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噤若寒蟬(1 / 1)
蘇沁的話如同平地驚雷,在二人耳旁炸響!
尤其是四皇子趙志山,更是一臉驚恐,在他的計劃中就沒有想過殺死趙牧!
二人最多來一場較量,雖然說不上手段有多高明,陰謀陽謀盡出。
可到底也算是較量的光明正大。
如今這蛇蠍婦人說要除掉趙牧?
而且蘇沁還曾是趙牧的人……就連四皇子都不得不歎服,女人一旦要是發起狠來了,可真是惡毒至極!
但經過蘇沁這麼一點撥,趙志山也猛地茅塞頓開,的確沒有比除掉趙牧更加乾脆行之有效的方法了!
李蕭媚臉上陰晴不定,陷入了沉思。
見皇后依然舉棋不定,蘇沁緊接著開口道:“臣妾在趙牧那邊還能博取一些信任,到時候我將他的行程路線事無鉅細的彙報給娘娘,以便四殿下好事先設下埋伏,截殺趙牧!”
沒等李蕭媚說話,一旁的趙志山卻先忍不住了,他向前幾步,面露陰鷲之色,開口道:“母后,兒臣以為蘇貴人說的有理,現在父皇的心思沒人能猜得透,究竟是否會廢掉太子還是個謎,不如就藉此機會除掉趙牧永絕後患!如此一來,我們與朝中某些老臣,也能高枕無憂了!”
李蕭媚聽言後,沉思片刻隨即微微點頭,這的確是個除掉趙牧最好的機會!
須知機不可失!
看那蘇沁臉上的冷意不似作假……定是被趙牧欺辱過。
她不相信蘇沁有這麼好的演技,敢欺騙皇后!
想到這裡李蕭媚瞬間眉開眼笑,衝蘇沁勾了勾手指,笑道:“你的胭脂盒我收下了,放心,只要你不擋本宮的路,不在皇上面前爭寵,本宮可保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臣妾拜謝皇后娘娘,日後一定為皇后馬首是瞻萬死不辭!”
李蕭媚接過那盒不過巴掌大小卻價值百金的胭脂盒,在手中貪婪的把玩幾下,隨即有些不耐煩的揮手道:“好了你下去吧!以後有好處會想起你的。”
“臣妾告退。”蘇沁行了個禮後,便退了下去。
蘇沁退下後,趙志山看著大殿門口,那道欲行欲遠的身影,有些疑惑的開口:“她為何會突然倒戈?這其中會不會有詐?”
雙眼緊盯著手指尖精緻粉脂盒的李蕭媚,頭也不抬道:“就憑她也敢?一個膽小怕死的騷娘們兒,只要本宮願意,弄死她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不過她有野心,有膽識,是好事,本宮也正是看中她這一點,才答應庇護她的。”
“一個沒用的廢物,本宮為何要庇護?”
趙志山點了點頭,就不在言語。
出了皇宮,雲曉破開,一股暖意瞬間包裹蘇沁,她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座巍峨的慈寧宮,臉上閃過一抹堅韌與狠厲的神色。
人不夠狠,一定是沒有被逼迫到絕境!
人不夠聰明,一定是沒有體驗過生死懸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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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牧是和趙志山同一時間到達養心殿的。
“父皇!糧草一事兒臣難辭其咎,兒臣請命率軍前去雍州剿匪!將功贖過!”趙牧跪在養心殿門外,朗聲道。
“不可!父皇,此去雍州一路上響馬強盜不計其數,危險至極!還是兒臣前去為好,皇兄身為太子,身份尊貴,如果有個三長兩短,則必將引起朝廷動盪!還請皇兄以大局為重!”趙志山與趙牧並肩而跪,在趙牧話音剛落,便立即衝著殿內高聲大喊。
“此事皆因兒臣而起,不去,兒臣心頭不安,還請父皇允命!”
“……”
二人在殿外爭論不休,咬住出城剿匪一事死死不肯鬆口。
突然,屋內悠然飄出一個聲音:
“老大,瞧瞧你四弟,即便是這種時候還在為你的安危、為國家社稷著想,你要多向他學。”
趙牧朝殿內拜了一拜,“是!”
趙志山則是得意的看了一眼趙牧,心中大喜。
屋內低沉的嗓音繼續傳出:“老大行事跋扈,思密不周,才惹出這些禍端,此事由你起也就由你去終,身為太子就更要有獨當一面的膽量,另外……”
“你要是自己沒有本事,死在了外邊,那也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他人!”
趙志山聽到皇帝陛下說出這句話後,整個人徹底欣喜若狂,就快要流溢與臉上了!
這也就表明太子這趟出行,中途發生任何意外,皇上都不會追究。
或死於響馬盜匪、或死於天災人禍,都屬於是他命時不好!
他竭力壓下內心的激動,連忙故作驚恐道:“父皇!不可啊!他是太子,若是真的遇到什麼意外,朝堂上必定會引起一陣腥風血雨啊!”
“太子只是個名頭,誰當都一樣,他不行,就還別人來。”言語中,殿內那位皇上明顯有些怒氣。
趙志山又是一陣大喜過望,彷彿都看到自己登基為皇的那天了。
在拜別皇上趙楷後,二人結伴而行,朝宮門口而去。
趙志山雙手環胸,百無聊賴地踢飛地面一顆石子後,開口笑道:“太子,雍州自古就是民風彪悍之地,此去路途遙遠,你又沒出過宮,更沒打過仗,一定要多加小心啊,要是真的死在半路,四弟我可真的會難過的啊。”
趙牧則是雙手叉在腰帶上,搖搖晃晃邁著步子,在聽到老四的“善意”提醒後,笑著回道:
“四弟放心,大哥還沒登基呢,怎麼會死?不過大哥倒是有個好主意!既然雍州響馬猖獗,民風彪悍,等將來大哥當了皇上,就將你封到雍州當個山大王,好好整治一下當地,大哥相信經過四弟你的勵精圖治,定會使之煥然一新!”
趙志山的臉色有些難看,但任然是擠出一絲笑容,“等大哥當了皇上再來說這些大話吧,現在嘛,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是是是,四弟此話甚有道理!”趙牧連忙點頭如啄米,連連稱是,還不忘豎起個大拇指,讚歎老四的聖明之見。
宮門口,二人分道揚鑣。
養心殿內。
竟相對坐著兩人。
皇帝趙楷將面前的一碗茶湯推向對面,並抬頭笑著望向那兩鬢斑白的老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愛卿,你說……要是太子真死於非命,那麼未來儲君改立誰會比較合適啊?”
對面,李甫伸手接過茶湯的手,微微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