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明悟(1 / 1)
馬宵靠沙發上看著美女跳舞節慵懶地說道:“回來了?”
我把置辦好的年貨堆在客廳,囑咐道:“師傅,我買了春聯和福字,過年的時候,您自己貼下啊。”
“哎呀,知道了。”馬宵不耐煩地說道。
“剛剛電話裡,我爸還埋怨我為啥不讓您跟我一起回家呢。”
馬宵盯著電視,目頭也不回地說道:“老頭子喜歡清淨,我自己在這裡挺好的。”
我無奈地嘆口氣,“那好吧,這些饅頭和肉我都放冰箱裡了,您自己吃。”
馬宵面無表情地說道:“嗯……”
我一邊把吃食放進冰箱,一邊埋怨馬宵固執,過年不都是圖個熱鬧嘛,反而他自己要什麼清淨,“真是個怪老頭兒。”
“你小子是不是又在背後說我壞話呢?”客廳裡傳來馬宵的聲音。
我吐了吐舌頭,“我咋敢啊。”
“諒你也不敢,回頭兒去海潮寺看望下你師叔。”
“好,知道了。”
海潮寺門口。
“小施主,慎言師叔閉門謝客,這是他轉交給你的。”和尚把我拒絕在寺廟門口,遞過來一張紙條。
我接過和尚手裡的紙條,“我不信師叔不見我,你讓我進去看一眼就行,總不能讓我提著禮品白跑一趟吧?”
“阿彌陀佛,禮品可以留下,施主可以下山了。”
“我擦!”
小和尚緩緩說道:“阿彌陀佛,佛門清淨之地,請小施主淨口。”
我縮了縮脖子趕忙道歉道:“口誤,口誤……”
小和尚唸了一句佛號,便把禮品提進寺廟內。
當我開啟師傅給我寫什麼的時候,我直接呆立當場,“我擦,白紙?!”
我左翻右看,確實是一張白紙。
“和尚,你是不是拿錯了?慎言大師給我一張白紙幹啥?”我趕忙喊住往裡走的小和尚。
“出家人不打妄語,慎言師伯轉交給你的就是一張白紙。”小和尚頭也不回地往裡走。
我看著手裡的白紙疑惑不解,“師叔給我一張白紙是啥意思?”
與此同時,一聲驚訝的呼聲從我身後傳了過來,“康澤!”
“還真是你啊,你怎麼跑到山上來了?”米馨的“啪”的一聲,拍在我肩膀上,活潑得像是一隻精靈。
我收好白紙,趕忙回道:“米馨,你也在啊。”
“我看看你藏了什麼。”米馨不由分說便把我身後的白紙搶了過去。
米馨詫異地問道:“一張白紙有什麼好看的?”
我苦著臉說道:“這是我師叔,不……這是慎言大師給我的。”
“你是不是遇見什麼煩心事,來海潮寺是為了找慎言師伯解惑的吧?”米馨看了看我,猜測道。
我如是說道:“嗯,有那麼一點兒事想問問慎言大師。”
“那你不妨跟我說說,興許我能幫你呢。”
“你也會看相算命?”我詫異地問道。
“不懂,”米馨笑著說道,“但我有慧根,興許能開導開導你呢。”
“好吧,那咱們一起下山,順便你幫我參謀參謀。”我尷尬地笑了笑,但能跟米馨獨處,我心裡還是比較歡喜的。
下山的路上,我把丫丫給邱萍投胎轉世的事,以及邱萍阿姨跟我爸談戀愛的事講了出來。
“後面竟然還出了這麼多事兒啊。”米馨聽得入神,不由得感慨道。
“是啊,也不知道邱萍阿姨說的丫丫給她託夢說是做我妹妹的事有幾分把握,如果到時候出了意外的話,我爸豈不是又要變成光棍,我好不容易跟我爸緩和的關係又要完了。”我把藏在心裡的擔憂都講了出來。
“佛家舍利子的事情,你有眉目了嗎?”米馨反問道。
我神神秘秘地把包裹著血晶拿符紙了出來,“沒有,但是我現在找到了這個。”
符紙被解開的一剎那,淡淡的紅芒散發出來,我那種打心底開始厭惡它的感覺再次襲來。
反觀米馨見到這血晶的時候,面露詫異之色,“這晶石裡面的能量好充盈、好聖潔。”
我把符紙再次疊好,小聲說道:“這是耶穌的一滴胸腔血所化,裡面的能量不可估量。”
米馨驚訝地瞪大眼睛,“真的假的啊?”
此時看著米馨驚訝的表情,我心裡莫名得到一種滿足,洋洋得意地說道:“當然是真的了,你不知道這次我們去長棲山有多精彩。”
米馨面露期待之色,“跟我說說你這精彩之旅。”
我清了清嗓子,組織下語言,便把長棲山山頂,藉助東方一族之力封印金毛犼的事情,悉數講給米馨。
而在教堂裡關於阿茶和女魃的事情我沒有說,只是挑揀一些驚險的地方講了講。
“你這幾天的經歷都是我一年都不見得能夠遇到的,康澤你太厲害了。”米馨雙眼冒著星星。
我苦澀地握了握拳頭,說道:“我也不想這樣的,現在的我就是一塊隨波逐流的浮萍,想要平平穩穩的生活都做不到,隨時都有可能被一個浪頭撕碎,為了能活下去,我也只能拼了命。”
米馨盯著我的拳頭狐疑道:“你是不是還有其他煩心事?”
我不著痕跡地把雙手背到身後,“沒了,我現在就是想著能把丫丫順利投胎的事情解決就行。”
米馨嘟了嘟嘴,“你不想說就算了。”
我訕訕地笑了笑,“我說了這麼多事,你也給我講講你最近幹了些啥唄?”
“我?你出院之後,我就來海潮寺幫星哥的忙啦。”
“你能來寺廟幹什麼啊?”我詫異地問道。
“你這是小瞧我了吧?”米馨俏皮地說道,“寺廟要轉型,賺到錢之後才能修繕寺廟和神像。”
我瞳孔一縮,“你不會是讓淨心大師下山驅邪吧?”
米馨看著遠處的夕陽,目光堅定地說道:“如果有必要的話,也不是不行,寺廟要生存下去,才能從明月、明心兩位大師造成的陰影裡走出來。”
“轉型?生存?”我沒想到明月海潮寺的困境竟然這般大。
“是啊,所以這段時間星哥一直在跟方丈說,現在海潮寺的聲譽被摸了兩道擦不掉的痕跡,只有得到世人的重新認可、接納,這樣才能讓海潮寺身上恥辱的痕跡淡下去。”米馨柔聲說道。
聞言,彷彿有一道強光劃過我混沌的識海,我心裡似乎有些明悟,“白紙……掌紋……痕跡……”
我激動地拽過米馨的手,“米馨,謝謝你,我想明白了。”
米馨茫然地問道:“想明白什麼了?”
我把白紙拿出來,攤開手掌說道:“你看,這是白紙,這是我的手掌,只要我把手掌當做白紙一樣,畫出我想要的圖案,那不就行了?!”
米馨驚異地問道:“你的掌紋呢?”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命運掌握在我自己的手裡,我不被命運束縛。”想通之後,我從長棲鎮回來後,心裡面總是縈繞的那一縷縷的心煩意亂,驀然地一掃而空。
米馨雙眼眨呀眨的,一副好奇的樣子,“你這到底經歷了什麼啊?”
我笑了笑,衝著山下大聲喊道:“我已經不是天煞孤星啦,接下來的日子我要好好地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