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死降與隔空鬥法(1 / 1)
小勇的臉上已經長滿彈珠大小的膿包,一絲絲黃膿從膿包裡滲了出來,一股惡臭在屋內火爐的加持下,顯得格外燻人。
屋子裡的惡臭、腐爛味兒,竟然全都是從小勇身上散發而來。
小勇的額頭上凝聚著一股猶如墨汁一般漆黑的死氣,照此下去,恐怕小勇活不過三天。
小勇媽滿臉心疼地看著床上的小勇,顫顫巍巍地說道:“大師,求您,救救我家小勇。”
馬宵立馬攙扶住小勇媽,“大嫂子,小勇是被人下了咒,我們能救,只是……”
“只是什麼?大師需要什麼,儘管開口,只要老太太我有的,我都可以給你,”小勇媽眼眶紅著說道,“只要救下我家小勇……”
“如果是錢的話,我們能去湊。”
“小翠,這……”小勇媽滿臉驚愕地看著小翠。
“二姨,我這些年攢了些積蓄,現在救人要緊。”小翠拍了拍小勇媽的手背,柔聲說道。
馬宵啞然失笑,“你們還要不要我說話啊,只是能不能先給我們整點吃的和穿的?”
楊振也是連忙附和,說道:“大嫂子,你們誤會了,我們是一天都沒吃東西了,這天寒地凍的,餓得我們頭昏眼花。”
“啊?就這——”小勇媽愣了愣。
馬宵淡定自若地說道:“小勇的事情,你侄女兒在路上就跟我們講了,現在看到小勇的情況,您就放心吧,小勇我們能救。”
小勇媽反應過來,連忙答應道:“好,我這就去給你們準備衣物和吃的。”
馬宵又叫過小翠,小聲地囑咐幾句,便讓小翠去準備物件。
等小翠和小勇媽出去之後,我悄聲問道:“師傅,這是什麼咒?”
馬宵臉色陰沉地說道:“這是降頭術裡面的死降,如果咱們再晚來半天,恐怕小勇要變成一攤膿水了。”
我心中一凜,“竟然這麼歹毒。”
又是降頭,看來這麥克帕兩兄弟一定在這長棲鎮上,就是不知道他們兩人跑到這長棲鎮是為了躲避我們的追捕還是另有所圖。
楊振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貼在小勇身上,有氣無力地說道:“在山上損耗太大,我現在只能暫時壓制住小勇身體裡的降頭術,不讓裡面的東西擴散,剩下的交給你們了。”
馬宵目光深邃地點了點頭,“夠用了,剩下的交給我們。”
之後馬宵用家裡的傢俱,簡單地佈置起一座法壇。
香燭、一碗米和一盆清水擺於法壇之上。
我看著小勇身上即將失去效用的封靈符,焦急地問道:“師傅還不開始做法嗎?”
“還差一個至關重要的物件沒送來。”馬宵緩緩說,“咱們先去吃點兒東西。”
外屋,已經擺好一桌子豐盛的飯菜,小勇媽見我們出來之後,客氣地說道:“都是些家常菜,不知道合不合幾位的胃口。”
然後小勇媽,擦了擦手上的水漬,從屋子裡拿出來一個包裹,“這些都是臨時從街坊那裡借來的新的棉衣,不知道合不合身。”
這哪是什麼家常菜,這是老太太把家裡準備要過年的雞鴨魚肉都端了上來。
馬宵看著桌子上的菜餚,雙眼放光,客氣地說道:“大嫂子,您太客氣了。”
“應該的,”小勇媽支支吾吾地說道:“只是小勇,他——”
馬宵嚥下去一口菜,迫切地問道:“大嫂子,有件事我得問清楚。”
小勇媽露出緊張的神情,說道:“您說。”
“昨天我送給小勇的兩張符紙現在在哪裡?”
小勇媽想了片刻說道:“昨天小勇拿著兩張符紙回來之後,就去了羊圈和牛棚。”
馬宵點了點頭,“好,等下你帶我們去看下。”
此時我們三人顧不得形象,一桌子飯菜,也就是幾分鐘的時間,被我們裝下肚,回屋換好棉衣之後,我們跟著小勇媽來到羊圈和牛棚。
此時牛棚裡只有三頭黃牛擠在一起互相取暖,牛棚上的符紙被西北風吹得獵獵作響。
馬宵把符紙摘了下來,看了看,說道:“沒有異常。”
我趕忙跑到羊圈檢視,但轉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什麼符紙,“師傅,羊圈上的符紙沒有了。”
馬宵試探地問道:“大嫂子,昨天晚上家裡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兒?”
小勇媽想了想,恍然道:“昨晚有人來敲我家門。”
“晚上敲門算什麼怪事兒?”我心中狐疑,但也沒好細問。
小勇媽緩緩說道:“對,就是小勇出去開門,等小勇回來沒多久,我就看見他屋裡發出慘叫聲,等我趕過去的時候,小勇已經痛苦地倒在地上,肚子越來越大,小勇暈過去之前讓我去找小翠。”
顯然馬宵也是詫異,狐疑地問道。“就沒有其他的了?”
“其他的?”小勇媽想了想片刻,“在有人敲我家門之前,我好像聽到院子裡好像傳來一聲驚呼聲,不知道算不算怪事。”
馬宵皺了皺眉,“驚呼聲?”
小勇媽不以為意道:“嗯,像男人的驚呼,但更像是風吹的聲音,當時我也沒放在心上。”
馬宵沉吟片刻說道:“看來昨天貼在羊圈上的符紙是打在了什麼東西上面,至於小勇中的死降,估計是那個後半夜來敲門的人施得法。”
小勇媽老淚縱橫地問道:“我們小勇本本分分的,是什麼人要害我兒子啊。”
我們趕忙上前安慰,連打包票救活小勇、捉住那歹人之後,老太太這才緩緩止住哭聲。
與此同時,院門開啟,只見小翠拎著一隻甲魚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
小翠把手中的甲魚提了起來,問道:“大師,找遍整個鎮子就找到這隻甲魚,不知道合不合用?”
馬宵接過甲魚,意味深長地說道:“夠用,今天我就讓它有來無回。”
小勇媽和小翠面露緊張之色。
馬宵打著包票說道:“大嫂子,今晚你出去避一避,我保證,明天給你一個全息全影的兒子。”
小勇媽和小翠兩人趕忙答應下來,感恩戴德地離開院子。
送走兩人之後,馬宵拿出硃砂和毛筆,在小勇身上快速畫著符文。
隨後馬宵用紅線把小勇的四肢,與寫著小勇生辰八字的稻草人四肢相連。
開壇做法,用替魂之法,把小勇的魂魄引入稻草人身上。
隨著馬宵口訣念動,只見,縷縷紅光從小勇身上,沿著紅線緩緩移入到稻草人體內。
本來還是死板的稻草人,此時在我眼裡和活人無異。
魂魄離體,小勇的大肚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了下來,再之後,肚皮上一陣墨綠色的光點在緩緩蠕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小勇體內鑽爬似的。
胸腔、咽喉……小勇體內的東西一直蠕動到小勇的口鼻處。
緊接著,一條條碧綠色的蛆蟲,從小勇的七孔之中爬了出來。
一隻、四隻……
眨眼的工夫,從小勇嘴裡爬出來幾十只蛆蟲。
我強忍著噁心,用盛著公雞血的鐵盆把蛆蟲接住。
“啪嗒、啪嗒……”
蛆蟲不斷掉落在鐵盆之內,大概過了五六分鐘之後,最後一條食指大小的蛆蟲,才緩慢地從小勇的嘴裡爬了出來,掉進雞血盆裡。
馬宵淡然地說道:“可以了。”示意我把鐵盆移開。
蛆蟲離體的小勇肚子迅速乾癟下來。
“噗……”地一聲,放出一個臭屁。
原本壯碩的小夥子,頃刻間,變得枯瘦如柴,儼然一副精血損失嚴重的樣子。
馬宵雙指夾住符紙,大聲喝道:“吾賜靈符,體有金光,口吐離火,掃盡不詳,破!”
裝滿雞血和蛆蟲的火盆,“轟!”地一聲,燃燒出熊熊烈火。
火光升起的那一刻,鐵盆裡那條最大的蛆蟲竟然躥了出來。
張開無數個細齒咬向馬宵。
馬宵略感吃驚,“反應這麼快!?”
隨即身子輕飄飄一躲,便躲過蛆蟲的攻擊。
“乾坤無極,風雷受命,龍戰於野,十方俱滅,太乙天尊,急急如律令!”馬宵拿起法壇上的桃木劍,大喝一聲,“破!”
桃木劍身上劃過一道金紅色光芒,直接打在地上的蛆蟲上。
“噗”的一聲,蛆蟲應聲而破,濺了一屋子綠色液體。
我把蛆蟲殘骸丟進鐵盆裡,只見鐵盆裡傳來蛆蟲瘮人的淒厲聲以及燃燒蛆蟲身體時發出的“噼裡啪啦”聲。
馬宵在鐵盆裡丟了幾張符紙,這才把鐵盆裡的蛆蟲化為灰燼。
處理掉蛆蟲之後,馬宵檢查一番小勇的身子,確定沒有什麼問題之後,再度施法,把稻草人裡的魂魄,引入到小勇體內。
最後一步,便是把符水灌進小勇嘴裡。
“哇……”的一聲。
符水剛下肚,只見小勇發出劇烈地咳嗽,隨後咳出一大攤黑色液體。
馬宵輕拍小勇的後背,臉色一鬆,“醒了就好。”
小勇喝了一口溫水,有氣無力地說道:“多謝大師相救。”
馬宵眼神陰霾地問道:“知道是什麼人給你下的降頭嗎?”
小勇茫然地問道:“降頭?”
馬宵簡單解釋兩句,小勇這才知道自己險些就是死在這降頭身上。
“一般要得到人的頭髮、血液和指甲等物,才能下死降,你回憶回憶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馬宵緩聲說道。
小勇沉吟片刻,“昨晚有一個怪人來敲門,說是來找人,等我出去打發完他之後,剛回房間隱約覺得腦袋上傳來一丁點兒的刺痛,等我再回頭的時候,那個怪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什麼怪人?”馬宵好奇地問道。
小勇說道:“嗯,很怪身上裹著厚厚的棉襖,而且還留著長髮,臉色一片蒼白,毫無血色我一時之間我愣是沒分清他是男還是女,但聽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問路不去鎮子中心問,反而問到我們郊外來,你說怪不怪。”
我恨得牙癢癢說道:“師傅,這就是麥克帕兩兄弟。”
“果然是藏到這裡了嗎?”馬宵沉吟片刻說道。
楊振拍了拍馬宵的肩膀,揚了揚下巴說道:“不管是不是麥克帕兩兄弟,現在咱們要把這玩意兒對付了再說。”
我看向窗外,此時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聚集了數十隻蝙蝠,在院子裡四竄亂竄。
而在蝙蝠群的後面更是有一個一米多長的蝙蝠懸在半空中,用它那冰冷的眸子盯著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