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墳頭包,清零山(1 / 1)
清零山離我家不遠,而且有導航。
打個車半個多小時就到了。
我趕緊恢復了一下狀態,讓自己的臉色看上去好一點。
……
計程車進了山路左拐右扭,終於在清零山山腳停下。
“真他麼倒黴,虧死老子了。”
很快,司機一臉晦氣的把我趕了下去。
路上很多石子。
司機幾乎是一路罵罵咧咧走過來的。
把我放下後,司機怒踩油門,飛起的鵝卵石差點沒彈我臉上。
“什麼破司機啊?脾氣這麼大!”
我對著揚塵而去的計程車豎起了中指。
忽然,
一道陰風吹來,我打了個哆嗦。
這才讓我想起來這裡的目的。
“靠,這鬼地方能有什麼廟,果然是騙人的把戲。”
我打量著山腳,清零山真的很清零,除了電線杆子周圍就沒有一個現代化建築了。
嘴上雖然這麼說。
不過為了小命,我還是挨家挨戶的敲門詢問。
這裡的房子都是瓦磚房,門是陳年老木門,蟲子都快要吃穿了的那種。
比起模特公司,感覺這裡更像有鬼的樣子。
“廟啊?”
功夫不負有心,終於有個大娘開門了。
“你往山上走,那裡有座廟。”
大娘頭髮夾著不少白絲,渾濁的眼睛看了我一眼。
聲音像是喘不過來氣一樣。
說完就把門關上了。
碰了我一鼻子灰。
往山上走?
我有些驚了。
轉頭看了一眼周圍鼓起的墳包,我不由的吞了一口唾液。
想了想,還是小命要緊。
這一路我的心就沒放下來過。
清零山?你怎麼不叫寂靜嶺。
路兩邊全是墳包不說,高大的樹木蓋在頭頂,隨時要把人埋了一樣,樹幹好像一張乾癟的人臉,樹林深處時不時有詭異的聲音傳來,草叢裡透著綠光……
一般人還真不敢走這夜路。
我壓低身子,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目光隨時打量四周。
“嘎嘎噶……”
突兀的一聲,我嚇的腳下一滑,驚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結果發現是一隻黑烏鴉,正歪頭看著我。
我這才鬆了一口氣。
實在不是我太敏感,而是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了。
我放下心來,揉了揉發酸的肩膀緩解疲勞。
忽然,指尖傳來皺橘皮的感覺。
有點涼,有點褶皺。
我心裡不知為什麼,有點冰涼。
餘光往下掃了一眼,差點沒給我嚇到翹辮子。
一隻乾枯的小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攀上了我的胸口。
黑色的,枯草一樣的頭髮從我頭頂垂了下來。
“有鬼啊!”
我只感覺大腦一片空白,發了瘋的往山上跑。
我以為只要我跑得夠快,鬼就追不上我。
一米九的大高個,撒起腿跑起來跟風一樣。
但人總有累的時候,最後實在跑不動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姚姐,這麼晚陪我夜跑,實在辛苦你了,求求你快回去吧。”
“我要錢沒錢,要顏沒顏,真不知道你看上我哪點,我改還不行嗎?”
我差點都要哭出來了,對著前方的空氣自顧自的哀求。
“喲,挺快呀,這就來了?”
這時,一道調笑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猛然抬頭。
竟然是計程車上給我名片的嘻哈女孩。
終於見到活人了,我感動得鼻尖發酸。
“喂,發生麼愣,五百塊!”
“我說過你會過來的。”
嘻哈女孩探出手掌,不懷好意的在我面前伸了伸。
我愣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敲詐。
要是沒發生今天晚上的事,我絕對二話不說轉頭就走。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區區五百塊哪裡有命重要。
“放心,沒東西跟過來,我們廟附近還沒邪祟敢作怪。”
嘻哈女孩看了看我狼狽的樣子,拍著地平線一樣平的胸口說道。
難怪,也就你們敢把廟建在墳山上了。
我內心翻了翻白眼。
“我沒帶現金,下次來帶給你。”
“沒事,我們這裡有網。”
嘻哈女孩說著拿出了手機。
我:“……”
“你好,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周苒。”
收過錢後,周苒的態度立馬就不一樣了,笑吟吟的伸出手掌。
“我叫鍾宇。”
我伸出手,與周苒握了握。
“外面冷,進去說。”
周苒滿意的著看了我一眼,嬉笑著說道。
不知為何,我怎麼有一種被她盯上的感覺。
臥槽,難道是某種爛大街的劇本要展開了?
忽然一陣陰風吹來,嚇得我一個激靈,趕緊往周苒身邊靠了靠。
周苒在前面走著,瞧見我這動靜,捂著臉笑。
上下掃了我一眼,輕笑道:“瞧你這一米九的大高個,也不頂事啊。”
我尋思你這口香糖怎麼就嚼不完呢,盡吐不出一些好話。
“到了,進去吧。”
說是廟,還不如說是一個大點的木屋。
上面清湯寡水放著兩尊道像。
我不禁想起了小時候村裡擺的土地廟。
“這?廟?還真的是‘有座廟’。”
看了看牌匾上充滿歲月感的三個字。
有座廟。
我怎麼突然有種被騙了的感覺。
“我勸你最好有點真本事。”
我目光深沉的對周苒說道。
下一句我沒說。
荒郊野嶺,孤男寡女,我想對她做點什麼太容易了。
也就這女孩子沒點戒備心理。
畢竟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臨死前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會不會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我勸你放尊重點,要想活命得聽我的。”
“少年,你身上陰氣有點重哦。”
周苒不屑的笑了笑,大拇指倒起來指了指自己,帶著些恐嚇開口。
不得不承認,有那麼一瞬間,我害怕了。
畢竟沒人不喜歡活著不是?
“我們公司……”
我正想要說姚姐的事情,忽然腦子裡閃過恐怖的死狀,當即收住了口。
雖然我已經遠離公司,但說不準姚姐有沒有什麼手段殺死我。
畢竟厲鬼本身就是無法理解的事情。
我也不能拿我的小命開玩笑。
“我感覺我被惡鬼纏身了,有時我能看到一些恐怖的東西趴在我肩上……”
“……有人在我身邊死亡……沒有任何緣由,突然就死了,死了好多人……”
看了嘻哈女孩一眼,我只能換個委婉的說法問她有沒有祛除邪祟的辦法。
周苒一聽,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可愛的虎牙露了出來,眯著眼睛笑道:“看來是惡鬼行兇沒跑了。”
我心裡真是一百萬只草泥馬崩騰而過。
這事我不知道?你要說也要挑重點說啊。
“我要怎麼做?”我趕緊開口詢問。
“解鈴還須繫鈴人。”
周苒瞧了我一眼,神神叨叨的說了一句。
聽到這話我差點沒忍住想打人。
老子知道個屁的繫鈴人。
真不能怪我脾氣暴躁,實在是這假道士太氣人了。
我都被鬼爬身上了,你還有閒心笑?
“一般惡鬼都是含冤而死誕生的。”
“而惡鬼行兇,就是想要完成死前的執念。”
“看來你們公司有大問題。”
這妮子又在說廢話,我們公司問題大不大我還不知道嗎?
聽說隔三差五就有人跳樓。
不過吐槽歸吐槽,這個時候我也知道了周苒想說什麼。
“你是說,找到這個死者,查明死因,或許就有救了?”
清零山偶然吹過一道冷風,我打了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