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不為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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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老舟子輕鬆破去一招之後,李懷並沒有絲毫猶豫,立即運轉起剩下的所有氣機,碧海潮生訣是水屬性功法,而李懷又天生大道親水,因此此戰這位一州水師提督可謂是佔盡了天時地利。

但對面眼前這個老舟子,他卻討不到半點便宜。

山鬼李懷落在水面之上,雙手疊放與小腹之處,體內氣機瘋狂運轉。

碧海潮生訣雖沒有什麼吸納天地靈氣的逆天功能,卻能讓人在水中擁有得天獨厚的條件,人體氣機的恢復也能事半功倍。

突然,靜立水面的李懷猛然睜眼,雙手開啟在周身一劃,平靜的水面突然升起許多密密麻麻的水珠,環繞與他的周遭。

老舟子也不急,站在小舟之上靜靜等待著李懷使出這最強一招。

“暴雨水花!”

李懷猛然一喝,身邊的水珠如同千百道鋒利無比的刀刃,開始朝老舟子的方向劃去。

卻不想老舟子不急不緩地一腳踏地,雙手緩緩打出一個圓弧,周圍生出一股股風浪氣流,圍繞在他身邊幻化出一個陰陽魚的圖案。

陰陽掌配金剛腿!

這才是老舟子當年打敗眾多競爭者成為打渡人舟子的關鍵所在。

世人只知老舟子一雙神腿冠絕天下,卻不知道他的陰陽掌同樣威力無窮,變幻莫測。

數以萬記的水珠朝他瘋瘋狂湧去,卻詭異的無法靠近老人那一股氣流屏障,老舟子依然是風淡雲輕的畫著圓圈,看起來愜意之極,無數的水珠開始繞著他的周遭遊離起來,緩慢的彙整合一條條水柱。

水珠來的越是洶湧,匯聚而成的水柱就越是粗壯,最終在老舟子身邊匯聚成四條井口大小的水柱。

李懷暗道不好,立即開始瘋狂執行體內僅剩的氣機,迅猛的調取腳下的江水,在自己身前形成一道屏障。

只見老舟子暴喝一聲,通紅的右腳猛然朝前踏出一步,雙手奮力往前一推,四道巨大的水柱如同出江的蛟龍一般,洶湧地朝李懷奔湧而去,所挾之勢,如同長江奔赴大海,以滔滔之勢,堤壩難阻。

李懷想要退卻卻為時已晚,只得硬著頭皮挨下老舟子回敬他的這一勢。

好一招以彼之道還彼之身!

四條水龍奔湧而去,撞到了李懷的水牆之上。

李懷應聲劃出,在江面上劃出一道如鴻溝般的水花,這一擊直接讓其劃出百里之遠。

翻著白色的浪花在平靜的江面上一直劃出一條百里長的白線,延綿不絕。

白線的源頭,是一粒小黑點。

老舟子打出這經天緯地的一掌之後,便端了一個小馬紮靜坐在船頭,翹起著個二郎腿,靜靜等待著那一襲青衫去而復返。

這時,大開眼界的趙牧從船艙之中竄了出來,也跟著坐在了老舟子的身旁,一臉的崇敬之情。

他拐了拐老舟子,崇拜道:“老神仙,沒想到你竟然是個世外高人啊!就這麼一腳一掌,就將李懷這個宗師高手給擊退了?”

老舟子嘿嘿一笑:“太子殿下說笑了,他剛入宗師本就根基不穩,又被你身邊的那個小女娃個耗去了七八成氣機,現在已是強弩之末了,要擊敗他,廢不了多大的功夫。”

因為李懷的原因,老舟子知道了趙牧的身份他不奇怪,但他唯一奇怪的是老舟子竟然對他的身份沒有半點意外和驚奇,這就有些讓趙牧想不通了。

即便是一個江湖高人,也沒理由對一個當朝太子愛答不理吧?

要知道江湖再怎麼厲害,也捱不過朝廷的鐵蹄啊,要不然當年的打渡人是怎麼覆滅的?要不然當年三國混戰時期如雨後春筍冒出來的無數宗門,是如何在趙楷上位之後,迅速覆滅的?

這都是源於趙楷身後那個白衣妖僧的一手操持,將江湖這一灘氣運之水,給攪得一團糟。

趙牧回頭望了一眼船艙方向,有些擔憂道:“老神仙,江翎兒沒什麼大礙吧?”

老舟子搖了搖頭,“無大礙,那李懷是留了手的,沒有下殺心,她只是體內氣機耗盡,身體多處骨折而已,一會兒老頭子我給她接一接就是了,只不過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她需要靜養,並且一定不能再強行提起氣機,使用武力,否則會給她的身體帶來無法估量的損傷。”

趙牧低下頭,有些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謝過老神仙!”

趙牧話音剛落,一道青影又迅速弛掠而來,在老舟子等人身前三丈之地停下。

老舟子笑呵呵道:“咋樣?還想與我過兩招?”

去而復返的李懷笑著搖了搖頭,並對著兩人拘了一躬,“君子言而有信,如今兩招已過,李某的心願已了,便不再難為幾位了,”他說著將頭扭向趙牧,又行了一禮,“殿下,李某代替當州六十萬百姓,懇請殿下將來一定要當一個好皇帝,殺殿下是我李懷一人的意思,我已經辭去當州水師提督一職,如今只是一個閒散人,還請殿下不要遷怒與當州的百姓與水師,若是殿下心中依舊有鬱氣,李懷現在就可以死在殿下面前。”

趙牧聽後楞了楞,隨即站起身來,面若寒霜,“本來殺了你也難消我心中之鬱氣,但是看在你對江翎兒留了手,又是為朋友仗義出手,這一次我便不為難你,也不會為難當州的百姓,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李懷淡然一笑:“殿下請講。”

趙牧面無表情道:“你現在想卸去提督一職逍遙江湖,可以,本宮成全你,但是本宮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日後若是當州有需要、朝廷有需要,那是無論你在哪裡,你都必須返回當州,為當州、為朝廷出力!”

李懷沉吟片刻,猶豫了一下,淡然地點了點頭,“百姓有需要,我李懷自當義不容辭!”

“好,那你走吧。”趙牧有些疲憊的揮了揮手。

李懷最後弓腰行了個大禮,“告辭。”

趙牧安然站定,受了李懷的這個大禮,隨後見對方重新站在了一根翠綠竹子之上,緩緩遊離了金刀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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