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攤牌(1 / 1)
下午6點17。
“滴”的一聲。
正坐在桌前看列印資料的徐時曦,轉身看向門口。
胡婄提著一個棕色的紙袋子進來了,笑著問道,“你吃完飯了嗎?”
“吃完了。”徐時曦看向胡婄手中的袋子,好奇地問,“你是去逛街了嗎?”
大概五點多的時候,徐時曦就聽見了他們回來的聲音。
但是,胡婄沒有回來。
“嗯。我去買了條裙子。”
胡婄昨天看徐時曦穿那件吊帶裙穿那麼好看,心中實在心癢癢。
回到酒店之後,偷偷一個人去之前逛的街道買了條吊帶裙。
她拿著袋子,去了洗浴間,換上了那條吊帶裙。
她站在鏡子面前,穿著那條黑色的吊帶裙,傷心又難過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平領,正在卡在胸的上方,膀大腰圓,肩膀的斜方肌突出得像是一座小山。
她就像個大猩猩一樣。
她側著身子,右手撥弄著臂膀上的肉。
好胖啊。
她難過地嘆了口氣,換下了那條吊帶裙。
徐時曦聽見洗漱間門開啟的聲音,回頭,胡婄還穿著那一身的短袖、牛仔長褲,她以為胡婄是特意去洗漱間試裙子,“你不是說買了條裙子嗎?”
胡婄提著袋子,裡面裝的那件令她難過的袋子,她對徐時曦扯出一個笑容,“我太胖了。不好看。”
“你不胖啊。”徐時曦很認真地回答。
胡婄身高165釐米,體重目測應該不超過120斤。
但是胡婄認為這是社交禮儀,她根本沒有在意徐時曦的話,“哎,算了算了,我反正跟這些吊帶什麼的無緣了。”
她已經認清現實了。
徐時曦從椅子上站起來,朝胡婄走過去,“我能看一下你這裙子嗎?”
胡婄這時候已經坐在了床上,她把袋子遞給徐時曦。
徐時曦接過,拿出裙子,提著那兩根黑色的細帶,“你為什麼會買件黑色的裙子啊?我看你這幾天穿的衣服,都是偏淺色系的。”
因為黑色顯瘦,其它顏色太亮了,她更不敢穿出去。
胡婄:“覺得這個顏色比較好看。”
徐時曦知道地點了點頭,將黑色吊帶裙疊好,放進袋子裡,接著看著胡婄,“但是這裙子配不上你啊。”
胡婄愣住了,她第一次聽見這種解釋。
她呆呆地看著徐時曦。
徐時曦笑著說,笑容明媚,語氣誇張,“吊帶裙考驗材質和做工的。你這條裙子,上半身做得太——高了,就感覺把人吊在半空一樣。而且也沒收腰,腰部那——麼——寬大,穿上去,肯定配不上你的好身材。”
胡婄有點鬆動,“真,真的嗎?”
“是。”徐時曦很自信地點頭,目光真摯,“我帶你去附近再重新買條裙子吧。你多試試,你就知道,那些裙子才配得上你了。”
徐時曦在手機上搜尋Bolos這個牌子,幸好這牌子所在的商場離這不遠。
她帶著胡婄去了那,將她之前看上的那條裙子的照片給Bolos導購員。
導購員帶著兩人找見了那條裙子,徐時曦將裙子遞給胡婄,催促著她去試衣間換。
接著她又去飾品區,找了副墨鏡。
她站在試衣間外,等著胡婄出來。
那條裙子是條黑色的長裙,大v領,細帶,腰部特意做了收腰處理,下襬開叉,有點隆重。
當時她和凌棠逛街看見這裙子時,她準備買的,後來發現實在沒有機會穿,放在那邊落灰。
等有機會穿的時候,她可能就不喜歡了。
她就沒買。
簾子拉開,胡婄走了出來,臉上有著不可置信,還有羞澀。
“這裙子,才配得上你這好身材嘛。”徐時曦真誠地讚美。
胡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轉頭,看著試衣間鏡子中的自己。
雖然斜方肌還是很高,但是上半身,沒有那麼寬大肥胖,手臂上的肥肉,這麼看的話,也沒有那麼多。
出乎她的意料。
她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頭髮被她輕輕一扯,扎著的頭髮被徐時曦放了下來,披在了胸前。
斜方肌看不見了,手臂上的肉也遮住了不少。
徐時曦將墨鏡給她戴好,胡婄眼前的世界,像是多了一層濾鏡。
“生活還是需要點朦朧美的。”
“這樣,是不是很好看!”
徐時曦清亮又自信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震動到了她的心裡。
……
胡婄買下了那條裙子。
回去的路上,胡婄和徐時曦說起了她的室友。
“我室友也是美術社的。有一次,你們美術社去寫生的時候,她就坐在了你旁邊。本來大家都在各畫各的嘛,然後她一不小心,把顏料染在你褲子和鞋子上了。她跟我說,因為這顏料比較難洗,所以你這褲子和鞋子基本不能穿了。她就想著要賠,你當時就跟她說沒事,不用賠。”
“她還是覺得過意不去,而且她覺得應該也不算貴,大概千百塊錢就可以了。因為她只認識Nike、阿迪這種,她看你這沒有牌子,而且之前美術社聚餐的時候,去得也是便宜的館子,你吃得也挺香的,她就覺得應該不貴吧。”
“然後,張憲禮來接你,她說——”胡婄想著當時室友誇張的表情,笑出了聲,“當她看見張憲禮穿的那雙鞋的時候,心瞬間就涼了。”
胡婄模仿她室友那誇張的語氣,“她說,你知道嗎?那可是張憲禮啊!!他開學第一天,開的是法拉利啊!法拉利啊!那車可是上千萬!他穿的鞋子,上萬,是最便宜的吧。說不定十幾萬。我當時心想,幸好她跟我說,不用賠。不然,宿舍前的那湖,就是我最終的歸宿。”
計程車向著酒店緩慢行駛,暖風順著開著的車窗,吹進車內,吹動著徐時曦的頭髮和衣服。
手肘壓在車沿,撐著腦袋,她看著胡婄,笑得肩膀在輕微地抖動,“你室友好有意思啊。”
“她是挺有意思的。”胡婄看著徐時曦繼續說,“然後過了一週,你們美術社不是又聚在一起了嘛。那天聚會回來,她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