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長凌子與封印(二合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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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宵打量著石門上的浮雕片刻之後,皺了皺眉說道:“這門上的機關暗含奇門之術。”

“奇門遁甲”的含義是由“奇”“門”“遁甲”三個概念組成。

“奇”就是乙、丙、丁三奇;“門”就是休、生、傷、杜、景、驚、死、開八門;“遁”即隱藏,“甲”指六甲,即甲子、甲成、甲申、甲午、甲辰、甲寅,“甲”是在十千中最為尊貴,它藏而不現,隱遁於六儀之下。“六儀”就是成、己、庚、辛、癸。

再結合,天、門、地三盤的九宮、八門和八個方位來佔測自然界萬物的吉凶禍福,可謂是妙用無窮,深不可測。

就在我和馬宵一籌莫展的時候,只聽楊振默默唸道:“認取九宮為九星,八門又逐九宮行;九宮逢甲為值符,八門值使自分明符上之門為值使;十時一易堪憑據……陰遁逆儀奇順行。”

只見楊振的雙手對照此時的時間快速挪動石門上的卦象。

沒多久,只聽石門兩側傳來“咔咔……”一陣響動,兩扇石門緩緩移動,石門被順利開啟。

馬宵豎起大拇指說道:“老楊,真有你的。”

楊振笑了笑,“這也就是僥倖而已,如果再複雜點兒的話,咱們只能破門而入了。”

馬宵又奉承兩句,然後點燃一張符紙,置於門後。

待符紙燃燒殆盡,一馬當先穿過石門。

馬宵點燃石門後面的火把,確定沒有危險之後,這才招呼我們過去。

一條望不到邊界的石階橫在我們眼前,石階的一端延綿而上,另外一端則是向下盤旋。

道道涼風從山縫裡吹出來,猶如鬼哭狼嚎之聲。

楊振驚訝地說道:“這裡竟然還有一條鑿好的內部山路。”

馬宵舉著火把說道:“看來長棲山的山頂離咱們越來越近了。”

“噠、噠……”

我們三人沿石階而上,不知道在石階上走了多久,這才聽見石階上方傳來“叮、叮……”的聲響。

我心裡和承影劍的那一縷聯絡再次恢復,小聲說道:“師傅承影劍在上面。”

馬宵點了點頭,滅掉手中的火把。

之後,我們三人小心翼翼地摸著黑爬著臺階,沒過多久,一個亮堂堂的洞口出現在我們眼前。

一個女人的聲音,隨風吹進洞穴內,“長凌子,放棄吧,這承影劍根本就劈不開這封印,咱們去找其他神兵利器。”

我心中暗呼:“長凌子?!”

我們三人,對視一眼,滿臉都是疑惑。

一個北宋時期的人,怎麼會出現在現代,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很有可能是和長凌子同一個法號的人。

但隨著山洞外兩個人的對話,我深深地被震撼到。

一個疲憊的聲音緊隨其後傳了進來,“不可能的,當初須靈子就是用承影劍斬斷龍脈,怎麼可能破不開這區區的冰封。”

“但你已經劈了半天了,卻連一條裂縫都沒劈出來,休息休息再試吧。”女人勸解的聲音再次傳了進來。

長凌子否定道:“一定是我使用的方法不對。”

女人柔聲說道:“不著急,咱們慢慢試,肯定有辦法破解掉這封印的。”

馬宵和楊振對視一眼,分別扣住一張符紙,儼然一副要偷襲的模樣

可我們剛順著石階往前走兩步的時候,女人警惕地說道:“有人來了。”

我心中訝然,這女人好強的反偵察能力。

長凌子大喝一聲,“誰在洞裡鬼鬼祟祟的?!”

馬宵苦笑一聲,把符紙揣回懷裡,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山洞外是一處被冰封的世界,漫天的飛雪,烏雲黑壓壓地罩在廣場之上,觸手可碰。

一個被冰層覆蓋住的七層寶塔赫然矗立在廣場正中間,而在寶塔周圍正有數十個身穿宋朝服飾的“冰雕”雙手合十,虔誠跪拜著。

待我細看之下,那些冰雕赫然是一個個鮮活的人被冰凍結而成。

寶塔、廣場以及跪拜的眾人,全都被一層堅冰覆蓋,渾然一體。

此時,正有一個身穿道袍的中年男子手持承影劍死死地盯著我們,在他一旁則是一個身穿道袍,十七八歲模樣的少女驚訝地打量著我們。

馬宵環視一週,盯著中年男子沉聲說道:“你究竟是申景山還是長凌子?”

中年男子邪魅一笑,“名字,代號而已。”

馬宵不以為意,好奇地打量著冷若冰霜的少女,問道:“你應該是小峰吧?”

女子點了點頭,預設下來,然後好奇地問道:“山下有風雪大陣阻攔,你們是怎麼上的山?”

我心中疑惑,小峰竟然不知道山體之中還有一個直達山頂的內部路,那她和長凌子是怎麼到達山頂的?

而且小峰轉眼間變成了一個少女,申景山變成了早該化作一捧黃土的長凌子,現在兩人身上的氣息與在X市的時候相比變化也太大,簡直判若兩人。

小峰瞪了我一眼,喝問道:“你又在胡亂想些什麼?”

我心下駭然,這小峰很有可能會讀心術一類的技能,管不得見到我的時候總是瞪我。

我趕忙擺了擺手,趕忙否認道,“我可沒亂想。”

“哼!”小峰冷哼一聲,把頭別了過去,不再理會我們。

馬宵說道:“長凌子道友,現在可否坦誠相告,你想用承影劍到底是要做什麼了吧?”

長凌子摸著跪倒在七層寶塔跟前的女人冰雕,柔聲說道:“這位就是我的愛人——東方寧。”

馬宵和楊振聞言,趕忙拱手道:“失敬失敬。”

“這裡本是一處封印上古妖獸的封妖塔……”隨著長凌子一聲嘆息,給我們講述了一段跨越數百年的贖罪經過。

東方寧的族人世代奉命看守封妖塔。

當初東方寧和長凌子兩人決定共結連理的時候,東方寧才告訴長凌子自己一族世代看守封妖塔之事。

而長凌子稀裡糊塗地開啟封妖塔,徹底放出塔內的妖魔。

最後關頭,是東方寧以禁術——冰封萬里,舉全族之力,這才沒讓妖魔重現人世間。

等長凌子再次醒來的時候,除了眼前的小峰,再無一個族人生還,整個長棲山已經變成了冰雪世界。

“史書記載,長棲山是一夜之間冰封千里,變成一座雪山,正是這什麼冰封萬里秘術所為?”楊振詫異地問道。

“是的,阿寧以及她的族人,都被冰封在山頂之中,而我也深受詛咒,變成一個不死的怪物,”長凌子面露悲切之意,跪倒在地上悲切低說道,“都怪我沒有經受住妖魔的蠱惑,私自開啟封妖塔,放走了塔內的妖魔……”

楊振看著頭上的烏雲,露出凝重之色。

“你獲得長生,恐怕也付出不小的代價吧?”馬宵直接問道。

“其餘時刻,我都在沉睡,只有在入冬之後才會醒來,”長凌子情緒激動,仰天長吼,“這長棲山就是懲罰我的牢籠。”

小峰趕忙來到長凌子跟前,柔聲安慰長凌子的情緒。

長凌子擋開小峰的雙手,又再次悲慟起來,“只有在長棲山上,我才能像現在這般苟活於世,若是待在其他地方,我則會身中寒毒冰凍而死,這就是詛咒,東方一族懲罰我的詛咒。”

馬宵聞言,臉色當場便黑了下來,我的心也是沉入谷底。

“所以說,這裡根本就沒有什麼千年雪妖,對不對?”馬宵臉色陰沉地問道,“你單純地騙我們來此,就是想用承影劍劈開這冰封?”

長凌子點了點頭,“我受夠了孤獨,我要救出東方族人,我要贖罪。”

小峰趕忙撫慰道:“長凌子,你一點兒也不孤獨,就算姐姐不能陪你,你還有我,你想做什麼,我都會陪著你的。”

“呃……”這資訊量有點兒大,我看著小峰心裡思忖道:“不會又是一個水玲瓏吧?”

哪知道長凌子根本就不領情,“我討厭這裡的風、厭惡這裡的雪,厭惡長棲山的一切……”長凌子歇斯底里地說道。

“可咱們離不開長棲山。”小峰幽幽地說道。

“噹啷”一聲,承影劍被長凌子扔在地上,然後敞開道袍,對著我們大聲說道:“你們殺了我吧。”

此時,我感覺長凌子身上有那麼一絲的不正常。

馬宵和楊振面面相覷,滿臉茫然。

馬宵手持桃木劍上前,還不見馬宵有絲毫動作,站在一旁的小峰則是,臉色漸冷下來,披在肩上的青絲逐漸變成銀白色,而周圍的山風,變得越來越急,雪越下越大。

我滿臉不可置信,這山上的風雪,竟然能隨著小峰的神情變化而變化。

“她就是那個雪妖!”我心中篤定道。

“退下。”小峰冷聲喝道。

一股無形之勢從小峰身上爆發而出。

山上風雪“呼”的一聲,把馬宵吹得東倒西歪,最後馬宵很不甘心地倒退回來。

馬宵退走之後,這山上的風雪才平息許多。

楊振趕忙扶住馬宵,馬宵則是臉色難看地搖了搖頭。

長凌子皺了皺眉,說道:“小峰……”

小峰變回小道士的模樣,滿眼都是長凌子,柔聲說道:“現在承影劍咱們找到了,它破不開這封印,咱們再想其他辦法,只要你有事情做,我都會陪著你的。”

長凌子呆了呆,眼神中露出迷茫之色。

馬宵攔著我和楊振往後退,小聲說道:“小峰不是人……”

我心中苦笑,哪有人能活幾百歲,這長凌子現在也不算是個人了吧?

長凌子滿臉失望,“其他辦法?連承影劍劈不開這封印,我還能怎麼辦?”

小峰鼓勵道:“肯定有辦法救出族人的。”

長凌子搖了搖頭,“我受夠了,殺了我吧。”

小峰一把抱住長凌子,“你不能死,咱們要永遠在一起。”

小峰的話,讓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心中暗罵道:“狗男女……”

此刻,我可管不了長凌子尋死覓活,還是小峰愛得死去活來,我心念一動,趕忙操控著承影劍飛回我的手裡。

承影劍失而復得,此行長棲山的目的算是完成一半。

剛剛還是生無可戀的長凌子臉上立馬露出驚訝之色,“你能操控承影劍?”

我皺了皺眉,“這是我的劍,我為什麼不能操控它?”

長凌子神經質地說道:“我知道了,我終於知道我劈不開封印原因啦。”

眾人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長凌子要幹些什麼。

長凌子一個箭步,向我衝了過來。

馬宵緊隨其後,想要擋住長凌子。

“噗”地一聲悶響。

長凌子和馬宵相互對上一掌,馬宵連退數步這才卸了身上的力道。

還不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長凌子單手呈爪已經抓在了我的胳膊上。

一掌逼退馬宵,又在剎那間制服我,我心下駭然,“好快的速度!”

長凌子激動地說道:“康澤,你來劈開它。”

馬宵臉色平息一下氣息,凝重地勸道:“長凌子道友,這堅冰乃是玄冰,靠蠻力根本劈不開。”

長凌子狂吼道:“我不信,當初須靈子就是以承影劍斬斷龍脈,我不信承影劍破不開這玄冰。”

隨著長凌子的暴怒,他手中的力道不由得大了幾分。

我面露痛苦之色,趕忙說道:“你放開,能不能劈開,讓我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長凌子的臉色這才緩和許多,緩緩地放開我的胳膊,“對、對……試試。”

馬宵不動聲色地來到我身後,悄聲說道:“他很強,不要激怒他。”

能從馬宵嘴裡說出來一個“強”字,那這長凌子的實力可就是深不可測了。

再加上一旁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小峰,現在雙方打起來,我們能不能平安地走出去都是未知之數。

我緊了緊手中的承影劍,雖然心裡十分不情願,但還是來到長凌子跟前。

長凌子指著東方寧旁邊的位置說道:“康澤,劈這裡試試看。”

我氣沉丹田,雙手握劍,狠狠地朝著玄冰上劈了下去。

只聽“叮”的一聲脆響,承影劍發出一聲哀鳴,滑落在一旁。

而那玄冰卻連一絲白痕都未留下。

我只覺得虎口生疼,驚詫道:“這麼硬?!”

“再試試。”長凌子面無表情地說道。

雖然心中不情願,但我還是心念一動,控制著承影劍飛於半空之中,大喝一聲,“斬!”

承影劍呼嘯而至,“叮”的一聲,紮在玄冰之上。

點點冰碴掉落下來,一塊拳頭大小的缺口被劈砍下來。

就在長凌子滿心歡喜的時候,剛剛被我劈砍下來的玄冰凹坑以肉眼的速度恢復著,兩三個呼吸間,玄冰再次恢復如初。

長凌子的臉色立馬黑得像鍋底一樣,雙手抓住我的肩膀,怒問道:“須靈子能劈開龍脈,為什麼你不行,你是不是沒用全力?!”

“夠了!”我惱怒道,“你知不知道須靈子是燃燒自己的壽元和元神,才劈斷宋朝的龍脈。”

“康澤……”馬宵立馬阻止我。

但盛怒之下,我嘴快地把實情講了出來,想讓長凌子冷靜下來。

長凌子聞言,眼神之中恢復神采,詭異地笑道:“燃燒壽元?”

我被長凌子看得心頭一顫,“我擦,這狗日的不會是讓我燃燒壽元劈開玄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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