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想法(1 / 1)
“算了,不說這些了。給你看個東西。”徐時曦炫耀似將右手舉在半空中,白皙纖細的手腕上,繫著一根紅繩。
“好看嘛?”
紀淮安餘光瞥了一眼紅繩,視線往後延,落在徐時曦臉上,輕笑,“都好看。”
徐時曦靠著車背,斜望著紀淮安,語氣像是不滿,但是眼中全是開心的笑意,“我只說這根紅繩,我可沒說我自己。”
還沒等紀淮安開口,又補充,“但你要這麼說,我也接受。”
紀淮安輕笑,預設她的話,“嗯。”
“對了,我送給小西的禮物,她喜歡嗎?”徐時曦望著紀淮安。
紀淮安神色如常地望著路況,“挺喜歡的。”
“喜歡就好。”徐時曦強調,“那可是我當時特意挑的。”
“我的也是?”
徐時曦遲疑了,紀淮安的眼神瞟了過去。
“你的……跟我爸,和我爺爺,還有凌叔叔的一樣。”
紀淮安:“……”
徐時曦解釋,“這真的不能怪我。我不知道送男生送什麼好,而且男生的東西感覺就那幾樣,也不能代表泰國特色。所以,我就乾脆根據那攤主的意見,買了四套一模一樣的。”
“你看,你還沒進我家,就跟我爸,我爺爺用同款,說明,你們真的很有緣分。”
紀淮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沒給張憲禮送過?”
送命題。
徐時曦扯出一個毫無情緒,全靠肌肉拉動的笑臉,“我要說沒有,你信嘛?”
“信。只要你說,我就信。”
“這麼信任我啊?”徐時曦垂著眼,自言自語地嘟囔,心情有些複雜。
她以為很小聲,沒想到被紀淮安聽見了。
“嗯。”
徐時曦抬眼,望向紀淮安,後者望著前方,神色淡漠又認真,好像剛才說的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說。
但是他又不是,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又很認真,認真到她都對這種自欺欺人的相信有點愧疚。
她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不過省略了一些事實,比如她跟張憲禮寫過一份信,她當時多次諮詢凌棠,翻來覆去,最後還是聽從凌棠的建議,在送男友禮物排行榜中選的禮物。
“送過。但我送的東西,都是從網上的排名找的。哪個投票高,我就送哪個。”
紀淮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接著說,“什麼時候過生日?”
“八月二十一。”
“嗯。”
“你什麼時候?”
“二月十四。”
“情人節?你情人節過生日?”
“嗯。”
“那你生日那天豈不是有很多人送你禮物,既是生日還是情人節?”
“是。”
徐時曦:“……”真的一絲猶豫都沒有呢。
“都有什麼啊?”
紀淮安瞥了她一眼,徐時曦嘴硬,“我就想見識一下而已,怎麼了?還不能問嘛。”
紀淮安收回視線,看著路況,輕描淡寫地說了三個字,“沒拆過。”
聽見這回答,徐時曦心中高興,懶散地靠著靠背,望著前方的車輛,神情遺憾,感慨道,“可惜咯。”
車輛在停車場停下。
徐時曦望著這熟悉的停車場,問紀淮安,“去靖南樂府?”
紀淮安從車的另一旁,繞過車頭,自然而然地牽起徐時曦的手,“嗯。”
徐時曦還沒反應,就被紀淮安拉著走了。
她的臉有點紅。
紀淮安早就定好了包廂,跟穿著旗袍、身姿婀娜的服務員報了包廂號,後者引領著兩人到了包廂。
兩人入座後,紀淮安將選單遞給徐時曦,“想吃什麼,自己點。”
徐時曦隨意翻了下選單,看向身旁的男人,“你喜歡吃什麼?”
紀淮安靠近徐時曦,就著徐時曦捧著的選單,點了幾個菜。
紀淮安身上,有股香水味,清新又好聞,讓人想起下過雨後的明鏡似的天空。
徐時曦被這味道包圍。
耳旁,還傳來紀淮安的輕聲,溫柔,又磁性,聽的徐時曦耳朵發麻,提問上升。
耳旁的聲音停止。
徐時曦的視線慢慢偏過去。
兩人的視線對上。
空氣中的溫度,像是被兩人觸碰在一起的視線,給加熱了。
“可以親嗎?”
紳士又溫柔的語氣。
體溫上升,徐時曦的臉,發燙,染上了紅暈。
紀淮安捏住徐時曦的下巴,將臉扭轉過來,對著他,慢慢俯下——
“扣扣”
徐時曦像是如夢初醒,上半身往後一靠,迅速地轉了半圈,手腕撐在桌面,背對著紀淮安,緊咬著唇,胸膛不受控制地起伏。
心臟跳得飛快!
你怎麼這麼不爭氣!
“進。”
服務員開門進來,臉上掛著標準的服務笑容,“請問,餐點好了嗎?需不需要推薦呢?”
紀淮安報了剛才點的三道菜,“其餘的,她等下會跟你說。”
“好的。”
接著徐時曦聽見背後凳子拉動的聲音,紀淮安溫柔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我先去趟廁所。”
徐時曦背對著他,快速點點頭,像是希望他趕緊離開。
“我會在外邊,多待段時間。”
徐時曦自動在腦中補充完後面的話,讓你好好冷靜一下。
徐時曦:“……”真的,過度體貼了。
紀淮安離開包廂,臉上的溫柔瞬間就少了幾分真心,他拐了個彎,站在了另一間包廂門口。
“扣扣。”
包廂內的說話聲,被打斷。
站在霍董事長後的董秘書,看著門口,恭敬地說道,“請進。”
紀淮安推門進來,對著霍董,微微頷首,“外公。”
霍董坐在離門口最遠的位置,穿著一身黑色西裝,雖然年事已高,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從容淡定,周身像是圍繞著無形的威壓。
霍董微微頷首,輕拍了兩下身旁的凳子,“坐這。”
紀淮安身旁坐下。
霍董笑著說,“剛剛秋老先生,正在說,靖南樂府,這麼多年了,一直以來,都是獨門獨戶,從未依賴過任何人,也不願意依賴任何人。淮安,你怎麼想的?”
紀淮安看著桌子對面另外一位老人,他的身形瘦弱,飽經風霜,佈滿皺紋的眉眼,全是被病魔折磨的痛苦。
“靖南樂府,能存活這麼多年,自然是有他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