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銀槍對銀槍(1 / 1)

加入書籤

此時情緒此時天,無事小神仙。

趙牧從玉清池離開之後,直徑敲開了江翎兒的房門,前去查探傷勢。

南疆的靈氣充沛,極為滋養,她恢復的很快。

屋中,江翎兒端坐在床榻之上,聽見動靜之後她緩慢睜眼,“殿下。”

正準備起身,被趙牧太守打斷,他笑道:“我來就是來看看你傷勢恢復的如何了。”

江翎兒還是起身為趙牧倒了杯水,遞給了對方後,坐在木桌前,淡然道:“恢復了大約四五成,南疆靈氣充沛,天材地寶甚多,不出半月,即可痊癒。”

江翎兒實際上說的比較委婉,她並沒有告訴趙牧,半月後她並非是痊癒,而是一舉突破九品武師,跨過那道困倒世人的天塹,躋身為小宗師境界。

一個國家、一方天地,能否躋身小宗師,與當地的氣運以及山水靈氣有關,一朝的國運若是衰落,即便是有宗師之姿的人,也永遠無法躋身與那個境界。

在一方天地當中,一向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人滿之後,後人要想再躋身這個位置,那麼首要條件,就是先躋身宗師之境的人,身死道消,一身氣運歸還天地,如此後來者才會有機會。

這也是一個國家,幾乎只有寥寥幾個大宗師境的真正原因。

與他一朝國運,是密不可分的,如果一國國運有冉冉升起的跡象,那麼十年內,這個國度,比出現一位小宗師以上的武師,作為壓勝、鎮守氣運之人。

這也是為何南疆,數百年都不曾出現宗師境界的真正原因,當年若是巫國有一位宗師之上境界之人,巫王也不會聽從慧明的建議,煉製出那樣一批受天塹的“活死人”出來。

而後來的事實也證明,巫王此舉只能是反遭其咎,傾盡一國之國運以及資源,打造出來計程車兵為他人徒做嫁衣,全部死在了戰場上不說,巫國還反而因為這件事,引發了一連串嚴重的後果!

如果做一個假設,將臣將太子或者李甫真的刺死了,那麼南疆眼下的結果會如何?

除了滅國之外,沒有第二個可能。

趙牧接過水喝了一口,算是按撫住了剛剛的心驚膽戰,他坐在江翎兒對面,緩緩開口道:“剛剛我替你答應了一場切磋,算是隨口應下的,你不必太過緊張,不是兩國之間的武力比拼,放鬆點,就當做兩個朋友之間的點到為止。”

江翎兒的反應很平靜,她淡然道:“是與那個叫做茹力的將軍吧?”

趙牧點了點頭,“沒錯,他被譽為南疆巫國百年以來,最強的年輕人。”

江翎兒也跟著恩了一聲,只是淡淡地吐出了幾個字:“他確實很強。”

趙牧神情有些凝重,如果被江翎兒稱作為很強,那就是真的很強了!比如上一個被她稱之為很強的人,正是將她重傷的山鬼李懷,宗師之境,你說強不強?

天底下,像這等頂尖之人,可以說完全能夠來去自如隨心所欲了!

那江翎兒口中的這個很強的茹力,不說有宗師之境,至少有望成為南疆數百年以來,第一位宗師之境!

實際上,在遠古時期的南疆,絕對是稱雄一方的國度,巫國的歷史淵源要遠比大周久遠的多,在巫國的歷史上,曾出過幾十名大宗師境界的頂尖高手,再配合上其獨特的蠱術,自身的實力更是大大加強,決不可當做普通宗師之境的人來看待。

列如千年以前,南疆國禁地之中的崆峒洞十二洞主,每一位都是身居大宗師之境的避世高人。

不過,自古以來,宗師之間的切磋比拼少之又少,一來是大宗師境界的人打起來動靜太大,無論是哪一方失敗,都將影響到與之對應的國運。

二來,上升到這個級別的戰鬥,其實輸贏也就沒有了意義,基本上是你打不死我,我也打不死你的情況。

至於為何南疆從千年以前的強國,突然落敗至這步田地,無人知曉。

為何從當年擁有宗師雙手之數,突然變成現在百年都難出一個的慘淡地步,無人知曉。

好像只是一個從興起到落寞之間正在正常衰敗的國度,或許時光滄衡之後,也只是眾多曇花一現的國度之一。

趙牧遲疑一下,接著道:“你先養幾天傷,到時候隨便和他切磋幾招,到時候就以身體還有傷勢為由,點到為止就行,何況你一個女子,輸了也不丟人,讓一個大將軍與我身邊的一個女子侍衛切磋,本就有失風範。”

“不必,明日就可以。”

江翎兒平靜地打斷了趙牧。

與她而言,她與茹力同樣迫不及待,要與對方“切磋”一番。

這或許就是武夫當中的,武人相輕。

更何況二人都是使槍之人,既不同宗也不同流,自然會生起切磋的念頭。

“你的傷勢?”

江翎兒搖了搖頭,吐出兩個字:“無妨。”

從江翎兒房中出去後,趙牧都沒敢往玉清池的方向多看一眼,直直地回到了巫王為自己安排的住處。

江寺卿向來都是孤高的性子,即便是沒有把握的事情,也敢拼一拼,因此趙牧說是不擔心是假的,但是轉念一想,茹力再強也不可能強的過李懷,再說了她一介女子,輸了也不丟人,又代表不了什麼。

難道他一個鎮國大將軍,將大周太子身邊的一個女護衛擊敗了,就有什麼足以自傲的嗎?

如果是怎樣,那這位大將軍的氣度也不過如此。

…………

聖女蚩夢心情有些煩悶,她一蹦一跳,獨自穿梭在鱗次櫛比的山林之中,月光如水,如銀輝灑滿大地,山中景色怡人,小溪流水、瀑布清泉叮咚作響。

小姑娘停下穿梭的腳步,隨手抄起一根蘭草,在手中不停地扯著,邊扯邊道:“也不知道大塊頭死哪去了,還不快滾出來讓本姑娘出出氣!”

被一個愣頭青看光了身子,對方還一副滿不在意的模樣,一想起那個年輕人的模樣,她就有些生氣,不過又想到那個人被自己的小花,給嚇的落荒而逃,她又心生一陣喜悅。

不過那個人從口音和模樣看起來,不像是本地人,應該是個外鄉人。

難怪敢跟本姑娘這麼硬氣。

突然,前面遠處傳來一陣陣金石聲響,一個身材高大器宇軒昂的年輕人,正手持一杆銀色長槍,在林中舞的赫赫生風。

周邊掉落的樹葉,隨著他的周身像一隻只蝴蝶,旋轉起舞,槍法時而尖銳凌厲,時而柔和平淡,時而霸道、時而突然出其不意。

在外行人看來,完全是毫無章法的亂打一通。

槍法毫無規律,大開大合、謹小慎微,又出其不意,神出鬼沒。

完全是自創的雜家槍法,但若是有精通槍法之人在此,定不會生出這等幼稚的想法,他的槍法千變萬化,行蹤捉摸不透,十分詭譎,完全就是冗雜百家之長的槍法,能夠從千百種槍法之中,踢出弊病,取其長處,然後融匯貫通成自家槍法。

這不是用槍的天才是什麼?

其中真正難在要想取其長處,剔其弊病,首要條件就是要精通此門槍法,尋常人一身能夠精通一門槍法就已經是不易,更別說要精通百家之槍法了!

“大塊頭!”蚩夢大喊一聲。

正在林中練槍的年輕人聽到嗓音之後,立馬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手槍看向那個緩緩朝他走來的少女,他連忙手槍鞠了一躬,恭敬道:“聖女!”

蚩夢揮了揮手有些不耐煩道:“什麼聖女,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叫我名字就行!聖女聖女的聽著多彆扭啊!”

眼前這個男子,對於南疆巫國來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護國大將軍,而對於蚩夢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從小跟著她的小跟班而已。

別人叫他護國大將軍,或者茹力將軍,而對於蚩夢來說,只是一個從小力氣大、個子高的“大塊頭”而已。

茹力一臉的惶恐神色,連忙道:“不敢!聖女乃巫王獨女,身份高貴,豈能直呼其名,若是讓巫王或者國師大人知道了,肯定會怪罪與我的。”

被一口一個聖女叫著的蚩夢,聽到此話更加不耐煩了,她蹙著眉頭,有些厭煩道:“別在我面前提那個死禿驢,我最討厭他啦!自從他來到巫國之後,就沒什麼好事發生,爹爹喜歡他喜歡的不得了,你們尊敬他尊敬的不得了,可我就是看這個人煩,總感覺他不是什麼好人!”

茹力低聲道:“聖女,國師一切所為,都是為了巫國。”

“別!”沒等茹力說完,她立即抬手打斷道:“別跟我提什麼家國大事,那是你們的事,我只是從感覺上,就對這個人沒什麼好感,而且我再提醒你一次,別在叫我聖女了!我煩!你說,南疆是我爹說了算,還是我說了算?”

“當然……當時是你!”茹力的聲音越說越低,到最後竟然是聲如蚊蠅。

蚩夢雙手叉腰,隨後拍了拍茹力寬大的肩膀,老氣橫秋道:“這就對了嘛,你聽我爹的,而我爹聽我的,那你直接聽我的不就得了?”

茹力猶豫了片刻,低下了頭,用著只有兩人能夠聽到的聲音道:“是……蚩夢。”

聽到蚩夢這個稱呼,她的心情似乎好了許多,她拍了拍手,笑眯著眼嘆道:“唉!心情好了不少,這次就原諒你這個狂悖之徒吧!哼!”

茹力聽到這裡一頭霧水,他小心翼翼問道:“蚩夢,我……我怎麼就成了狂悖之徒了?”

蚩夢瞪著眼睛看了他兩眼,隨即嗤笑一聲,哈哈大笑道:“你啊!我不是說你,剛剛有個人,竟然敢光明正大偷看……呃……敢頂撞本姑娘,惹得本姑娘很不開心!現在開心多了!”

茹力聽到這裡面色一凝,甚至有殺氣從眼中泵發,他低聲問道:“是什麼人竟敢頂撞聖女?告訴茹力,茹力定會將他帶到聖女面前,讓你出氣!”

“沒事了,只不過是個外鄉人而已,本姑娘不與他一般見識!”

茹力皺了皺眉頭,“外鄉人?難道是他?”

“你在嘀咕什麼呢?”

“哦……沒什麼。”

…………

次日,晨光熹微。

南疆練武場上一大早就人頭攢動,將整個練武場都圍了個水洩不通。

練武臺的高臺之上,巫王端坐在此處,笑捻著下巴的鬍鬚,看似心情大好。

高臺有三把座椅,巫王坐在中央,沒過一會兒,國師慧明也出現在了高臺,坐在了右側,顯然,這是一場令所有人都極為重視的活動。

練武臺中央,有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雙手環胸,抱著一杆銀色長槍,閉著眼眸養精蓄銳。

幾縷清風吹過他的鬢角,揚起幾鬃髮絲,頗有一副高手風範。

就憑這風姿,足以迷倒萬千巫國情竇初開的少女!

甚至連些許少男,也難免會按捺不住躁動的心,對其傾心仰慕。

整個練武場,這個男人永遠是最耀眼的那顆明星,如果沒有他,或許整個巫國都要暗淡幾分。

因為他是巫國近百年來,最出色的年輕人,甚至被譽為有望躋身為南疆百年第一個宗師之境的人,更可怕的是,他此時才不到三十歲!

這樣的天之驕子,無論是放在任何地方,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整個練武場噤若寒蟬,都在等待著一個人,準確的說是等一個女子。

就在今日早晨,巫王突然宣佈,來自周國的使臣江翎兒會與茹力,在練武場公開比武。

這個公告一出,立即掀起軒然大波,都知道茹力勇武冠絕天下,但其究竟有多厲害,卻少有人見識過,如今有這麼一個絕佳的好機會,幾乎人人都不想錯過,巫王蚩笠同樣興奮不已,甚至連今早的朝會都沒有開,就將一幫子大臣給帶到了這裡。

其實在公告上,巫王蚩笠是做了些文章的,在公開宣告的告示上,他特意強調了對方是大周使臣,並沒有說江翎兒只是太子趙牧身邊的一個貼身護衛,這樣,江翎兒與茹力兩人之間的切磋,也就順理成章的成為了兩國之間的比拼,贏了,將會大大的重振南疆雄風,輸了,也是情理之中。

一直環胸閉目養神的茹力,突然睜開雙眼,雙眸之中猛然迸發出一股凌厲的精光,他將頭瞥向練武臺的一側,之間一個氣質冷冽的女子,穿過人群緩緩走來。

宛如一朵與世無爭的潔白荷花,從眾生中擦身而過,淤泥不染。

與此同時,一身白衣的趙牧也跟著登上了高臺,坐到了巫王左邊的位置上。

當這個年輕人出現之後,幾乎所有南疆子民都開始懷疑起對方的身份,究竟是什麼人,竟然能夠與巫王平起平坐,甚至就連巫王蚩笠都要對其禮讓三分。

突然登上練武臺的女子,從身後拿出一個長長的布囊,她淡定地褪去棉布,露出兩截銀槍,隨即她將兩截拼接在一起,隨意地抖了抖,一根銀兩的長槍,在耀空之下反射出一股股刺眼的光芒。

“這也是長槍?”

“難道……難道要與茹力將軍比武的使臣,正是這個女子?”

“是一個女子?就憑一個女子就敢於茹力將軍比試?這大周的使臣,也未免太過目中無人了吧?若是放在以前我們也就忍受過去了,可現在此時一時彼一時,我們南疆出了一個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他們還敢如此輕視我們?”

“是啊,一會讓他們瞧瞧咱們茹力將軍的厲害!”

隨即有人在臺下大喊道:“茹力將軍!一會兒可要拿出真本事,在貴國的使臣面前露兩手啊!”

“對啊,一定不要辜負大家對你的期望啊,你可是我們巫國的護國大將軍,不到三十歲的少年天才啊!”

“茹力將軍加油,拿出你的真正實力!”

“茹力將軍!”

“茹力將軍!”

“茹力將軍!”

茹力並未理會臺下眾人的起鬨,他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這個將要與他比試的女子身上,他並沒有因為自己是南疆百年難遇的不世天才,就目中無人,因為她深知,南疆只是天下間偏安一隅的一個小國而已,須知天外有天。

放在南疆,他是天才,是護國大將軍。

可是在那些天朝上國中,像他這樣的天才,很多!

至少,他眼前的這個少女就是一個,練武是一條極為艱難的道路,需要超乎常人的毅力與恆心,正常人很難吃得了這個苦,更別說是一介女流之輩了,當然,就算你肯努力,是吃的苦頭的人,也要天資卓越才能吃得上這口飯,因為天資從你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決定好了你修煉的上限,不是你有多能吃苦就可以的。

因此,他並不會因為對面是個女子就輕視對方,更不會因此對其手下留情。

美色,是對付弱者用的。

與他茹力而言,毫無意義。

茹力是巫王為蚩夢在小時候挑選的伴讀,跟聖女蚩夢算是一塊長大的青梅竹馬。當初選擇茹力也只是隨意之舉,當初在一群人當中,蚩夢一眼就相中了茹力當中伴讀,不是因為別的,就因為在眾多人之中,他是唯一一個敢於抬起頭與她對視的人。

而蚩夢正需要這樣有趣的傢伙。

這樣才會讓原本枯燥的生活變得更有趣。

茹力小時候除了個子比平常人要高一些,力氣要比同齡人要大一些之外,倒也沒有表露出什麼絕佳的天賦。

修煉蠱術更是資質平平,甚至稱得上毫無天賦。

茹力不喜歡練蠱,總覺得這是一些見不得光的玩意兒,因此在八歲那年就放棄了練蠱。

直到後來蚩夢在書庫中給他偷了一本不屬於南疆的練槍秘籍,或許是來自大楚,或許是來自大元大周,說不準,但是從那一刻起這個資質平平的聖女伴讀就對南疆外的修煉體系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對“武道”可謂是近乎於痴迷的程度。

後來他到處蒐集有關煉槍的秘籍,苦心練習槍法,融匯百家之長,走出自己的一條大道!後終於在十五歲那年的一場比武之上嶄露頭角。

後來的幾場平叛戰鬥中更是大放異彩,十八歲就被封為驃騎將軍,征戰四方。

二十歲率領八百騎偷襲叛軍大營,活捉了對方的副將,名聲大噪!

二十二歲那年蚩夢被敵軍綁架,茹力二話不說單騎闖入地方軍營,在渭水河畔,殺了個九進九出,單槍匹馬將當是昏迷的蚩夢給救了回來。

震驚整個南疆。

二十五歲,掛帥出征,帶領僅僅三千人覆滅對方五萬大軍!

從此整個南疆,誰人不知道茹力的大名?!

二十六歲,被巫王封為護國大將軍,頭銜僅次於國師,已經達到了功無可封的地步!

練武場上,茹力睜開雙眼之後,視線就一直不曾離開過江翎兒,只是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雙手環胸站立在原地。

反觀江翎兒,在將長槍裝好以後,微微抖了抖槍尖,銀色的槍頭髮出呼呼的尖銳破空聲,隨後她看向茹力,表情淡漠道:“是直接開打,還是走個流程?”

茹力緩緩握緊長槍,不再是環胸的姿勢,他的手臂緩緩開啟,做了一個不屬於南疆的抱拳手勢,面色如水道:“南疆茹力,求教。”

江翎兒淡然回禮,吐出幾個字:“大周大理寺少卿,江翎兒。”

吐出這幾個字之後,她的氣勢渾然一變,彷彿此刻站在擂臺之上的並不是一個尋常女子,而是代表著大周最高司法機構的人。

與此同時,對方也毫不含糊,手中銀槍同樣在手腕一抖,一股寒芒詐現!

銀槍對銀槍!

天驕對天驕!

峨眉槍對戰集百家之長的雜家槍!

江翎兒左腳探向前方,微微劃出一個圓弧,將長槍抬起,正對茹力,做了一個起手式。

峨眉槍法共有十一勢,上任掌門人曾經煉至第九式煮海,便是人間宗師境。

在當州,金刀峽之中,趙牧親眼見過江翎兒使出第四式燎原,第六式焚山,以及最高的第七式練水!

可惜最終也沒能使出第八勢,惜敗李懷。

傳聞,峨眉派的峨眉槍法,發源於峨眉山普恩禪師。相傳普恩遇異人授以獨特槍法,他曾經兩年於密室研習,通徹其中的槍理與精義後,將槍法傳於徽州的程真如和月空行者,兩人將這技藝風格獨特的槍法帶回中原進行傳播。

後來程真如達其義,手著成書,命名為《峨眉槍法》,傳於朱熊佔。朱熊佔於大周元年年在鹿城盛辛五家中巧遇江蘇太倉人吳殳,朱熊佔慧眼識人,收文武兼備、年已五十一歲的吳殳為徒,親傳峨眉槍法並贈其書。

在吳殳的改進與發揚下,峨眉槍法被帶到了頂峰,也因為吳殳後來成為楚國兵聖,而名聲大噪,著作有兵書,而峨眉槍法也跟著進入世人眼中,發源於楚國的峨眉槍法一向被認作為只有女子才會練習的武術。

不過最初,也的確是楚國的女子,修煉的更多。

知道……真正將峨眉槍歸納整理,開宗立派的人出現,那便是峨眉槍首任掌門、吳殳的親傳弟子出現——臨江仙

臨江仙的出現正式將這門槍法發揚出去,當年的他更是被笑話了十多年的“娘們搶仙”,直到大周與魏國的一戰,整個國家不戰而降,唯一與神策軍苦戰到底的,並不是某支大魏的正規軍隊,而是被笑話了多年的峨眉派!

僅此一役,世上再也無人嘲笑峨眉槍是娘們槍法!

槍仙臨江仙,是“娘們”槍仙!

可惜,當年整個峨眉派的人全部死於這場戰役,而大楚現今所練習的峨眉槍也只是殘卷而已,只有前面八槍,後面的槍法,在臨江仙死後,也隨之下落不明。

峨眉槍少大開大合,其與拳法相同,與眾不同之處在於多用湧泉力而少用丹田勁。其小俯度腳心一緊的整體抖彈,還有與眾不同的是先出槍,身步追著槍勢的梢牽法,與大多用根摧槍勢不同。

峨眉槍法心解即是“槍不走圈,劍不行尾,拳不接手,人以根摧,我以梢牽,人以丹田,我以湧泉,人以意求,我以自然”的心法。

可謂是冠絕天下,獨樹一幟!

而現今,唯一擁有十一搶完整槍法的人,只有江翎兒一人而已!

她目光平靜如水,將槍尖推出去半寸由余,隨之嘴唇微啟,吐出幾個字:“峨眉槍,第五式、地火!”

趙牧猛然看向練武臺上,那道微微有些纖細瘦弱的身影,表情略微驚訝。

一出手,便是第五式!

隨即她的槍尖噌然冒出陣陣氣焰,即便是隔著幾百米的高臺,也能感受到其烈焰灼燒的感覺!

看到江翎兒的槍尖變紅之時,茹力的眼神也隨之一亮,臉上的興奮之色難以掩蓋。

他激動道:“竟然是峨眉槍法!世上難道還有完整的峨眉槍譜?”

茹力在蒐集百家槍法之時,雲集萬千,可唯一無法搜尋的槍法,便是完整的峨眉槍法。

從江翎兒槍尖的烈焰,他能夠感知到,這絕不是目前江湖上流行的那套殘缺版峨眉槍,兩套槍法的威力,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