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朝中局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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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皇城之中,四皇子的那座府邸近日的訪客眾多,前來拜訪的大小官員絡繹不絕。

朝中的官員不是傻的,太子殿下被支去了遙遠的西南南疆,說是去調查事物,還不是皇帝陛下的暗貶?

現在整個京城之中,只有四皇子一家獨大,因此這些官員不趁現在籠絡攀附,還等何時?

太子殿下這一去已經好幾個月了,這麼久都沒有插手宮中之事,以至於大家都快忘了,現今的大周,太子還叫趙牧。

四皇子趙志山當然也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遇的好機會,暗中四處佈網,扶植勢力,拉攏官員,只要是太子一黨的人,就要想盡辦法針對,必要之時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找個由頭直接除掉!

當然,那一批剛剛從春闈上填補上來的年輕官員,暫且還不能動,一來是朝廷現在正是需要用人之際,再者,剛剛上任就出事,恐怕會引起朝中大員或者陛下的不滿,當然,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這些人還比較稚嫩,目前對於黨派一類的事情還沒有什麼概念,都還只是老老實實埋頭做事情,對於一些朝中的彎彎繞繞還不諳熟,哪裡有那些老官員圓滑?

即便是到時候這一批由趙牧提拔上來的年輕官員,倒戈向了太子,他也有把握挨個挨個收拾這些毛都沒長齊的嫩雛。

當然,誰說這次春闈選拔出來的人才,就一定全是他趙牧的人了?外公李甫不知道安插人進去嗎?

就看誰鬥得過誰!

因此,最近的四皇子可謂是意氣風發,風光的很。

按趙志山的話來說,早該如此了!

趙牧什麼的,就該被他踩在腳下!

不過,說道那一批年輕官員,也未免太不懂事了點,尤其是那個剛剛上任中書省的中書舍人陸嘉春,不僅不前來慘敗,還敢公然寫詩抨擊,暗諷如今的朝堂上下官僚氣息嚴重,只差沒有指著他趙志山的鼻子罵幾句了!

除此之外,趙志山不是沒有嘗試過去拉攏那一批年輕官員,畢竟將來的天下,得人才者、得年輕人才者得天下嘛!

不過那幫子人實在太過於油鹽不進了,除了蘇燦還算客氣委婉之外,其餘人簡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王山青是無論多少財帛美女都不能打動,說是他一生沒什麼志氣,做官實屬是家族的強求,屬於他王山青的無奈之舉,只想待在一個清閒的職位,禮部就很適合他,一天沒有什麼事情幹,就光賞花看景去了,就算是拿著更高的官位去換,他也不換。

與他那個表姐一個臭脾氣,只是王山青就要顯的圓滑很多了。

不過趙志山拿著財物女人想要打動王山青,的確是打錯了算盤,他本就是京城的富家子弟,祖上三代全是商賈大家,最不缺的就是錢,要不是他爹說是不能做一輩字被人看不起的商賈,一定要他王家出一個有出息的讀書人,能在朝中撈上一個不大不小的官位,那就是光宗耀祖了。

證明他王家,不光是些只會沾染銅臭氣的俗人。

至於官位大小什麼的,沒所謂!

不止是在王山青這裡碰了壁,入駐兵部本就飽受爭議的楊瑩瑩同樣也是根難啃的骨頭,本來趙志山說是能夠幫她堵住眾人的嘴,讓她這個兵部郎中當得心安理得,誰料這個性情火辣的女子卻說,她自會證明自己的實力,一定會在兵部扎穩腳跟,堵住天下人的嘴!

讓他們瞧一瞧,世上不止是男子才會調兵遣將,入場廝殺。

我大周女子同樣可以!

若是不信,儘管讓他們拭目以待就是!

戶部員外郎陳中陽,沒有給出一個準確的答覆,大概意思就是眼下事物繁重,日後有機會再向四皇子告罪。

至於如門下省與中書的孫寅與劉兌,自然就是李甫的人了。

當然,眼下的京城也遠不是像看起來這般平靜,因為國子監突然橫空出世一個什麼叫白黎的書生,厲害的狠!

一來就幹出了幾件轟動朝上的大事。

他先是提出,要修訂大典,要弄出一個包攬天下永珍萬物的四庫全書!

第二件事,是要重新修史,這件事在任何時候都是一件舉國震驚的大事,每次修史都只會出現在改朝換代的時候,這件事不用想也會極大的冒犯皇帝陛下。

果不其然,皇帝陛下起先聽到要修訂大典,制定四庫全書時,龍顏大悅,笑著說白愛卿才是我大周的肱骨之士,朝廷棟樑。

可白黎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徹底大怒。

更是直接就將白黎從朝中給轟了出去。

當人問道白黎為何要修史之時,他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大周目前修訂的歷史,並不客觀,很多地方都帶有史官的主觀意識,更有權柄滔天者篡改史書的可能,比如當年的大魏,並非全是一些不戰而降的軟骨頭,皇帝也並非就昏庸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大魏王朝裡更是有著無數的忠誠之士,再比如大周的某些將軍,就務必是如何指揮不當丟失了戰機,而是被大將軍為了示威,而一刀砍去了腦袋,等等諸如此類的證據,白黎收集了一大筐,覺得可以開始修史了,白黎覺得,史書不應該是由勝利者書寫!

而是由一個大公無私的人去記錄,否則史書便沒了意義,只會誤導後人。

白黎更是直言不諱上書皇帝,說皇上您要是還是個明君,就不該掩蓋事實,人無完人,就連聖人都會犯錯,更何況是凡人呢?希望陛下能夠勇於承認自己的錯誤,承認歷史的錯誤!

當然,這件事情過後,滿朝上下都覺得白黎能夠保住腦袋已經是不容易了,他卻在這個關頭,繼續祭出了第三板斧!

那便是重新修訂大周律法!

他覺得大周的某些律法太過於殘忍,其中包括大理寺的審訊手段,以及各種千奇百怪的處死方法。

他主張廢除腰斬、凌遲、剮鼻挖心等殘忍刑法。

當然,不出意外的皇帝並沒有理會他,這件事情算是暫且放到了一邊。

即便如此,這位剛到國子監就大放異彩的講學博士,算是出盡了風頭,頗有天下誰人不識君的魄力!

除了白黎,這段時日同樣有一個人開始嶄露頭角,白黎在朝中的反對者不計其數,但其中最為激烈的首要數那位剛剛入駐中書省的左僕射孫玄泣,這位在一個閒職待了多年的李甫得意學生,一上來就幾乎將白黎所有提議全部否決。

二人甚至直接在朝會之上大吵起來,爭得個面紅耳赤。

不過奇怪的是二人在朝堂之上雖然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出了朝堂二人卻像沒事人一般,經常一起相約對酌,只談風花雪月,不談國事。

也算是知己一對。

後來有人發現了二人的關係,原來中書省左僕射孫玄泣與國子監講學博士白黎,曾經是同門師兄弟。

這就又禁得起幾分咀嚼了。

昔日同門,如今成了政敵。

白黎是太子一黨,早就是不爭的事實,而孫玄泣又在中書省,又曾是李甫的得意學生,二人陣營也已經十分明瞭。

孫玄泣身為三省之一的中書左僕射,是李甫的副官,位同宰相,統領六部,其權利之大,不言而喻。

而白黎又是太子的老師,位同三公,頭銜大的嚇人。

二人在官位之上也算是針鋒相對了。

朝廷上的鬥爭大致就是由白黎與孫玄泣領銜了,不過一反常態的是,原本應該是太子一黨最大敵人的首輔李甫,這段時日卻萬分安分,甚至連政見也不發表了,當然,朝會依然是一日也沒落下,只不過每次去了朝會上被賜座之後,就安安靜靜坐著一言不發。

就算是皇帝趙楷詢問李甫意見只是,李甫也只是淡然的說一句全憑陛下決斷。

讓人有些頗感意外,李府的大門也同樣緊閉,就連以前李甫的一些黨羽想見一面首輔大人,也是難如登天。

好像有避嫌的意思?

或者是另有算盤?

無人得知。

總之,李甫突然間就好像老了一般,像個遲暮的老人,不敢在對鋒芒畢露的後人再指點一些什麼了。

不僅如此,李甫手中的權利也開始下放,將很多關鍵位置,都讓了出來,讓後輩得以晉升。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李甫的確想變了一個人,私底下有些膽子大的也有些議論,說是咱們的首輔大人是不是被幾個月前的南疆刺殺,給嚇丟了魂?

嚇得魂不守舍了?

不過對此皇帝趙楷有不同的想法。

皇帝趙楷站在皇宮後院之中,滿院的牡丹與蘭花開放,他穿過一層層花障,抬頭呢喃道:“李甫啊李甫,你是真的老了,想要退隱留得一個善終,還是……還是終於做好了與朕殊死一搏的準備了?”

“咳咳咳……咳咳……”

趙楷突然彎腰捂住嘴劇烈咳嗽著,當他重新站直腰後,手上一團殷紅的血漬十分惹眼……

他繼續呢喃道:“若是想要退隱……按道理,你應該比朕要活的更久,只要把朕給熬走了,整個大周你就已經再無掣肘,可是為什麼朕總覺得你並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這麼平靜呢?難道……”

趙楷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想了一會他接著道:“難道你是想趁著朕還在世上,拼死一搏專門鬧出一些動靜出來讓朕看?”

李甫被私底下喊了幾十年老狐狸,突然安分了下來,不僅是朝中大臣突然不適應了,就連皇帝也感到了不習慣。

要是沒有李甫、元修、袁山渙等等這些人,那麼廟堂該有多無趣啊!

四皇子府上依然是鶯歌燕舞的景象,這些時日趙志山都在設宴款待賓客,奢靡之風充斥著整個皇子府。

財帛不能動忠義正直之人的身心,卻完全能動小人的心志。

宴會上,禮部右侍郎王中平舉起酒杯,神采奕奕道:“四殿下,此次太子離開了大周,都不知道歸來之時是什麼時候了,剛好能夠讓四殿下騰出手來,在朝中佈置自己的勢力,這簡直是上天都在幫助四皇子啊!”

在這些人眼中,四皇子即有皇后李蕭媚作為後臺,又有外公李甫,並且在朝廷上下口碑不錯,絕對是爭奪太子之位的最佳人選。

只要讓太子不得人心,最終成功說服皇帝陛下廢掉太子……

即便是皇帝不廢除太子,等皇上駕崩之後,趙楷的遺詔也同樣是落到中書令手中……

到那個時候……詔書上的內容,究竟是什麼,又有誰知道?

剛好恰逢趙牧此時被派出去調查南疆刺殺一案,趙志山這段時間簡直是佔盡天時地利人和。

趙志山聽後得意一笑:“父皇叫他去查這件事,實際上就是在貶謫他呢,誰叫他娶的那個破女人竟然敢當著這麼多文武大臣的面,直言不諱的數落皇帝陛下呢?簡直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試問,放眼於天下,誰敢做這樣的事?這樣看來本皇子還真有些對那個姜薇刮目相看了!”

另一個大臣舉杯諂媚道:“還不是當年殿下神機妙算,走了一招妙棋,將姜薇這個女子介紹個了趙牧,這一招實在是高啊!她果真沒有讓咱們失望,又在這個時候恰巧碰到了刺殺……皇帝陛下怎麼不震怒?沒有直接廢黜太子都是好的了,哈哈哈!”

趙志山臉上閃過一絲陰鷲神色,道:“你以為他趙牧去了南疆就真就這麼容易就會回來?南疆那是什麼地方?先不說那個地方瘴氣蔓延,蚊蟲毒氣遍佈,能不能活著走出南疆都是個問題,況且他去南疆深入腹地調查此事,無異於羊入虎口,那些刺客能夠放過他?當初那些刺客可就是衝著他來的,只不過被李大人給歪打正著擋了一劍而已!”

“再說了,本皇子已經聽說了,他們在行至當州金刀峽時,被當州水師提督李懷出面阻攔,差點就要了他的小命!他身邊那個武功高強的護衛江少卿,更是遭受重創,就他倆這樣的狀態,到了南疆,如何自保?”

王中平聽後哈哈大笑:“哈哈哈!四殿下果然想的周到,相必這一次,他趙牧縱然有通天的本領,也鬥不過您了!”

趙志山眯了眯眼眸,臉上閃過一絲狠厲神色,他喃喃自語道:“我說過,要讓他付出代價的!他那個還沒捂熱的新娘雖然是個燙手山芋,但相貌的確要數天下一絕……哼哼,等你死後,就由我來照顧嫂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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