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住一起(1 / 1)
徐時曦避開她的眼神,看著張憲禮,“這是你的員工,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要是不想讓她賠,你就不讓她賠。”
“我聽你的。你要是不想讓她賠,就不讓她賠。你要是想讓她賠—”張憲禮的視線落在小兆身上,輕描淡寫地說,“那就讓她賠。”
小兆聽著這話,感覺那債務立刻就壓在了她身上,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乞求地看著徐時曦,“那酒,真的不是我打碎的,真的不是我打碎的……”
徐時曦神色為難,沒有說話。
這事,根本不是她簡簡單單說一句不賠,就不賠的事。
她要是開了這個口,她就欠了張憲禮一個價值40多萬的人情。
張憲禮以後要是想讓她幹什麼事情,這人情,她難道不還嗎?
徐時曦明白這點,張憲禮就是把她扔到了道德選擇點上,但是看著面前哭得這麼悽慘的女生,她緩緩開口,“那包廂裡……沒有監控嗎?”
小兆搖搖頭,“沒有。”
張憲禮坐在一旁,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這一幕。
也是沒想到,今天,還有個意外之喜。
徐時曦又看向張憲禮,後者微微挑眉,那意思,就是全讓她決定。
徐時曦又看著面前的女生,可能是察覺到她的動搖,下一秒,那女生就跪在了她面前。
甚至還要給她磕頭,徐時曦趕忙蹲下,將她的腦袋抬起,聲音都被她一舉動給嚇到慌張了,“你不要這樣。真的不要這樣。”
“求求你了。真的求求你了。我……很小就出來打工了,我真的付不起,付不起那40多萬,求求你,求求你……”
徐時曦抿著唇,半晌,微微點頭。
小兆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徐時曦神色糾結為難,慢慢地說,“不用你賠了。”
小兆狂喜,緊攥著徐時曦的手,不停地說“謝謝、謝謝、謝謝”。
徐時曦扯起嘴角,笑了下。
她沒有應。
坐在一旁的張憲禮,緩緩地笑出了聲。
他站起來,對著小兆說,“事情已經解決了,你可以滾了。”
他還想和小太陽獨處。
小兆聽著張憲禮這趕人的語氣,立刻站起來,隨手用手背抹了兩把眼淚,“我馬上走。”
徐時曦也站了起來,“要不,你明天再走吧?這麼晚了,這地還這麼偏。你還沒吃飯吧?”
張憲禮怎麼又不知道徐時曦在想什麼呢,他直接說,“沒地方。沒飯。”
又對著小兆,“趕緊滾。”
小兆也知道張憲禮不歡迎她,“我馬上走,馬上走。”
說完,就越過徐時曦,朝門口跑了過去。
吳盈的車剛到門口,就看見有個女人從門口跑出來。
她還以為是徐時曦,剛從她兒子手中逃出來,趕緊讓司機停車,開門下車,快步朝那個女生走過去。
那兩個特地被她安排控制張憲禮的保鏢也緊跟著下車。
站在人面前一看,一個不認識的女人。
吳盈微皺著眉,盯著她,“你是誰?為什麼在這?徐時曦呢?”
小兆被她這嚴肅的語氣嚇得一愣,一時間忘了回話。
吳盈一把推開她,按了鐵門的密碼,朝別墅內走去。
吳盈敲門,保姆來給她開門。
“張憲禮呢?”
保姆微愣,“少爺在餐廳吃飯。”
吳盈微皺著眉,朝餐廳內走去。
兩位保鏢緊隨其後。
吳盈進入餐廳,沒有看見張憲禮強迫徐時曦的場景,反倒兩人坐在餐桌上,吃著飯,看上去還有點融洽。
她這緊張的心,一下就放鬆了下去。
要是張憲禮真的強迫了徐時曦,她還不知道該怎麼跟紀淮安交代。
“你來幹什麼?”張憲禮不耐煩地問,吃頓飯都不安生,一個接一個的來。
餘光瞥見徐時曦微微揚起的唇角,他直白地打破她的幻想,“不可能。”
徐時曦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想理他,夾起碗中的菜。
邊嚼,邊想,紀淮安怎麼還不來?張憲禮他媽媽都來了。
吳盈看著氛圍正常,就不想把紀淮安喊她過來的這件事情,給爆出來了。
邊朝餐桌走,邊說,“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都不接,那我只好過來看看了。”
張憲禮的視線落在站在餐廳和客廳連線處的那兩個保鏢上,覺得有些不對勁。
吳盈平時為了私會,身旁都只會帶一個保鏢。
想到另一種可能,張憲禮眼中微諷。
吳盈在徐時曦另一旁的空座上坐下,接著問徐時曦,笑著問,“這飯菜味道怎麼樣?”
“挺好的。阿姨,您要吃嗎?”
“她不吃。”張憲禮直接替吳盈回了。
接著越過徐時曦,看著吳盈,“你有什麼事?沒事別打擾我們吃飯。”
又將徐時曦面前的水杯往她的方向一遞,“喝水。”
徐時曦嘴也有點渴,端起水杯,緩緩地喝了起來。
吳盈在一旁,看著張憲禮這麼細心的動作,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這還是她那個兒子嗎?
吳盈和藹地笑了一下,“聽說你爸讓你處理靖南樂府的案子,特地問一問。”
靖南樂府?
徐時曦緩緩抬起頭,霍氏不也在處理靖南樂府嗎?
張憲禮根本不信吳盈會這麼關心他,但他也不在意,開口趕人,“你現在可以走了。”
“我這麼辛苦趕過來,吃頓飯總是可以吧?是吧?時曦。”吳盈看著徐時曦,徵求她的意見。
徐時曦當然覺得這提議很好,“我去幫您拿雙碗筷。”
剛起身,手就被攥住了。
接著,張憲禮二話不說,就拉著她往樓上走。
吳盈皺著眉,站起身,給那兩個保鏢使了個眼色。
保鏢立刻堵住了張憲禮的道路。
這一堵,張憲禮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他緩緩轉頭,盯著徐時曦。
徐時曦被他看著心中發慌,不由得想要抽出來了手,結果被攥得更狠,手腕都像是被張憲禮給捏碎。
“你放手。”徐時曦伸手拍打著張憲禮的手,想要把自己的手給拯救出來。
張憲禮像是察覺不到一般,眼睛死死地盯著徐時曦,“你把她喊過來的?”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深淵中傳來。
張憲禮那模樣,像是即將要失控。