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送她(1 / 1)
就這麼過了幾天,到了週五。
“張總,靖南樂府的資料都已經準備好了。”江藍將厚厚的一疊資料,放在張彥預的辦公桌上。
“嗯。”張彥預正在檔案上簽字,簽完後遞給江藍,“把它給王經理,就說這件事情,我批了,希望他不要讓我失望。”
“是。”江藍知道這件事情的重要性,神色都嚴肅不少。
“等下,你帶著這份資料,跟我去個地方。”
江藍晚上還約了朋友喝酒,猶豫著說,“張總,我下班後約了朋友……”
“不會讓你加班。”
張彥預雖然是個典型的資本主義家,但是還不至於騙她,江藍放下了心,“好的。”
快到10點的時候,江藍跟著張彥預上了車。
看著車在看守所面前停下,江藍眼中閃過疑惑。
她知道張憲禮在這裡面待著,但是她不知道張彥預來這幹嘛,還讓她帶著靖南樂府的資料?
難道準備讓張憲禮管靖南樂府的事情?
張彥預讓江藍呆在車內,自己一個人進去見張憲禮。
兩人隔著一張桌子,面對面坐著。
張彥預看著對面的張憲禮,姿態懶散,但是眉宇間像是壓抑著陰沉之氣,眼神平靜又兇狠,像是一條毒蛇,讓人無端地感到危險。
結合前兩天接到的電話,張彥預問,“陳婷前兩天找你,說什麼了?”
前兩天,張彥預收到電話,說張憲禮見完陳婷之後,就跟瘋了一樣,眼眶通紅,砸牆發洩,他們差點沒有攔住。
張憲禮放在桌下的手,驟然攥緊,雪白的紗布,又浸染上了鮮紅的血液,望著張彥預,平靜的神色無端令人發寒,“我要出去。”
這倒是出乎張彥預的所料,他本來還以為,得等到他說出徐時曦有男朋友之後,他這兒子才會同意出去。
但既然他自己提出來了,那他就可以多提一個要求了。
“可以。但我有兩個條件。”
“說。”
“霍氏正在收購靖南樂府,這件事情,霍家那老頭子,讓紀淮安在處理,我讓你,從他們手中把這件案子搶過來。”張彥預手指點了一下,桌子他帶來的那疊資料,“這是靖南樂府所有相關資料。”
張憲禮想到陳婷說的話,紀淮安竟然和徐時曦在一起了,呵。
他發出一聲冷笑,對張彥預說,“還有?”
“你不準惹事。尤其是這種將把柄直接往送手上送的事情。”張彥預這話近乎警告。
張憲禮根本沒有把張彥預的話放在心裡,他這次出去,就是要弄死紀淮安,怎麼可能安分地呆在外面。
“好。”
……
看守所外,天氣晴朗。
所長身後跟著兩個警員,打躬作揖地送走了張家的人。
看著那輛黑色的轎車在柏油路上越跑越遠,一個小警員長長地嘆了口氣,“這尊大佛,終於走了。”
這小警員,就是負責看管張憲禮的人。
自從那個漂亮女人,來見張憲禮後,這人,就跟神經錯亂了一樣,癲狂地砸牆洩憤,鮮血淋漓都還不放棄。
好不容易將人按下,打了一針安靜劑,包紮好。
結果一清醒,他又開始了。
無奈,小警員只能熬夜守著他,生怕他出事。
直到昨天晚上,張憲禮才安分地度過了一晚上。
所長也知道小警員這兩天辛苦,但是他們這群人在他們面前,根本連個屁都算不上,誰管你辛不辛苦,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你批一天的假,回家休息去吧。”
……
張憲禮出來的訊息,並沒有對外隱瞞。
靖南上流圈內的人,大部分人都收到了訊息。
秦醫生下班之後,就開車來到了翠堂,還帶來了張憲禮需要的藥。
“他們睡了嗎?”見到秦醫生的第一句話,張憲禮問的是這個。
這是張憲禮在裡面時,交代秦醫生的另一件事。
秦醫生單手插在褲兜,扶了下金絲眼鏡,“我查了紀淮安最近一個星期的行程,他們兩個應該是沒有。但是之前的,我不清楚。”
坐在床上的張憲禮,無聲地盯著他。
秦醫生被他盯得,不得不開口解釋,“查的時候,被我那弟弟發現了。”
說“弟弟”時,秦醫生明顯帶著鄙夷。
雖然他和秦空衍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但從小,他就看不起秦空衍那愚蠢的樣子。
“唰——”
一瓶藥從秦醫生手中,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被張憲禮伸手抓住。
“你要的東西。”
張憲禮面無表情地拿起小白瓶看了一眼,一言不發。
秦醫生倒是意外張憲禮這樣子,要是平常,早就立刻行動,飛奔過去找人算賬了,這下,還安靜地坐在房內。
“想清楚了?”秦醫生問。
張憲禮慢慢地抬起頭,黑眸沉沉,“如你所願。”
秦醫生笑。
雖然他是張憲禮的朋友,但是也不妨礙他喜歡看戲。
但是這戲,他更喜歡按照自己的方式來。
張憲禮那種粗暴直白又愚蠢的方式,他不喜歡,所以他才會多次勸說。
“那就提前恭喜你了。”
週六。
徐時曦去送小川上補習班。
補習班要上四個小時,徐時曦送人送到門口,就在地圖上搜尋最近的商場。
選了一個看上去還不錯的,就開車去了那邊。
商場都是那些品牌,她走馬觀花地逛了一圈,溜達到了電影院。
在網上搜了一下,選了個評分最高的,就進去了。
那電影是章紊演的,確實不錯。
徐時曦看了進去。
一下兩個小時過去了,跟著人群出來的時候,她餘光一瞥,好像看見了張憲禮。
“哇!那個男生好帥啊!”
“這氣質真的好絕啊,又痞又拽的!”
徐時曦:“……”
他怎麼這就出來了?
徐時曦正疑惑呢,就看著張憲禮慢慢朝她走了過來。
徐時曦轉頭就走。
就聽見一聲喊,“徐時曦。”
剛才談論的兩個女生,八卦地看著他兩。
“有事嗎?”徐時曦轉頭看著他。
“恭喜。”
“?”
“你不是和紀淮安在一起了嗎?”張憲禮勾起一抹苦笑。
徐時曦不知道為啥,覺得很違和。
她倒不是覺得張憲禮對她感情有多深,她只是覺得張憲禮的臉上,不應該會出現這樣的神情,他應該生氣、發怒、質問,這種苦笑,不應該出現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