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工作(1 / 1)
紀淮安懂了她的意思。
有人懂你的點,是件很開心的事情。
以前,徐時曦也跟張憲禮寫過。
那是張憲禮的生日,同樣的,她也在禮物中放了一張紙條,但是當天,兩人分開後,她沒有收到任何訊息。
徐時曦也不是個扭捏的人,直接第二天,當面問張憲禮,有沒有看見那張紙條。
當時兩人正走在學校的小道上,兩人的手牽著,她側頭看著張憲禮,張憲禮看著路,“嗯”了一聲。
臉上沒有任何激動的神色,甚至臉還有點繃著的樣子。
徐時曦難掩失望,但是還是笑著說,“沒事。我就隨便問問。要是讓別人看見了,說不定要得傳到論壇上去了。”
“不會。”簡單但是鄭重的兩個字。
但是徐時曦不在意了。
……
張憲禮故意撞了紀淮安的車後,去到了布朗尼酒吧。
這酒吧,張憲禮開的。
服務員小兆按照張憲禮的要求,一次性送了20瓶烈酒進去。
站在一旁,看著張憲禮,開瓶,灌酒,借酒澆愁。
小兆喜歡張憲禮,看著喜歡的人這樣,心裡難受。
她偷偷地溜出了包廂,給秦醫生打了個電話。
門關上。
包廂裡只剩下了張憲禮一人。
張憲禮將酒瓶緩緩放下,神色清明地看著已經關好的包廂門。
秦醫生原本醫院還要值班,收到這電話,跟主任請了假,頗有興致地跑過來看張憲禮的笑話。
酒吧距離附院很近,不到10分鐘,他就到了酒吧。
門一開啟,酒味沖天,瞬間淹沒了他從醫院帶來的消毒水味。
張憲禮聽見開門聲,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不在意的繼續灌酒。
秦醫生在另一端的沙發坐下,拿著已經開封的一瓶酒和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沒喝,端著酒杯,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張憲禮這頹敗的模樣。
肯定又從徐時曦那受挫了。
不用猜,他都能知道這點。
周圍的人都捧著他,供著他,誰會惹他?或者誰,誰敢惹他?
在張憲禮酒氣上臉、眼底發紅,看上去有些醉意的時候,秦醫生叫停了,“別喝了,你再喝,人也不心疼。”
張憲禮灌酒的動作停住,睨了他一眼,神色陰沉,“滾。”
“滾什麼,”秦醫生放下酒杯,笑,掩在鏡片後的眼睛也是笑的,但是笑容底下,確是一團迷霧,令人看不透他的想法,“我可是來幫你的。”
“說吧。今天又發生了什麼?徐時曦又怎麼惹你了?”
張憲禮猛地抓緊了酒瓶,望著前方的虛空,神色陰沉,像是即將要講的事情在他的面前又浮現出來,“她把我送的禮物退了回來。”
秦醫生點頭,他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當時張憲禮,讓他從Lisa那搞來《狂歡》,他就跟他說了,“你這是白費功夫。她不可能會收。你現在,是她討厭的前男友,她連你人都不願意見,更何況是你送的畫。”
他還頗為好心地給他指了條明路,“你現在最該做的,是以一個普通朋友的身份呆在她身邊,奪得她的信任之後,要不然讓她依賴你,要不然讓她對你產生愧疚。這種送禮物討好的方式,是一種愚蠢的做法。”
沒聽。
“然後呢?”
張憲禮沒說話,接連灌了兩瓶酒,像是被刺激到了。
秦醫生也沒阻止,靜靜等著他說。
“我跟她說,我同意她交兩個男朋友。”
秦醫生聽見這話,皺起了眉頭,面帶狐疑地看向張憲禮,他現在有點懷疑張憲禮的智商了。
這種話……
明顯就是徐時曦的雷點。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吧?”
張憲禮沒回,拿起手中的酒瓶,對著瓶口,猛灌。
看來是知道。
知道,還說?
秦醫生突然想起幾天前,翠堂的保姆,跟他打電話,說張憲禮從一回來,就直奔酒窖,把自己反鎖在地下酒窖內,一下午了,還沒出來。
他聽見這話,趕去了翠堂,撬開了地下酒窖的門。
張憲禮癱靠在酒桶旁,渾身酒氣,已經喝得爛醉如泥。
他蹲下,準備將他扶回房間,就聽見他嘴裡嘟嘟囔囔,“對不起……對不起……”
微愣,第一次聽見張憲禮說這三個字,轉頭一看——
他哭了。
秦醫生眯著眼睛,像是在分析病人病情時一樣,盯著正在灌酒的張憲禮。
他只能想出兩種解釋——
張憲禮試圖證明自己的正確,他企圖用這種方式,將徐時曦拉到他的陣營。
徐時曦一旦同意,他心中對於徐時曦的愧疚感就會減少。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認錯,因為他認為他做錯了。
正是因為知道這點,所以他才不會認錯。
又或者,從小唯我獨尊、狂妄自大,令他無法拉下臉,向徐時曦承認錯誤。
鑑於張憲禮最近的表現,秦醫生更傾向於第一種。
他的表情變得有點微妙。
他俯身,端起酒杯,悠閒地微抿了一口,接著看向張憲禮,“趁著她爸還沒當上副院長之前,你還有兩種選擇。”
第一,讓徐時曦依賴他。
第二,讓徐時曦對他產生愧疚。
等她爸當上副院長之後,就只剩第二種了。
張憲禮灌酒的動作,明顯一頓。
秦醫生起身,給張憲禮留下思考的空間,“醫院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
門關上了。
張憲禮慢慢地放下酒瓶,已經微醺,但是眼中卻仍保留著幾絲清明。
“哐當”一聲。
酒瓶砸在了地面上,靠近對面的牆壁。
酒散落在地上,在碎片中流淌。
警員到達酒吧的時候,將近下午7點。
等張憲禮跟著警員離開,小兆進來打掃衛生。
將地上的碎片掃入簸箕內,正要倒入垃圾桶內時,發現垃圾桶內裝滿了液體。
俯身,酒味越來越濃。
小兆微愣,剛才在這個房間的,只有張憲禮和秦醫生。
張憲禮跟著一名年輕警員,走進警局,在訊問室中的凳子坐下。
年輕警員剛坐下,問了名字,另一名中年警員走了進來,俯身在他的耳旁說了什麼,他驚訝地望著張憲禮。
張憲禮懶散地坐在椅子上,垂著眼皮,面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好似對這些並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