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宿命(1 / 1)
張憲禮壓著火,把徐時曦拽到另一個展廳,才鬆開了手。
徐時曦連個眼神都沒給,就準備走,結果,又被抓住了。
徐時曦轉頭,語氣無語、無奈還煩躁,“你到底想幹嘛?除了抓住我手臂,把我拽上車、把我拖到這地方來之外,你還能幹點別的事嘛?”
“你要是聽話點,我會這樣幹嗎?”張憲禮的目光陰沉,話中還不滿。
徐時曦都要被他氣笑了,這意思是,他跟個神經病一樣不由分說地動手動腳,原因還是在她不配合。
“你……”
“你要點臉吧。你們都分手了,她憑什麼還要聽你的話,你以為她是你養的狗啊?”已經跟上來的凌棠,聽見這話,很是無語。
徐時曦瞥了她一眼,後者朝她微微點頭,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樣子。
徐時曦:“……”你真的沒覺得你反駁的這話,有問題嗎?
張憲禮看著兩人的互動,眼中更是不滿,她們是真當他不存在啊。
張憲禮手一用力,將徐時曦拽在了他身後,對著凌棠,話中毫不客氣,“你這一天天沒事幹啊,跟在她身邊。章紊那邊,你解決了嘛?要不我把他喊過來,讓他當著你的面再自殺一次。”
正在掙扎的徐時曦愣住,目光直直地望向凌棠,後者的神情嚴肅得像是參加肅穆的葬禮,目光死死地盯著張憲禮,“你怎麼知道的?你他媽是不在裡面摻了一腳?”要不然,章紊怎麼會想到自殺?
張憲禮眼中嘲諷,語氣輕慢且不屑,“他那種人,需要我出手嘛?”
張憲禮很是看不起章紊,這讓凌棠反倒相信了張憲禮,“那你怎麼知道的?”
“你有什麼資格來問我。”這下,張憲禮不屑的物件變成了凌棠。
凌棠:“……”媽蛋。
張憲禮不屑地哼笑一聲,半拖半拽地拉著徐時曦直奔展廳的一幅畫作。
徐時曦還在思考章紊和凌棠的事情,等她回神,人已經被拽著走了。
她匆忙回頭,看了眼凌棠,後者神色凝重,但還是跟了上來。
在一副色彩豔麗的畫前,張憲禮鬆開了徐時曦。
他微微揚頭,示意徐時曦看這幅畫,“這不就是你最喜歡的那幅畫嘛。”
那副畫,用色大膽,各種刺激眼球、飽滿度高的色彩,形成一對糾纏在一起、身材發生變化的男女,而最下方,是熊熊燃燒的彩色火焰,而這火焰,又是支撐著他們站立的來源。
徐時曦每次看這幅畫,都會莫名地被它吸引。
張憲禮看著徐時曦認真且沉浸的側臉,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只要你跟我服句軟,這幅畫,在今天晚上6點之前,就會送到你家。”
凌棠在旁聽見這句話,翻了個白眼,“想送就送,不想送就不送,還非得讓人服個軟。張憲禮,你怎麼這麼摳?你送你那些女友名牌包、豪車的時候,不會也是這樣吧?”
張憲禮眼睛微眯,“你要是再說話,我就把章紊自殺還有你乾的那些事情,透露給媒體。”
凌棠怒目而視,拳頭緊攥,“你——”
張憲禮神色輕慢,居高臨上地望著凌棠。
“這畫,不是不賣嘛?”徐時曦從畫中收回視線,看向張憲禮。
張憲禮看著她,“這世上,沒有什麼是不賣的。”
徐時曦微微皺眉,在這幅畫出世的時候,Lisa就明確表示,這幅畫永不售賣。
張憲禮這是花了錢還是……
“不用。我不要。”徐時曦看著張憲禮,禮貌地拒絕。
此話一出,張憲禮神色瞬間變得森然可怖,他的周圍彷彿環繞著駭人的氣場,一字一句,彷彿從喉頭擠出,“你再說一遍?”
原本幸災樂禍的凌棠,神色凝重地皺起了眉頭,不安地抓著徐時曦的手臂,準備看情況不好,就跑。
徐時曦心中也挺怕,但是她仍然直視張憲禮那駭人的目光,“我不要。”
張憲禮盯著她,良久,一聲冷笑,“我他媽可真是自作多情。”
隨即,帶著一身暴戾之氣,往展廳門口走。
周圍看展的人,紛紛害怕地遠離。
“呼——”等到人出了展廳,凌棠長呼一口氣,心有餘悸捂著胸口,“張憲禮怎麼這麼嚇人?我上次見到他,好像才半年之前吧,他現在怎麼跟個隨時要爆炸的原子彈一樣?一下一下的,嚇死我了。”
徐時曦看著凌棠,“我也不知道。從之前招生的時候,他就成了這樣,喜怒無常,有事沒事還發神經。”
凌棠思索兩秒,“難道他對你餘情未了?”
“不對,”凌棠立刻反駁自己的想法,“不能用餘情未了,應該說——他還缺個能在外包容他在外面亂搞的未婚妻。”
徐時曦:“你可別噁心我了。”
凌棠聳聳肩,“那你還繼續看不看?”
“不看了。被這麼一搞,我也有點累了。你等我先拍個照,拍完照,我們就回去吧。”
“行。”凌棠看著徐時曦在調整拍照的角度,想到了剛才徐時曦加楊依柔的事,“對!你剛才加楊依柔幹嘛?”
邊拍,徐時曦邊說,“加了她,我才能看她朋友圈,知道她和紀淮安關係怎麼樣。”
“要是她不發朋友圈呢?”
“那也沒關係。我微信裡面本來就有很多陌生人。”
拍好了照,徐時曦說,“好了,我們走吧。”
出了美術館,兩人往停車場走。
“這輛車——”徐時曦拉著凌棠的手臂,示意她看三米外的那輛保時捷,“是不是章紊的那輛車?”
凌棠定睛一看,“嗯。不用管。”
兩人當作沒看過,目不斜視地走過保時捷,進了凌棠的車。
凌棠啟動車,出了美術館,徐時曦往後一看,那輛保時捷跟在車後,十分醒目,好像生怕車內的人不知道他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