你比你師傅強多了。”
苗疆聖女離開之後,馬宵照顧我喝水。
夏懷仁小聲問道:“獨眼龍,你真不知道苗吉月的本命蠱去哪裡了嗎?”
馬宵回憶片刻,搖了搖頭,“我真不知道,不過等我趕到那裡的時候,康澤召喚出來的鬼藤裡有一根是開花了。”
我險些沒嗆死過去。
“咳咳……”
我不可置信地問道:“師傅,你說鬼藤開花,這樣太扯了吧?”
馬宵擦了擦我臉上的水漬,滿臉疑惑地說道:“是真的,其他十幾鬼藤都是暗紅色,唯獨那一根是碧綠碧綠地開著一個白色的小花骨朵。”
我徹底懵逼,“難道這鬼藤還能結果兒不成?”
馬宵搖了搖頭,“這誰也不知道,畢竟這鬼藤之術,早在幾百年前都失傳了,古書上更是沒有詳細記載鬼藤的進階過程。”
“怎麼會開花呢?”我苦思冥想,但想了半天也沒想出當晚發生的絲毫事情。
馬宵臉色怪異地問道:“老夏,你說有沒有可能,那蝴蝶蠱跑到鬼藤身上去了?”
夏懷仁一把摟住馬宵,問道:“老小子,你早就想到了是不是?”
“我只是猜測。”馬宵翻了翻他的獨眼。
兩個老頭你一言,我一語地分析著,得出來“蝴蝶蠱多一半被鬼藤拐跑了”的結論。
得出結論的那一剎那,我只覺得天雷滾滾,鬼藤能養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