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偏不讓她死(1 / 1)
梁秦山滿臉震驚,打死他也想不到這個以出了名執拗的魚龍幫幫主,會答應降虎峰山。
確定自己沒有聽錯的梁秦山很快露出一抹淫邪的笑容,將狼牙棒指向六子,大聲笑道:“好嘞鍾妹子,你梁哥哥我這就幫你除掉這個禍害!”
“不必了。”鍾欣抹了一把臉,從地面緩緩站起身,搖了搖頭。
“什麼?”梁秦山再次感到不敢置信。
“六子說的並沒有錯,他還小,他只是想活。”
有人將忠肝義膽視作最珍貴的東西,比如孫周,有人將宏圖霸業、天下一統高與一切,比如趙楷,再比如將一己私仇視為人生目標的鐘欣。
“就留他一命吧。”鍾欣平靜道。
“幫主……”六子徵然抬頭,語氣哽咽。
梁秦山轉頭望向六子,冷聲道:“好,既然是鍾妹子替你求情,那老子就留你這個狗東西一命!”
“多謝梁大當家的,多謝種幫主,多謝……”六子連忙跪地磕頭拜謝。
梁秦山瞧也不瞧他一眼,而是始終將目光放在鍾欣身上,他搓了搓手,嘿嘿笑道:“那鍾妹子這就跟我回去,咱們好好商量一下咱們的婚事?”
“嗯。”鍾欣眼神黯淡地點了點頭。
“好!好!”梁秦山雙眼露出貪婪神色。
自家那個騷娘們秋瀟瀟與眼前這個可人女子,相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兩人簡直是雲泥之別。
再說自己寨子裡的二當家得多少歲了?三十好幾了吧?
哪裡是眼前這個風華正茂的女子能夠比較的?
梁秦山趕緊下馬,大踏步向前,去迎接那位放下大刀空手走來的嬌人女子。
此時突然有一陣清風拂來,捲起淡淡黃沙,惹人眯眼。
就在兩人不足十步之遠時,那個看似萎靡下來的鐘欣,突然抬頭,望向梁秦山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冰冷殺意。
“梁秦山,去死!”
鍾欣突然從袖口處,抽出一把袖珍短刀,刀柄鑲玉嵌金,精美無比。
鍾欣朝梁秦山猛然撲去,短刀反握在手,直逼他的脖頸處。
始料未及的梁秦山來不及做出反應,立即抬手格擋與面門前,“嘩啦”一聲,短刀狠狠劈砍在了他的手臂之上,拉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觸目傷痕。
“操!”
梁秦山吃痛不已,後撤幾步。
與此同時,一道利箭飛駛而出,伴隨著一陣破孔聲,利箭狠狠的刺入了鍾欣的右臂肩頭。
無比勢大力沉的一隻箭弩,將她擊飛十餘米之遠,然後重重摔在地上。
“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梁秦山忍著手臂劇痛,幾步上前,追上摔倒在地的鐘欣,狠狠一腳踩在了她那白皙精緻的臉頰之上,腳尖一擰,幾乎將鍾欣半張臉都踩如了地面。
“為什麼!”
“為什麼願意死,也不願意歸順我?為什麼?!”梁秦山近乎咆哮著,大吼道。
鍾欣面露譏諷之意,艱難笑道:“因為我們不是一路人,你們是馬匪強盜,而我們不是!”
“放屁!你放屁!”
鍾欣閉上雙眼,低聲道:“你這樣的粗鄙之夫又怎麼會明白?呵呵,你們終歸是要死於朝堂的鐵蹄之下的,一切都不過是你們的黃粱一夢。”
梁秦山聽後哈哈大笑:“你說我?你有資格說我?我們現在至少還活著,而你呢?很快就會人頭落地,人都死了還談什麼大志?你們不就是想刺殺當今太子嗎?可是他現在人在雍州享清福呢!而你呢?你卻被我踩在腳下,什麼都做不了!”
“要殺要剮,請便吧。”鍾欣臉上浮現出一抹絕望之色,悽慘笑道。
梁秦山收斂了一絲殺意,彷彿是來了興致,開口笑問道:“我記得你不是有個姘頭嗎?還說要滅了我與他成親,現在你小命不保,而他呢?你的那位如意郎君呢?”
他轉而譏諷道:“不會是躲在某個角落瑟瑟發抖吧?哈哈哈!”
說罷,周圍響起一片轟然笑聲。
鍾欣搖了搖頭,臉上有了一絲安心,欣慰笑道:“不必找他了,他會安然無恙的離去。他本就還未真正加入魚龍幫,完全可以不躺這趟渾水。”
“哼!既然如此,那就先殺了你,再慢慢去尋他吧!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一件事,糧草的事情,我們已經有了些眉目了,你啊你,果然聰明,居然想出將糧草放到那個地方……怪不得我們像一群無頭蒼蠅一般,幾乎將整個雍州翻了個底朝天也沒趙找到半粒糧食……”
梁秦山說罷,提起鍾欣身旁的那柄大刀,緩緩抬手,對準鐘欣的頭顱……
…………
山谷之上,趙牧一臉疑惑的盯著話說半截的江翎兒。
“你們什麼時候揹著我交談了?內容是什麼?”趙牧皺眉問道。
“那個時候殿下正在打盹,江翎兒相邀與現在這個地方。”江翎兒說著指了指腳下,“本來她和我約定,這番話是要等她死了之後才說的,若是沒死就讓我爛在肚子裡。”
“快說!”趙牧逐漸開始不耐煩起來。
不知為何他此時的心中焦躁不已,如有火燒貓撓一般難受。
江翎兒沉吟片刻,抿嘴道:“她其實知道今日是九死一生,在離別之前她讓我轉交給殿下幾句話。”
“她說她知道殿下對她沒有半點感情,雖然不知道你留在這裡的意圖是什麼,她還是你不願讓你躺這趟渾水,所以從入黑山谷的那一刻,她就來求我,無論如何,讓我攔住你不讓你下谷底去。”
“她讓我轉告殿下,她知道你不想娶她,答應下來只是緩兵之計,但是對於她鍾欣來說,對你卻是情真意切,願意為你付出一切,只可惜她今生是無法看到你,穿上婚服,騎上高頭大馬去娶她的場景了,她想她此生都沒有機會穿上那襲孃親留給她的鳳披霞冠了。”
“這場埋伏,她不跳也得跳,她早就認清了,殺太子是不可能實現的事,所以她說已經對不起爹爹了,不能再對不起小武…對不起你……”
“她還說……她不遺憾,至少她這顆早就如死草的心,煥然過!”
江翎兒像是在訴說一個平淡無奇的故事,臉上不起任何波瀾。
可此時趙牧的面目卻陰沉的極為可怕。
他猙獰著臉,毫無來由的嘶吼道:“誰讓她為我做決定的?”
“她說讓本宮待在山上就待在山上?”
“我是一國太子,一國儲君,她一個不過亡國餘孽,憑什麼?”
趙牧近乎用盡全身的力氣,瞪著雙眼怒吼道:“本宮現在改主意了!她想死!本宮就偏不讓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