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上藥(1 / 1)
KTV門口,紀淮安和另外兩個男生站在那,其中一個帶著黑框眼鏡,無慾無求的樣子,另一個則梳著個大背頭,玩世不恭且好奇地盯著他們兩個。
徐時曦徹底愣住,紀淮安怎麼會在這?
陳婷則是駭然和擔憂,紀淮安是不是在這目睹了全程,那她在上流圈苦心經營的形象是不是就要破滅了?
看著紀淮安要朝兩人走去,想要參雜在這件事情,黑框眼鏡不想在這浪費時間,他想回實驗室照看他的小白鼠,他對紀淮安說,“我先走了。”
紀淮安也知朋友的性格,一心全鋪在實驗上,“好。”
接著,他看了一眼另一位,另一位則聳了聳肩,表示他不願意離開錯過這場戲。
紀淮安也沒說話,兩人慢條斯理地朝路旁的那兩人走去,明明表情也沒多大變化,但就是莫名地帶有威壓。
徐時曦和陳婷打架的時候,周圍就已經站了好幾個看戲的路人。
兩個男生的加入,讓駐足停留的人更多了。
徐時曦打架的時候沒注意,直到紀淮安過來,她靈敏地伸手捂住受傷的臉時,才注意到了周邊還有看戲的路人。
好丟人啊。徐時曦在心中哀嚎。
她想立刻逃離這地方,但是紀淮安平靜的目光將她釘在原地。
她垂著頭,捂著臉,身形無端顯出委屈的模樣。
紀淮安走過來時,注意到了距離兩人不遠處的白色包,口紅、粉餅之類的東西散落在路上。
他給秦空衍使了個眼色,後者快步走到那,撿起散落的東西,將其放在包裡。
然後,看向紀淮安,問他把包給誰,紀淮安微抬下巴,指了下陳婷。
秦空衍將包遞給陳婷,後者接過,輕聲說了聲,“謝謝。”
紀淮安站在兩人面前,目光卻看向捂著垂頭的徐時曦,“這邊這麼多人,先進去再說。”
陳婷不安且心虛地攥緊手中的包,臉上帶著些許淤青和抓痕,嘴角扯出一個平時的完美弧度,“不用了。憲禮還找我有事,我得去找他了。”
“失陪了。”
紀淮安微微點頭,秦空衍撇撇嘴,覺得很掃興,這就走了,他還等著看兩人繼續罵起來呢。
紀淮安微低著頭,看著徐時曦,耐心且溫柔地詢問,“臉傷得很重嗎?要不要去醫院。”
秦空衍跟看鬼一樣,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地打轉。
這什麼情況?
“不用了。”徐時曦覺得丟人,只想離開這個地方。
她的腦袋低垂,雙手仍捂著臉,低悶的聲音從掌心中傳出,“我先回去了。”
剛轉身,手腕就被紀淮安抓住了,她微側著頭,從手指縫中往上瞧著紀淮安。
KTV內的歌聲蔓延到這邊,路燈暖黃的燈照耀在他俊逸的臉上,聲音溫和,“如果不好好處理的話,臉上會留疤。如果不想去醫院,我買點藥,給你處理一下。”
原本想要拒絕的話,到說出口時,變成了,“……嗯。”
紀淮安鬆開手,沒逼著徐時曦拿下捂著臉的手,轉而看向秦空衍,後者在思索著兩人的關係,“你幫我買點藥回來。”
“我?”秦空衍指著自己。
“嗯,幫個忙。”紀淮安對他說。
“行吧。”
等秦空衍一走,紀淮安看向徐時曦,“外面挺熱的,要不先去KTV裡呆會兒?等他回來,肯定需要一段時間。”
徐時曦的聲音從手掌心中傳出,“我在旁邊的蛋糕店買了蛋糕,現在還放在那裡面的桌上。”
她覺得拿著不好打架,就放在了那裡面。
“行。”
徐時曦跟在紀淮安身旁,走向蛋糕店。
紀淮安替她拉開了門。
徐時曦說,“謝謝。”
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蛋糕店店除了店員,沒有其他人在。
店員目不轉睛地盯著兩人。
徐時曦走在紀淮安前面,走到剛才坐的位置,她準備伸手拖凳子,手伸到半空,記起臉上還有傷,手臂察不可聞地微頓一下。
徐時曦又想到了剛才的事情,剛自暴自棄地想,讓紀淮安看見算了,本來打架都被他看見了,被打成個醜八怪,也就這樣了。
紀淮安注意到了徐時曦微頓的手臂,“我來。”
“……謝謝。”徐時曦捂著臉,坐了下去。
紀淮安在她對面坐了下來,看著徐時曦,後者幾乎全臉都被掌心給遮住,只露出兩隻明亮但又莫名不開心的眼睛。
徐時曦鬱悶地垂著腦袋,避開了他的視線。
紀淮安笑了一下。
“我初中的時候,也和人打過架……”
徐時曦抬頭,從手指縫裡看著他,紀淮安淺笑著,“當時由於一點事情,和校外的一群人打了起來,臉上、身上都是傷痕,還因為這件事情被父母教育了一頓。”
徐時曦看著他,像是不明白他說這幹什麼,紀淮安笑著,“所以,打架並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甚至,有時候,有些事情,僅透過口頭是解決不了。”
“我怎麼感覺……”徐時曦微皺著眉,話沒說完,她不知道該用哪個詞來形容。
她感覺紀淮安在教壞她,但是他說的話,又沒有問題。
紀淮安笑了一下,他知道徐時曦想說什麼,但他並未替徐時曦說出口,轉而,“你為什麼會和陳婷在門口打起來?”
突如其來的,徐時曦覺得心累,肩膀像是無法支撐似地踏下,無聲地嘆了口氣,“我不想說。”
紀淮安點點頭,尊重她的意見。
他開啟手機,給秦空衍發了條微信。
12分鐘過後,秦空衍提著塑膠袋來了。
一張桌子只配了兩張椅子,他就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端詳著他們兩個人。
紀淮安揭開了碘酒,右手拿著棉籤輕輕沾取了一點碘酒,然後看著徐時曦。
徐時曦和他對視兩秒,不情不願放下手,露出那張臉。
秦空衍原本在懶散地翹著凳子,當看清徐時曦那張臉時,一個挺身,翹起的凳腿落在地面上,發出“砰”的一聲。
徐時曦和紀淮安被這聲音吸引過去,看了一眼,又收回視線。
兩人之間隔著張小桌子,紀淮安伸出沾著碘酒的棉籤,就察覺到了它的礙事,他放下棉籤,將凳子搬到徐時曦身旁,細緻地給她上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