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林中酒肆(1 / 1)
巷子中,江翎兒手指微微用力,瞬間握緊了劍鞘,雙目緊盯那道黑色身影。
並上前一步,將趙牧護在了身後。
神情破天荒有點緊張。
那個蒙面戴斗笠之人,個子不算高,身形相對於正常成年漢子還要消瘦不少。
那人落地後,冷哼一聲,刀在手中陡然一轉,直直朝那男子切去。
“天下最該死的就是你這種狗東西!”
話音剛落,還未傳進那邋遢男子的耳蝸,便感到一陣天底旋轉的眩暈感,但眩暈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多久,他的目光就永遠停在了遠處的天穹上。
一個人頭滾落了出去,直到撞到一處牆角之後才停下來,面朝天際。
“好快的刀!”
“是個女子?”
江翎兒與趙牧同時出聲。
只不過江翎兒的關注點,在於對方的刀法之上。
而趙牧則關心的是對方的身份。
雖然早有預料那位仗義出手的蒙面刀客定是個深受不俗的高手,可令江翎兒沒有預料到的是,竟然如此高?
雖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刀,卻將對方的紮實功底徹底暴露無疑。
刀法伶俐而霸道,刀勢大開大合。
本不適合女子修煉。
被她使出,卻又如行雲流水。
關於刀法來路,江翎兒隱約有些猜測,但不敢往那個方向去想。
畢竟,會那刀法的人早已就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死光了!
那具無頭屍體倒下之後,露出蒙面刀客的身影,她朝江翎兒拋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江翎兒站在原地巍然不動,但與那刀客對視的眼中迸發出一縷縷洶湧的殺意!
那蒙面女子衝趙牧譏笑一聲,“一個男人,還需女子保護?”
眼神中不屑於鄙夷的神色,完全不加掩飾。
趙牧雙手攏了攏袖子,將腰桿挺得更直了些,面露笑意。
好像再說是又如何?
不服來試巴試巴?
本以為她與江翎兒二人會有一番較量,但那女子殺人之後,卻並未多做停留,即刻飛上屋簷,消失在了趙牧二人的視線中。
“可看得出刀法來路?”那蒙面女子走遠後,趙牧笑著問道。
江翎兒搖了搖頭,“還不確定。”
趙牧眺向那人離去的方向,笑了笑,道:\"出手倒是乾淨利落,對本宮胃口。\"
這一段小小的插曲並未影響二人的行程,二人轉身繼續朝著巷子外走去,至於那顆還未闔上眼眸的可憐人頭,是爛掉在巷子,還是被人丟到野外,又或是被人收屍。
沒有人會去關心。
而那位差點被猥褻的女子,則是直接被嚇的昏在了巷中。
狗熊嶺距離城中不近,約麼有個五十里路程,趙牧二人租了兩匹馬,未做停留,直奔狗熊嶺。
二人極速奔襲了約摸兩個時辰,終於減緩了馬速。
早在一個時辰前,兩人就偏離了官道,走上了一條小路,前方不遠處有一座叢林,叢林茂密黑乎乎一片,透不進光。
“殿下當真要以身犯險,親自去狗熊嶺探查?”猶豫半晌,江翎兒還是開口詢問。
“為何不能?”趙牧反問道。
“狗熊嶺危機四伏,又常有野獸出沒,殿下就不擔心發生意外。”
趙牧笑著指了指她,說了一個還算過得去的理由:“不是有你在嗎?我還擔心個什麼。”
趙牧說完,一夾馬腹,朝著那黑漆漆的叢林疾馳而去。
江翎兒轉回腦袋,目視前方,終打消了想勸阻太子殿下的想法。
隨後策馬跟上。
一進入叢林之後,江翎兒的神經瞬間緊繃。
雙目不停的掃視著四周。
狗熊嶺能以此得名,絕不是危言聳聽,一隻成年狗熊的戰力絕對可以視作三個彪型大漢。
二人又往裡走了片刻功夫,果不其然,周圍隱約響起了一聲聲野獸的咆哮聲。
江翎兒瞄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趙牧,見他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中不免有些驚訝。
若真是一個深居宮中的廢物,見到這一幕後,就早該被嚇的肝膽欲裂,走不動道了。
終究還是有驚無險,在朝前走了一小段路程之後,終於穿過了這一片茂密的叢林,出了林子一道強光刺來,趙牧抬手放與額前,遮了遮光線。
緩了緩,待看見不遠處的一幕後,趙牧的神情逐漸開始凝重。
前方開有一間酒肆!
跟隨而來的江翎兒同樣神情凝重,正常人,誰會將酒肆開設到這個荒郊野嶺?
酒肆不大,門口只擺放有三張桌椅,生意慘淡,從積攢的灰塵來看,至少有個三五天沒有客人光顧了。
酒肆旁插著一個根小旗子,印有“酒”字,風一吹,便在風中獵獵作響!
酒肆門口,有個身段妖嬈少婦站在門口伸懶腰,這一扭動腰肢,成熟婦人獨有的風情也就搖盪出來了。
趙牧微微一笑,便策馬前去。
“小二,出來接客了!”
趙牧朗聲喊道。
“喲!客官快快請進,又是位上山打熊的英雄?”那老闆娘一見到趙牧眼睛都直了,連忙快步迎了出來。
“打熊?不不不,我不是來打熊的,而是來尋人的。”趙牧笑道。
“這荒郊野嶺的尋什麼人?難道是你家哪位親人,在狗熊嶺走失了?”那老闆娘試問道。
趙牧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你們啊,能夠從那片林子裡走出來,可真是命大,我在這裡開設酒肆多年,見過無數人死在那片叢林中。嗨……不說那些,客官先進來坐!”說著一把拽起趙牧的胳膊,胸口在他的手臂上不停的蹭呀蹭的。
“老闆娘將店子開在這荒郊野外,就不怕沒生意?”趙牧瞥了一眼多對方那鼓鼓的胸脯,意味深長地問道。
那老闆娘幽怨地盯了趙牧一眼,笑意煥然道:“我們這店,專為你這樣的英雄好漢而開設。”
“哈哈,大嬸好眼力!”趙牧束起了大拇指。
輪到這位少婦有些繃不住臉色,嬌滴滴說道:“公子真壞,奴家才十八歲呢。”
趙牧一臉憨厚實誠說道:“大嬸莫要框我,想必是你女兒十八歲吧?”
“小冤家,去死呀。”
少婦滿臉笑意,說著調笑的情話,袖中匕首,則是直直刺向趙牧腰間。
趙牧側過頭,躲開那柄薄如蟬翼的刀刃,隨即擒住那隻滑膩的手,一臉無辜道:“大嬸這是作甚?我就喝酒解渴來了,給銀子的,不白喝。”
那身段韻態皆不差的婦人,依然是那副笑臉,笑眯眯道:“給銀子哪裡夠,將你這一百多斤的肉剮下來,給老孃做肉包子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