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兄妹(1 / 1)
凌棠伸出食指在徐時曦面前晃了晃,“我可不是關係戶。我可是他們老闆。”
徐時曦笑,意思很明確。
凌棠無奈,大力晃著徐時曦的肩膀,“你趕緊幫我抄吧。”
語氣中,既有對這抄書的憤恨,又有對徐時曦的哀求。
徐時曦抄到第三頁的時候,聽見凌棠說,“問你個問題。”
徐時曦停筆看她。
凌棠從床上坐起,手裡還拿著劇本,問出了一個從她拿到這劇本,就一直疑惑不解的問題,“我剛跟你說了,我演的這個女人,她是個jinv。她從小就是在那種風月場所長大的,見過了很多男的。所以,她應該很清楚,男的是什麼德行。但是,她還是愛上了男主,最後還問了救這男的,死了。她到底想什麼呢?”
徐時曦撐著臉,仔細思考了一番,分析道,“可能因為這男的,對她好,剛好戳中了她的點。不是說,越沒有什麼,越在意什麼嘛。她從小遇見了那麼多男的,那些男的對她也不是真心的,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對她好的,她就淪陷了。”
凌棠皺著臉,不理解徐時曦的想法,“她都見過那麼多薄情寡義的男的,還能因為對她好這點,就陷進去了,這不傻嘛?而且,我感覺男主對她也沒多好啊。”
“也不能說傻。感情這種事情,誰又說得準呢。”
凌棠還是不理解。
徐時曦說,“你可以問一下編劇。我這也是瞎猜,她寫的東西,她肯定更理解她劇本中的人怎麼想的。你要是不理解,你就提嘛。”
……
徐時曦幫凌棠抄完之後,準備回家。
凌棠送她到門口,又問了一遍,“這都中午了,你真不在我家吃飯?”
天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烏雲,風掠過別墅前的人工湖,吹動湖邊茂密的樹葉。
徐時曦說:“不了,我下午還得去買個手機,睡個午覺,給我爺爺奶奶寄個快遞。”
“行,”,凌棠真摯地看著徐時曦,“今天跟張憲禮攤牌的時候,記得給我打電話。”
徐時曦:“……你做夢。”
打的計程車來了。
徐時曦和凌棠說了再見之後,去了家附近的匯力廣場,買了個新手機。
想到自己明天要去中江實習,又上樓買了兩套職業裝。
很快,時間到了下午四點。
她還有徐父徐母,帶著要還的東西,去了和張家約定的酒店。
他們到的時候,張家人已經到了。
他們走進去,三人隔著圓桌,朝他們看了過來。
他們仍坐在椅上。
徐時曦也是第一次見張憲禮的父母。
不得不說,張憲禮的顏值,真的源於他父母。
他的母親坐在右邊,v領的上身,灰色,脖子上佩戴著一副顯眼的祖母綠的項鍊,共有六顆,從中間開始,祖母綠鑽石由中間開始逐漸遞減,中間那顆,將近硬幣大小。
她的頭髮卷著,保養良好,嘴角自然地抿著,眼中是淡淡的無趣,像是所有的慾望都滿足之後,沒有什麼能夠引起她的興趣,也有可能是覺得這場會面無聊。
他的母親旁邊,是他的父親,西裝革履,和張憲禮一樣的攻擊性長相,但是嘴角帶著商人精明的笑,比張憲禮更多了成熟穩重的氣質,看上去就覺得他不是個簡單、能夠一眼看透的人物。
徐時曦把視線從他父母身上移開,看向最左邊的張憲禮,他穿著件黑色的短袖,很隨意,和他父母的裝扮格格不入,面上的狂妄肆意也跟他的父母形成鮮明對比。
他正看著她,眼神平靜,但是又像是猛獸在靜靜地等待。
相較他的父母而言,情緒更外露,更直接。
徐時曦得出結論,還是他父母看起來更難搞。
徐時曦三人在圓桌的另一面坐下。
稍微寒暄兩句,就進入了正題。
徐證豪將畫和裝滿珠寶首飾的袋子放在桌上,看著張彥預笑道,“今天來這,也是因為這件事情。既然人都來了,這些東西,就勞煩你們收回去。”
張彥預和吳盈都看向張憲禮,等著他說話。
他同意,這東西才會收回來。
因為張彥預和吳盈的眼神,另外三人的視線也集中到了張憲禮身上。
張憲禮看著徐時曦,從她進門到現在,他的眼神就一直停留在徐時曦身上,“你喜歡什麼?”
潛臺詞,你不喜歡這些,可以。你喜歡什麼,我就繼續送什麼。
包廂內的所有人,都聽出了這個潛臺詞。
氛圍瞬間變得古怪。
陳月眼中不虞,明明都當面拒絕了,還是要堅持,剛想說話,就被徐證豪在桌下拍了下手背。
兩人視線對上,陳月理解了他的意思——他讓曦曦自己解決。
徐時曦看著張憲禮,壓住心中的燥意,語氣平靜鄭重,但拒絕意味明顯,“我喜歡的東西,我都有。我不喜歡的東西,我不要。”
說完,徐時曦仍注視著張憲禮。
在此時此刻的情形下,不想要的東西,似乎還多了份其餘的含義。
張憲禮望著她,突然笑出聲,眼中冷冽,壓迫感極強,“只要是我送的東西,你就不喜歡,是嗎?”
“是。”徐時曦望著張憲禮,平靜堅決。
“那怎麼辦?我喜歡。我喜歡你,我喜歡送你東西,我喜歡和你上床,甚至……”張憲禮仍舊懶散地靠在椅上,姿態隨意,望著望著徐時曦的眼中,是深不見底的執拗和霸道,“我喜歡,讓你當我老婆。”
說話的語氣,像是宣告。
張彥預端起面前的茶,悠悠地喝了一口,對於自己兒子的這番話,他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就像是聽見一句很稀鬆平常的話語。
吳盈放在桌下的手,輕輕地敲著自己的腿,面帶沉思地望著對面的三人。
三人臉色都沉了下來,張憲禮這種唯我獨尊的方式令他們打從心底反感。
徐母是第一個發作的,她指著張憲禮,冷聲呵斥,“不可能!我告訴你,堅決不可能!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裡,我們家,絕對不會把女兒嫁給你!你死了這條心!”
張憲禮沒把徐母的話放在眼中,“我不是在詢問你們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