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道歉（1 / 1）
餘圖一去了大宗商品部，徐時曦在門口等了她一會兒，直到她幹完手中的活，兩人才下去吃飯。
中江位於繁華的CBD，多的是都市白領，周圍的商鋪也主打一個“高階健康”，換句話說，又貴又淡。
徐時曦和餘圖一愛吃辣，偏重口，而這更多的是少鹽少油。
在電梯內，餘圖一說，“我帶你去我常吃的一家中餐廳，但是也就好吃那麼一丟丟，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有多難吃？你先讓我心裡有個底。”
“我這在實習一個月，掉了5斤肉。”
徐時曦：“……”
正是吃飯的時間，那家中餐廳人滿為患。
兩人坐在偏角落的一張桌子，掃碼點單。
“你上午實習怎麼樣？”餘圖一問。
徐時曦看向她，“你之前在股組實習的時候，第一天有事幹嘛？”
“第一天？”餘圖一聽見這時間，都笑了，她看著徐時曦，眼中都是被剝削的無奈，“在我剛來不到10分鐘，我就被安排去列印資料了。”
“從那開始直到下班，我一直在連軸轉，不是讓我列印，就讓我去找資料，做ppt，改ppt。我還得謝謝他們大發慈悲呢，至少第一週沒讓我加班。”
餘圖一這種，才是正常現象。
上午，徐時曦也觀察了坐在周圍的幾個人，每個人都在忙著手中的活。
“我一上午都沒有事情幹。”
“這麼爽！不對啊，股組應該很忙啊，你怎麼可能沒事情幹？跟你同組的實習生，也沒有事情幹嘛？”
“他們有。我看劉姐喊了他們好幾次。”
“這就奇怪了……一般來說，這種情況的人，只有關係戶啊。但是你明明是學姐推薦來的。”
“對啊，我也不明白。”
餘圖一想起了什麼，表情變得些許微妙，她對徐時曦說，“前幾天的時候，我去食堂吃飯。我身邊坐了幾個人，應該是博士。他們說，我們學校規定每個老師一期只能帶三個博士，但是張教授今天帶了四個。”
“然後上次他們跟張教授的一個博士生吃飯的時候說，原本張教授只帶了三個博士，他們師門還一起吃了飯。但是後來的時候，有個人突然就進了他們那個群。然後他們就去查嘛，發現這人的學術能力很一般，根本不可能是因為學術能力太優秀，所以張教授才破格收她當學生。”
不是學術能力，那就只能是找關係了。
兩人對視，明白了餘圖一心中想的是什麼。
她們寢室內的人，沒有特意問過家境。
最多聊的時候，提起一句，然後問一嘴。
但是她們的聊天，凌佩很少參與——她基本都不在寢室，回寢室也很晚，將近晚上11、12點。
是有一次，凌佩找餘圖一幫忙，掃描一份檔案發給她。
“哎！”餘圖一喊徐時曦。
徐時曦靠著椅子，伸長脖子，“怎麼了？”
“學姐剛不是讓我掃描一份檔案給她嘛。然後，那上面有她家的身份資訊，她媽是個小學老師，她爸是個國企搞建築的。”
“所以？”
“所以！她到底有什麼臉瞧不起我爸媽！上次，她那鄙視的表情，我還以為她是哪個有錢人的女呢。”餘圖一模仿凌佩那陰陽怪氣的表情，“那你爸媽每天都得早起，肯定很辛苦吧。”
餘圖一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這家境，跟我們家有什麼區別啊！賺得還不一定有我爸媽多。”
“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要亂猜。本來只是猜測，到時候傳多了，大家都以為這是真的。”徐時曦對她說。
餘圖一也懂，“我也就跟你說說，這種事情，我才不會在外面說呢。”
“不過，你想啊，她不靠這個，那靠什麼？難不成她爸一下變成國企大領導，後臺一下硬了，逼得張教授不得不收她當學生？怎麼可能呢？我看啊，她絕對是在外面找了個老男人，說不定，那老男人還是張教授。”
“之前我們在寢室談學術妲己的時候，你還記得嘛？我們當時都在說，這女的不行，這男的也不行，她倒好，覺得人家能夠當上學術妲己，至少證明人家有能力。”
這件事，徐時曦記得。
不僅這件，還有凌佩的許多發言，她都記得。
原因無它，跟她的三觀背道而馳，印象深刻。
“算了，別說了，你越說越氣。你下午還得上班……”
還沒說完，就被餘圖一焦躁地打斷了，“上班上班，這破班什麼時候是個頭啊。我想想啊，我現在20歲，我55歲退休，說不定到時候還得延長，也就是說我還得上25年的班……媽呀，好想罵人。”
餘圖一收起那“痛苦”的表情，看著徐時曦，不解地問，“你不是都追到紀淮安了嘛？你還來上班幹嘛？張憲禮不還在這嘛？”
“我不是答應了學姐嘛。而且，我都想好了，如果張憲禮再這麼煩人的話，我就離職。所以，可能那時候，得麻煩你在你們年級群幫我發個招實習的帖子了。”
“行。我們年級，好多人都挺想來中江實習的，你的繼任，肯定很快就能找到。”
“我們要不去和她們拼個桌吧？”劉眠下巴指著徐時曦和餘圖一那桌，示意楊依柔往那邊看。
楊依柔看過去，看見了正在笑著和人說話的徐時曦，她和徐時曦並不熟，她不想和不熟的人一起吃飯，面色有些為難，“要不我們在找找吧？”
“除了靠近陽光的那幾桌，每張桌子上都坐滿了人。”劉眠神色也為難，“我不想被太陽曬黑了。”
“好吧。”楊依柔不願，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你好，能和你們拼個桌嘛？”劉眠問徐時曦，接著視線又和餘圖一對上，表情意外，笑著說，“你也在這啊。”
餘圖一之間也是在股組實習，和劉眠認識，對她的印象還行。
她看了眼徐時曦，發現她沒意見，笑著對劉眠說，“可以啊。一起唄。”
徐時曦往旁邊移了下位置，並把自己的餐盤也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